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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土地变商楼 村民进高层(一八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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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的春节,像一场盛大而温柔的约定,如期而至。整个村子被红灯笼、春联和彩灯装点得流光溢彩,街道上弥漫着鞭炮的硝烟味与炖肉的香气,家家户户的窗棂里透出暖黄的灯光,映照着团圆的笑语。超市里人声鼎沸,孩子们提着红灯笼在巷子里奔跑,老人们坐在门口晒太阳,聊着今年的年货和来年的盼头。春节,是中国人骨子里最深的牵挂,是无论多远都要归家的仪式。

可今年,雪儿一家却没有像往年一样,收拾行囊,踏上回老家的路。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墨宝才十几个月,小小的身体还经不起长途颠簸。雪儿抱着她在窗前,轻声说:“宝宝,明年咱们再回爷爷奶奶家,好不好?”墨宝咯咯笑着,小手拍打着玻璃,仿佛听懂了妈妈的话。

“今年就在家里过吧。”晨晓把买回来的年货放进冰箱,一边整理一边说,“暖气足,孩子也不容易着凉。”

赵慧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对,这里方便,医院近,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不用跑几十里路。再说了,你们两口子上班辛苦,过年就别折腾了。”

柳琦鎏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一张老照片——那是雪儿小时候在老家院子里放鞭炮的样子,穿着红棉袄,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他轻轻摩挲着照片,低声道:“不回去也好,孩子小,别累着。”

但日子终究要往前走。大年三十,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桌上摆满了沈佳精心准备的菜:红烧肉、清蒸鱼、腊肠炒蒜苗、鸡汤炖萝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墨宝坐在婴儿椅上,抓着小勺子敲碗,发出清脆的响声,惹得大家直笑。电视里播放着春晚,主持人说着吉祥话,窗外不时炸开一朵烟花,映亮了整间屋子。

不知从哪一年起,春晚开始从“年夜饭的一部分”变成了“可有可无的背景音”。有人说,这个转折点大约出现在2018年。那一年,春晚依旧准时开场,依旧灯火辉煌,但屏幕前的观众却悄悄拿起了手机,刷起了短视频,抢起了红包。笑声还在,只是不再为语言类节目而响;掌声还在,只是更多献给了零点的朋友圈倒计时。

春晚曾是中国人除夕夜最盛大的文化仪式。它不仅是娱乐,更是一种集体记忆的制造机。一个“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能让全国模仿半年;一句“我想死你们了”能成为跨代际的问候语。但近年来,这种文化穿透力明显减弱了。观众还在,只是不再“投入”;节目还在,只是不再“出圈”。

问题出在哪?首先是“套路”太重。小品永远是“误会+和解+包饺子”,歌舞永远是“红绸+LEd+大合唱”,连主持人的串词都像是从十年前复制粘贴的模板。当观众对节目的发展路径了如指掌,惊喜感便无从谈起。正如一位网友调侃:“我不需要看春晚,就能猜到每个节目的情绪走向。”

2018年之后,短视频平台全面崛起,直播、综艺、网剧等内容形态百花齐放。除夕夜不再是“电视独占”,而是“多屏竞争”。观众可以刷b站跨年晚会,看偶像直播包饺子,甚至在《原神》里放一场虚拟烟花。春晚从“文化垄断”变成了“可选项”,而且往往不是最有趣的那个。

更重要的是,年轻观众的审美阈值被大大拉高。他们习惯了快节奏、强互动、高反转的内容,而春晚依旧保持着“四平八稳”的叙事节奏和“政治正确”的价值导向。这种“代际落差”使得春晚在年轻群体中逐渐失去话语权,成为“爸妈看的节目”。

近年来,春晚越来越像一场“文艺版的新闻联播”。主题宏大、立意高远、节目编排严谨,却少了生活的烟火气。小品不再讽刺现实,而是歌颂政策;相声不再调侃社会,而是演绎正能量。这种“安全牌”打法虽然规避了风险,却也失去了观众最珍视的“真实感”。

当文艺作品不再与现实对话,不再触碰人们的真实情绪,它就难以引发共鸣。观众不是不喜欢主旋律,而是不喜欢“被教育”。春晚的“高台教化”让人产生距离感,仿佛它不是为“我”准备的,而是为“理想化的我”设计的。

语言类节目曾是春晚的灵魂。赵本山、宋丹丹、陈佩斯、冯巩……这些名字曾是除夕夜的“笑点保障”。但自2013年赵本山退出后,春晚喜剧进入“后大师时代”,新人接不上,老人回不去。取而代之的是“流量明星+网络段子”的拼盘式小品,缺乏生活体验,只靠网络热梗硬拗笑点,结果往往是“尴尬满屏”。

观众对“假笑”越来越敏感。他们宁愿去看《一年一度喜剧大赛》里素人演员的真实创作,也不愿再看春晚舞台上“为了正确而正确”的强行升华。

春晚不会消失,它仍然是中国春节文化的重要符号。但它必须面对一个现实:它不再是“唯一”,也不再是“必须”。它需要从“国家仪式”转型为“文化平台”,从“教育观众”转向“服务观众”,从“我说你听”变成“我们一起参与”。

也许未来的春晚,可以是一场“全民共创”的春节秀:观众投票决定节目,AI生成个性化内容,分会场真正融入地方文化,语言类节目重新拾起讽刺与幽默的锋芒。它不必再承载所有意义,只需做回一个“让人开心的节目”。

春晚的“褪色”不是突然的,而是时代变迁的必然。它曾照亮几代中国人的除夕夜,如今却在多元文化的洪流中略显疲惫。但正如每一个老去的偶像都有重生的可能,春晚也可以重新找回自己的“人味”与“趣味”。

毕竟,观众不是不再爱看春晚,而是不再爱“无聊的春晚”。只要它愿意放下架子,走进真实的生活,笑点还是可以回来的,掌声还是可以响起的。

只是,别再等到观众彻底转身,才想起要追。

“来,咱们举杯!”柳琦鎏端起酒杯,脸上带着笑意,“祝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墨宝健健康康!”

