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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东北局势变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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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五(张景惠字),外头的门路和内部那些墙头草的安抚,你来。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剿匪是第一桩,其他的……老子再去‘化缘’!”

他端起桌上的粗瓷碗,以茶代酒:“这局棋,老赵想看咱们怎么‘应子’。咱们就应给他看,不但应,还要反将他一军!让奉天上下都瞧瞧,谁才是真正能办事、能带兵的人!干了!”

几只碗重重碰在一起,灯火随之摇曳。

一场借力打力、于合规框架内急速扩张的精密谋划,在这间密室里达成共识。

张作霖不仅是在应对整编,更是在利用这次机会,完成从地方武装头目向正规化、核心化军事集团领袖的关键一跃。

他笼络的,远不止是麾下士兵的人心,更是未来角逐东北霸业的资本与底气。

当赵尔巽的政令下达、张作霖借势在辽西积极扩张之际,奉天省内其他五路巡防营的将领们,绝非坐视不理的旁观者。

他们依据各自的地盘、实力、背景与性格,审时度势,做出了迥然不同的抉择,奉天军界的暗流因此更加汹涌复杂。

冯德麟(右路巡防营统领,驻辽西北镇)面对赵都督回奉之后的一系列变化,快速的做出了抉择,决定强势对峙,暗中结盟以自固。

冯德麟所盘算与行动,作为与张作霖齐名甚至资历更老的“辽西巨擘”,冯德麟对张的崛起最为警惕和不满。他同样以“剿匪安民”为名,在自己的防区内加紧整顿军队,毫不示弱。

他明面上遵从赵尔巽政令,但刻意强调自己防区的独立性与重要性,防止张作霖势力渗透。

他积极拉拢对张作霖也有戒心的其他将领,如聂汝清,形成非正式的制衡同盟。

冯德麟更深层地加强了与日本关东军的私下联络。

他驻防的辽西地区靠近日本势力范围,他试图引入日本人的关注乃至支持,作为对抗张作霖和增加自身政治筹码的“外援”。

他的选择,为奉天乃至东北的局势埋下了最危险的伏笔。

吴俊升(后路巡防营统领,驻辽源、洮南)的抉择则是专注地盘,务实经营,静观其变。

绰号“吴大舌头”的吴俊升,看似粗豪,实则精明。

他的防区位于奉天北部及内蒙古边缘,地域广阔,匪患与蒙旗事务复杂,远离奉天、辽西的权力中心。

他对赵尔巽的政令和张作霖的动作表现出一种“迟钝的服从” ,专注于剿灭辖区内的蒙匪(如陶克陶胡、白音大赉等),以此巩固个人权威和向赵尔巽证明价值。

他大力经营洮南等地,将其作为自己的“独立王国”来建设,对介入奉天核心权力斗争兴趣不大,但绝对不允许张作霖或其他势力触犯他的地盘。

他的策略是 “扎根北疆,拥兵自重” ,成为一股无论奉天城头如何变幻,都难以被忽视的地方实力派。

马龙潭(中路巡防营统领,驻铁岭、开原一带)的抉择则是选择紧密靠拢赵尔巽,以“忠义”自持。

马龙潭是位儒将,深得赵尔巽信任。他的防区位于奉天中部要冲,直接屏卫省城。

他是赵尔巽政令最坚定、最直接的执行者,在整军、剿匪上不遗余力,且事事向都督府详细禀报,与张作霖“夹带私货”的做法形成鲜明对比。

他自觉成为赵尔巽在军中的“自己人”和制衡其他将领的棋子,对张作霖、冯德麟等人的扩张保持警惕。

