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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百草堂之岗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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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宁叹了口气,将孙玉国派人砍岗松、散谣言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张娜也端上了凉茶,给张阳倒了一碗,补充道:“现在镇上的乡亲们都被谣言唬住了,明明岗松对症,却不敢来抓药,好些人的症状都耽搁了。”

王雪在一旁气得直跺脚:“那孙玉国太坏了!就是眼红咱们百草堂生意好,才想出这么阴损的招!”

张阳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放下茶碗,沉声道:“岗松这味药,我研究过多年,性寒归多经,清热解毒、利尿通淋、化瘀止痒的功效是实打实的。孕妇和经期妇女忌用,阴虚火旺、脾胃虚弱者不宜多用,这些都是用药禁忌,可不是什么害人的毒草!” 他顿了顿,眼睛一亮,看向王宁,“王老弟,与其跟孙玉国争辩,不如直接拿出证据,让乡亲们亲眼看看岗松的药效!”

王宁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张兄的意思是……”

“以身试药,不对,是对症试药!” 张阳说着,指了指院门外,“我刚进镇子的时候,看见好几个乡亲捂着胳膊、皱着眉头,症状和你说的一模一样。咱们不如挑两个症状最严重的,当众煎药、用药,让大家亲眼瞧瞧,岗松到底是良药还是毒物!”

这话正说到王宁心坎里,他当即一拍大腿:“好主意!就这么办!”

说干就干,王宁让王雪去镇上请症状最严重的两位乡亲——一个是浑身瘙痒得夜不能寐的张阿婆,一个是小便涩痛、跌打瘀肿的年轻后生柱子。张阳则亲自上阵,和王宁一起分拣岗松,准备煎药和制作外用洗剂。

消息很快在小镇上传开了,乡亲们半信半疑地往百草堂赶,连济生堂的孙玉国,也悄悄带着刘二和郑钦文,混在人群里,想看看王宁耍什么花样。

百草堂的院子里,很快挤满了人。王宁和张阳支起了两个药炉,一个用来煎内服的岗松汤剂,一个用来熬外用的岗松洗剂。青翠的岗松枝叶被清洗干净,投入沸腾的药水中,很快,一股清新的药香便弥漫开来,驱散了暑气的燥热。

张阿婆和柱子被请到了院子中央,张阿婆的胳膊上红痕累累,柱子的腿上则青一块紫一块,看着就让人心疼。

“各位乡亲,” 王宁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大家都在传,岗松性寒伤脾胃,还会害了孕妇。今天,我和张阳药师就当着大家的面,用岗松给张阿婆和柱子治病,让大家看看真相!”

张阳接着补充道:“岗松确实有用药禁忌,孕妇、经期妇女绝对不能用,阴虚火旺、脾胃虚弱的人也不能多用。但对症使用,它就是救人的良药!张阿婆是湿热瘙痒,柱子是热淋加跌打瘀肿,用岗松再合适不过!”

话音刚落,王雪已经端着熬好的岗松洗剂走了过来。张阳亲自上手,用干净的棉布蘸着温热的洗剂,轻轻擦拭张阿婆的胳膊。一遍、两遍……没过多久,张阿婆就瞪大了眼睛,惊喜地喊道:“不痒了!真的不痒了!这药真管用!”

人群里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孙玉国的脸色微微一变,却依旧嘴硬:“说不定是巧合!”

这边,王宁也端来了温热的岗松汤剂,递给柱子:“柱子,趁热喝了,别怕苦。” 柱子咬咬牙,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一碗药下肚,没过半个时辰,柱子就捂着肚子站了起来,脸上的痛苦神色一扫而空,他激动地大喊:“王大夫!张药师!我小便不疼了!腿上的肿也好像消了些!”

说着,柱子还轻轻跺了跺脚,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

这下,人群彻底沸腾了。

“原来岗松真的是良药啊!”

“都是谣言害的!我这就回去抓药!”

“孙玉国太不是东西了,竟然造谣!”

议论声此起彼伏,孙玉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刘二和郑钦文也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王宁趁机举起手中的岗松枝叶,大声科普道:“大家记住,岗松是好药,但要用对!孕妇、经期妇女忌用,脾胃虚弱的人慎用!只要对症,它就能帮咱们解决暑天的烦恼!”