“干杯!”众人齐声应和,玻璃杯碰在一起,清脆如铃。

可谁也没想到,这份团圆的喜悦,只持续到了大年初一的傍晚。

那天,天刚擦黑,晚霞像打翻的胭脂染红了半边天。墨宝原本还精神头十足,扶着茶几在客厅里挪步,追着毛绒小鸭子玩具咯咯笑。雪儿坐在地毯上陪他玩,时不时把他抱起来亲一口:“我的小宝贝,今天真乖。”

可没过多久,她忽然察觉不对——墨宝的小脸越来越红,摸上去烫得吓人。

“妈,爸!你快来看看,墨宝发烧了!”雪儿声音都抖了,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墨宝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无神地半闭着,小身子软绵绵地贴在妈妈胸口,嘴里发出微弱的哼唧声,像只受惊的小猫。

沈佳立刻放下手机冲过来,伸手一摸额头:“天啊,烧得这么厉害!”

全家瞬间乱作一团。

赵慧赶紧翻出体温计,夹在墨宝腋下。三分钟后,她一看,惊得叫出声:“39度2!这可咋办啊!”

“赶紧找医生!”柳琦鎏从卧室快步走来,脸上一贯的沉稳也裂开了一道缝。他接过外孙女,轻轻搂在怀里,眉头紧锁:“孩子这么小,烧成这样,不能拖。”

赵慧立刻拨通了村里卫生所的电话。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含糊不清的声音:“哎呀……谁啊……今天过年,我们都喝多了,实在……实在不方便出诊啊……”

“啥?喝多了?”赵慧急得声音都高了,“我外甥女发高烧,都快40度了,你们就因为喝酒不来?”

“真对不住……明天……明天一早我一定过去……”电话那头含糊地说着,便挂断了。

赵慧又连拨了两个医生的电话,结果都一样——过年聚餐,喝酒了,不方便出诊。

“这都什么事儿!”她一巴掌拍在桌上,眼眶都红了,“过年就能不管病人了?孩子要是烧坏了怎么办?”

雪儿抱着墨宝在屋里来回踱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怎么会这样……墨宝早上还好好的……是不是我喂奶不注意?是不是屋里太热了?我……我是不是个不合格的妈妈……”

“别胡说!”晨晓一把抱住她,声音坚定,“这不是你的错,孩子小,抵抗力弱,发烧是常事。关键是现在得赶紧看医生。”

柳琦鎏站在一旁,脸色凝重。他把墨宝轻轻接过来,贴在自己胸口,感受着那滚烫的小身体。他低声说:“村里不行,咱们得去诊所。赵慧,你爸妈住的那个小区,不是有家私人诊所吗?赶紧问问。”

赵慧如梦初醒,立刻拨通了父母的电话。

“妈!爸!”她声音发颤,“墨宝高烧,村里医生都喝醉了不来,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赵母立刻紧张起来:“哎哟!烧多少度?人清醒吗?”

“快40度了,人都软了,一直哼唧。”

“别慌!”赵父接过电话,声音沉稳,“咱小区门口那家‘康宁儿科诊所’,李医生是省儿童医院退休的,看小孩特别有经验。你们赶紧过来,我马上联系他,让他等着!”

“谢谢爸!我们马上出发!”

挂了电话,全家立刻行动起来。柳琦鎏小心翼翼地把墨宝裹进小棉被里,沈佳也赶紧拿来保温水壶、奶瓶、小毯子,塞进背包。晨晓抓起车钥匙,声音沉稳:“我开车,稳一点。”

“晓儿,慢点开,别急。”柳琦鎏坐在副驾,回头看着后座——雪儿紧紧抱着墨宝,脸贴着孩子的额头,嘴里轻轻哼着那首她常唱的摇篮曲:“月光光,照地堂,阿妈带我去看娘……”

歌声轻柔,却压不住车内的紧张。窗外,春节的灯火如星河般流淌,可车内却像被一层无形的焦虑笼罩着。红灯亮起,晨晓稳稳停下,手心却全是汗。他抬头看了眼镜子,父亲正紧紧握着安全带,眼神盯着前方,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爸,您别太担心,咱们很快就到了。”晨晓轻声说。

柳琦鎏点点头,声音低沉:“我没事。就是这孩子……太小了,经不起折腾。”

雪儿抱着墨宝,轻轻拍着他的背,眼泪无声地滑落:“墨宝,乖宝宝,咱们马上就到医院了,不怕啊……妈妈在呢……”

终于,车子驶入赵慧父母所住的小区。夜色已深,路灯昏黄,树影婆娑。赵慧的父母早已等在大门口,穿着厚棉衣,手里还拎着热水袋。

“来了来了!”赵母快步迎上来,“快,李医生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直接过去!”

他们一行人匆匆上车,由赵父开车,带着晨晓一家直奔诊所。柳琦鎏抱着墨宝坐在后座,赵母不停递来湿毛巾,替墨宝擦额头降温。

“这孩子,平时多活泼啊,怎么突然就烧成这样?”赵母心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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