他的抉择是基于传统忠义观念和对赵尔巽个人的效忠,意图在维护正统秩序中提升地位,但因此也必然站在张作霖等野心家的对立面。

聂汝清(暂代左路巡防营统领?或他部将领,驻防省城周边或辽东)做出的抉择是依循正统,力图借中央与赵尔巽权威自保。

(注:聂汝清此时职务可能有争议,但其作为非张作霖嫡系的将领代表,心态具有典型性。)这类将领可能出身北洋正统或与中央政府关系较近,但实力相对较弱。

他们热烈拥护赵尔巽的整军令,希望借助这道“上方宝剑”来规范军队、获得补给,同时防止被张作霖等强邻吞并。

他们倾向于事事强调“中央法度”和“都督钧令” ,试图用程序合法性来保护自己,并可能暗中向北京方面汇报奉天军界的实情,寻求更高层面的支持。

他们的处境最危险,必须在赵尔巽、张作霖、冯德麟等多股势力的夹缝中小心求存,其忠诚度往往取决于谁能为他们提供生存保障。

张景惠(前路巡防营帮统或独立支队首领,驻台安、辽中?)快速做出了抉择,选择明分暗合,坚定追随张作霖。

作为张作霖的结拜兄弟和早期合伙人,张景惠的地位特殊。他可能名义上独立统率一部,但实为张作霖集团的核心成员。

他完全配合张作霖的战略,在剿匪、整军中与张部协同行动,互为奥援。

他在公开场合可能保持一定独立性,以避免过早暴露张作霖集团的整体实力,但私下所有重大决策均与张作霖商议,充当张作霖势力延伸的触角和助力。

他的抉择是基于牢固的私人关系和共同利益,是张作霖阵营中仅次于汤玉麟、张作相等人的关键支柱。

总而言之, 赵尔巽的政令如同一场突然降临的考试,奉天的将领们交出了不同的答卷。

张作霖是积极利用甚至扭曲考题的“优等生”;

冯德麟是试图另找考官的“挑战者”;

吴俊升是只做自己熟悉题目的“偏科生”;

马龙潭是循规蹈矩的“模范生”;

聂汝清是依赖师长权威的“紧张学生”;

张景惠则是张作霖的“默契搭档”。

奉天的军权,并未因一纸政令而真正统一于都督府,反而在“遵令而行”的表象下,加速了各派系根据自身利益的重新分化与组合。

一场更大规模的合纵连横与权力洗牌,已然在平静的公文往来与剿匪捷报之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当赵尔巽的政令如雪片般从都督府发出,覆盖奉天的民政、财政与教育时,手握兵权的张作霖,却在这看似统一的步调中,敏锐地抓住并放大了属于他的那一部分——“整饬军政,保境安民”。

他的一系列动作,堪称将合法政策运用至炉火纯青的典范。

借“剿匪”之名,行扩张与肃清之实

赵尔巽的《纲要》中,“保境安民”是首要口号。

张作霖立刻将此奉为圭臬,其麾下的巡防营马队以“清剿胡匪,靖安地方”为名,频繁出动作战。每一次“剿匪捷报”呈送都督府时,都必然附带如下内容:

请功扩编:以“匪患猖獗,非增兵不足以清剿”为由,请求将表现出色的部队予以扩编,或授予正式番号。

控制要地:剿匪路线精心规划,其部队借机进驻或加强对交通枢纽、税卡、富庶城镇的实际控制,将这些地区的治安权(及背后的税收、商业利益)逐步纳入掌中。

清除异己:将不听调遣或属于其他派系的零星武装、地方团练,直接定性为“通匪”或“匪伙”,予以吞并或武力解决,顺理成章地消除内部竞争对手。

借“整军”之令,铸嫡系与现代化之器

对于《纲要》中“汰弱留强,统一编练”的指示,张作霖的执行既迅速又极具个人色彩。

汰弱(排除异己):他主导的“淘汰老弱”名单,巧妙地优先清除了军中那些忠诚度存疑、可能听命于其他大佬(如冯德麟等)或都督府直接指挥的部队单位,代之以从自己家乡(海城、辽中一带)招募的子弟兵或主动投效的悍匪。