张阳也跟着附和,还把岗松的辨认方法、生长环境简单说了一遍,听得乡亲们连连点头。

谣言不攻自破,乡亲们纷纷涌到药柜前,争着要买岗松。王宁和张娜、林婉儿、王雪忙得不可开交,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孙玉国见大势已去,狠狠瞪了一眼刘二和郑钦文,转身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而王宁看着眼前的景象,再看看身边笑意盈盈的张阳,心里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场关于岗松的风波,还没完全结束,但至少,真相已经大白于天下了。

岗松验药的事,像长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间传遍了周边十里八乡。

百草堂的门槛,险些被踏破。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排起了长队,乡亲们挎着竹篮、拎着布包,都是冲着岗松来的。王宁和张娜、林婉儿、王雪四人,从早忙到晚,煎药、配药、晾晒岗松,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王雪如今已是辨认岗松的好手,指尖捏着狭细的枝叶,一眼就能瞅出叶尖的透明油腺点,再也没摘错过杂树枝条。

忙到暮色四合,送走最后一位乡亲,王宁才瘫坐在竹椅上,揉着酸胀的胳膊。张娜端来一碗温热的绿豆汤,笑着打趣:“看你这累的,这岗松怕是要成咱们百草堂的招牌药了。”

王宁喝了口绿豆汤,眉眼舒展:“可不是嘛,就是荒坡上的岗松,经不住这么采。照这个势头,再过几日,怕是又要缺货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伴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王大夫!王宁老弟!可算找到你了!”

王宁抬头一瞧,只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衫、腆着肚子的中年汉子,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挑着担子的伙计。这汉子头戴六合帽,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堆着和气的笑,正是岭南一带赫赫有名的药材商人——钱多多。

“钱老板?”王宁有些意外,连忙起身相迎,“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钱多多哈哈一笑,拱手作揖:“当然是岗松的风!老弟啊,你用岗松治好了镇上的怪症,这事都传到州府去了!我这做药材生意的,岂能错过这般好货?”

他说着,凑到晾晒岗松的竹席前,拿起一根枝叶,眯着眼打量:“这岗松,叶狭如针,油腺点清晰,果然是上等好料!性寒清热,利尿止痒,化瘀止痛,用处可不小。”

王宁心中一动,知道钱多多是来谈生意的,便请他坐下说话。张娜端上茶水,王雪也好奇地凑在一旁听着。

钱多多呷了口茶,开门见山:“王老弟,实不相瞒,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谈一桩买卖。我想收购镇上荒坡的岗松,统一采收、晾晒、加工,既给乡亲们增加一笔收入,也能给你百草堂稳定供货,你看如何?”

王宁眼睛一亮,这正是他发愁的事。荒坡上的岗松是野生的,乡亲们零散采摘,不仅效率低,还容易破坏长势。若是钱多多牵头,统一规划采收,既能保证药材供应,又能让乡亲们赚些零花钱,简直是两全其美。

“钱老板这个主意好!”王宁拍案叫好,“只是这岗松的采收,颇有讲究。得在夏秋季花期采收,要选枝叶鲜嫩的,采回来后不能暴晒,得阴干,不然药效会打折扣。”

钱多多连连点头,掏出一本小册子,认真记下:“老弟放心,我手下有的是懂行的伙计。价钱方面,我保证给乡亲们公道价,绝不让大家吃亏。而且,百草堂的岗松供应,我给你优先,价格再降两成!”

两人一拍即合,越谈越投机。王雪在一旁听得眉飞色舞:“太好了!这样一来,再也不用担心岗松缺货了,乡亲们还能多赚些钱!”

林婉儿也笑着点头:“钱老板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这买卖做得实在。”

这事很快传到了孙玉国的耳朵里。他正在济生堂里唉声叹气,听闻钱多多要和王宁合作收购岗松,眼珠子一转,又动起了歪心思。他揣着一锭银子,亲自找上门,想和钱多多分一杯羹。

“钱老板,”孙玉国满脸堆笑,递上银子,“这岗松生意,我也想掺和掺和。我济生堂在镇上也算有头有脸,咱们合作,保准能赚得盆满钵满。”

钱多多瞥了一眼那锭银子,又看了看孙玉国那副谄媚的嘴脸,心里早就一清二楚。他微微一笑,摇着折扇,不紧不慢地说:“孙掌柜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岗松生意,讲究的是诚信和懂行。我听说,前几日镇上的谣言,好像就是从你济生堂传出来的?”