留强(强化嫡系):其核心的汤玉麟、张作相、张景惠等部,不仅毫发无伤,反而以“模范部队”的名义获得优先补充兵员、更新装备的特权。

他利用赵尔巽争取到的部分中央拨款和地方财政支持,为嫡系采购了更多的快枪、机枪甚至火炮。

编练新军(培养骨干):他积极响应“编练新兵”的号召,但新兵训练营的教官、管带,清一色是他的亲信。

训练内容不仅包括军事技能,更强调“知恩图报”、“效忠统领”的个人忠诚教育。

这实质上是在系统性培养只认张作霖的下一代军官和士兵。

张作霖巧妙的“合规”汇报与资源攫取。

张作霖深知,一切行动必须披上“执行都督政令”的外衣。他的呈文总是格式规范、措辞恭顺:

“职部遵奉都督整军令谕,已于本月裁汰老弱计三百余名,所节饷项,悉数用于添购军械,强化训练。近日剿灭辽西巨匪‘青山好’一股,地方称快。唯残匪流窜,恐需扩大巡防区域,增设哨卡,以竟全功。所需额外开支,伏乞都督核示。”

随着剿匪进度的成果具体:数字清晰,战果明确。

困难紧随,张作霖总是提出新的“实际困难”(匪患未靖、防区需扩大),为下一步要权、要钱埋下伏笔。

张作霖尊重程序,最终决定权“伏乞都督核示”,表面上完全尊重赵尔巽的权威。

张作霖的这一套组合拳,效果惊人。在短短时间内:

军队质量,尤其直辖部队的战斗力、忠诚度和武器装备水平,明显高于奉天其他巡防部队。

控制范围随着他的势力借剿匪之名,从辽西走廊迅速向奉天中部乃至北部关键地区渗透。

政治上他成为赵尔巽“保境安民”政策最锋利、最见成效的执行者,在民间和北京政府眼中,他都是“能办事”的悍将,这为其积累了重要的政治资本。

赵尔巽收到了安靖地方的捷报,看到了军队正在“整顿”的报告,短期内对此乐见其成,甚至依赖张作霖的武力来稳固局面。

然而,张作霖正是在这“恪尽职守”的表象之下,将赵尔巽旨在加强省控的政令,巧妙转化为了壮大个人军事集团的催化剂。

奉天的军权,在“执行政令”的号角声中,正不可逆转地、加速地向张作霖个人手中集中。

这为日后奉天乃至整个东北的权力格局,埋下了决定性的伏笔。

当赵尔巽在奉天雷厉风行地推行新政,张作霖等将领借势扩张之时,与其毗邻的吉林、黑龙江两省都督,绝非置身事外的看客。

他们以边境大吏特有的谨慎与现实主义,密切审视着奉天的一举一动,并依据自身利益,给出了审慎而复杂的应对。

吉林省都督 陈昭常

陈昭常身为前清吉林巡抚,在民国初年留任都督,其处境与赵尔巽有相似之处:同为旧官僚转型,需同时应对中央政令、地方势力及日俄压力。

他对奉天局势的反应堪称 “有限合作,高度警惕”。

陈昭常公开的反应与表态,

支持“安定大局”,他迅速通电,公开赞赏赵尔巽返奉后“力挽危局,奠定人心”的举措,对《奉省施政纲要》中关于三省协同、共维边防的内容表示“深以为然,愿共策进行”。

这既是官僚礼仪,也是向北京和奉天表明自己站在“维护统一稳定”的阵营。

对北京袁世凯政府发出的整备军队,谨慎欢迎“军事整编”。

对于奉天整军,他表态支持“强兵御侮”的方向,但强调需“各省因地制宜,缓急有序”。

暗中则加紧核查本省军队,防止奉天以“统一编制”为名,将影响力渗透至吉军。

陈昭常的内心盘算与应对策略:

决定借势固权,陈昭常将赵尔巽视为抵御袁世凯北洋势力过度渗透东三省的“挡箭牌”和“老成领袖”。

他希望借助赵的资望和奉天的体量,维持东三省一定的整体性,以集体姿态与中央周旋,从而保全自己的位置和吉林的自主空间。

严防奉系西扩,他对张作霖部的迅猛扩张尤为警惕。

吉林西南部与奉天接壤,张作霖剿匪整军的活动有向吉境蔓延之势。

陈昭常密令边境驻军加强戒备,明确防区界限,并以“避免误会,协同剿匪”为名,要求与奉军建立明确的通报与协商机制,实质是划清红线。

陈昭常重点经营东路与对俄策略。

他的精力更多放在吉林东部延吉、珲春等对日、对俄交涉前沿,以及哈尔滨等地复杂的路权、利权问题上。

他试图将“三省协同”的重点引向共同外交(尤其是对俄)和经济开发(如吉黑铁路连接) ,而非军事一体化,以此凸显吉林的独特价值,避免被奉天完全主导。

黑龙江省都督 宋小濂

宋小濂作为边疆干吏,长期与俄人周旋,其处境更为孤悬,压力直接来自北方。

他的反应可概括为 “务实合作,寻求倚靠”,但对奉天戒心并未减少。

宋小濂也是公开反应与表达态度。

积极响应“联防”倡议,对于赵尔巽政策中“固我边圉”的号召,宋小濂反应最为热烈。

他多次强调黑省“地处极边,强俄逼处”,亟需奉、吉两省作为后盾,因此在边防情报共享、剿灭跨境胡匪(如蒙匪)等具体事务上,表现出强烈的合作意愿。

宋小濂拥护“统一政令”形式,他表示原则上支持行政、财政等方面的改革与统一,但强调黑省“开化较晚,情形特殊”,执行中需有变通和中央、奉天的支持(实为要钱要资源)。

宋小濂内心的盘算与应对策略是。

视奉天为关键后方与补给线,黑龙江孤悬北疆,交通不便,经济落后,军力薄弱。

宋小濂深知,一旦有事(俄人进逼或大规模匪患),唯一能指望的实质性援助只能来自奉天。

因此,与赵尔巽保持良好关系,是黑省安全的战略需要。他希望通过支持赵尔巽,换取奉天在军火、饷银乃至军事干预上的承诺。

同时又警惕“协同”变“吞并”,在积极寻求合作的同时,他极度警惕奉天势力借“协同”之名进入黑省。

对于张作霖等部可能以追剿蒙匪为名北上,他预设了严格的界限。

同时,他牢牢抓住本省森林、矿产、金矿等资源的管理权,将其视为与奉天及中央博弈、换取自主权的核心筹码。

宋小濂利用各方矛盾,维系平衡。

宋小濂也暗中观察奉天内部(如赵尔巽与张作霖之间)及奉天与吉林之间的微妙关系。

他力求在奉、吉之间保持等距,有时甚至有意在具体事务上偏向吉林一些,以防止奉天形成对黑省的绝对主导,为自己争取最大的活动空间。

总结而言,吉、黑两省都督对赵尔巽举措的反应,是基于现实利益的精细算计:

都有共同点,都公开支持赵尔巽稳定大局的旗帜,都希望借助奉天的力量抵御外部(俄、日)压力,都严防奉天军事势力的直接渗透。

两方不同的确是,陈昭常(吉林) 更注重政治上的联合自重与独立自主,力图与奉天平起平坐;

宋小濂(黑龙江) 则因处境更艰难,对奉天的倚赖更深,合作意愿更务实,但守护本地利益的决心同样坚定。

他们的应对,使得赵尔巽构想的“东三省一体化”进程,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一帆风顺,而是在合作与猜忌、整体利益与地方本位之间艰难前行。

奉天的任何动作,都将在吉、黑引起连锁反应,迫使两位都督不断调整策略,以在变局中保全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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