孙玉国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钱多多又道:“再者说,岗松的采收、晾晒、辨别的门道,你孙掌柜怕是一窍不通吧?我和王老弟合作,图的是他的医术和信誉,可不是谁的银子多。”

这番话,说得孙玉国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讪讪地收起银子,灰溜溜地走了。

送走孙玉国,钱多多转头对王宁笑道:“老弟,这种投机取巧的人,咱们可不能合作。”

王宁深有同感,两人相视一笑,只觉得越发投缘。

第二日,钱多多就带着伙计,在镇上贴出了告示,写明了岗松的收购标准和价格。乡亲们闻讯,都乐开了花,纷纷扛着锄头,去荒坡上采摘岗松。一时间,荒坡上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往日无人问津的岗松,如今成了乡亲们眼里的“香饽饽”。

百草堂的院子里,钱多多和王宁正忙着签订合约。夕阳的余晖洒在纸上,映得“诚信共赢”四个大字熠熠生辉。王宁看着院子里晾晒的岗松,又看着满脸笑容的乡亲们,心里暖洋洋的。他知道,这小小的岗松,不仅能治病救人,还能给乡亲们带来好日子。

秋意渐浓的时候,岭南小镇的荒坡上,再也看不到疯长的岗松枝条。取而代之的是,家家户户晒场上晾着的青绿色枝叶,风一吹,满镇子都飘着淡淡的药香。

钱多多的收购车,每隔三日便会停在百草堂门口,伙计们手脚麻利地将乡亲们送来的岗松过秤、装车,银钱清脆的叮当声,伴着村民们的笑语,成了小镇最动听的声响。王宁站在药堂前,看着这一派热闹景象,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王雪挎着个小竹篮,蹦蹦跳跳地从外面回来,篮子里装着几根刚采的岗松,叶片狭细,油腺点清晰可见。她凑到王宁身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哥,你瞧瞧,我采的岗松,是不是比婉儿姐采的还好?”

王宁接过竹篮,仔细看了看,笑着点头:“不错不错,我们小雪现在也是辨药的好手了。”

正说着,林婉儿从后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岗松茶,递给王宁:“王大哥,这茶清热解暑,你忙了一上午,喝口歇歇。”张娜也跟着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新装订的小册子,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岗松养护与采收须知”。

“这是我和婉儿一起整理的,”张娜笑着说,“把岗松的生长习性、采收时间、晾晒方法都记下来了,分给乡亲们,以后大家采的岗松,药效果会更好。”

王宁接过小册子,指尖划过纸面,心里满是暖意。他转头看向院门外,只见几个孩子正围着柱子,叽叽喳喳地念着什么。走近了一听,才发现孩子们念的,正是他前些日子编的岗松歌谣:“山岗细枝生,叶尖油点明,清热又通淋,止痒瘀肿平……”

稚嫩的童声,在风里飘得很远,引得路过的村民都跟着哼唱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局促的身影,在百草堂门口晃了晃。王宁抬头一瞧,竟是刘二和郑钦文。两人手里提着一小筐岗松,低着头,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王……王大夫,”刘二搓着手,结结巴巴地说,“这是我们俩今早去荒坡采的岗松,您……您给看看,合不合规矩?”

郑钦文也跟着点头:“我们想跟着乡亲们一起,采岗松换些钱,也学学怎么辨药。孙掌柜那边……我们已经不去了。”

原来,孙玉国自那日后,济生堂的生意越发冷清。他本想靠着卖些寻常药材度日,却因平日里惯会缺斤短两,惹得乡亲们不满,如今药铺门可罗雀,连刘二和郑钦文也不愿再跟着他混日子。

王宁看着两人诚恳的模样,又看了看筐里的岗松,虽然挑拣得不算精细,却也都是正经的岗松枝叶。他笑着接过筐子:“欢迎。正好钱老板的收购标准,你们还不清楚,进来,我教你们。”

刘二和郑钦文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声道谢,跟着王宁进了药堂。

夕阳西下的时候,孙玉国独自一人,站在济生堂的门槛上,看着街对面百草堂的热闹景象,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钱袋,又想起往日里自己做的那些亏心事,脸上满是悔意。

这时,王宁端着一碗岗松茶,缓步走了过来。他将茶碗递给孙玉国,语气平和:“孙掌柜,尝尝?这岗松茶,清热败火,最适合平心静气。”

孙玉国愣了愣,接过茶碗,抿了一口。清苦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却又带着一丝回甘。他看着王宁温和的眼神,眼眶微微发红:“王老弟,以前的事,是我不对。”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王宁笑了笑,“都是开药方的,讲究的是治病救人。这岗松虽小,却能治不少病症,做人做事,也和这草药一样,得守着本心,才能行得正,走得远。”

孙玉国重重地点了点头,将碗里的岗松茶一饮而尽。

夜色渐深,百草堂的灯还亮着。王宁、张娜、王雪、林婉儿围坐在桌前,钱多多也特意留下来,几人聊着岗松的销路,聊着小镇的未来,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窗外,月光皎洁,洒在晾晒的岗松枝叶上,泛着淡淡的光泽。这小小的一味草药,不仅治好了乡亲们的病痛,更牵起了小镇的温情。

王宁看着满院的药香,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感慨。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百草皆有情,医者仁心恒。

而那首岗松的歌谣,也伴着晚风,传遍了岭南的山山水水,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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