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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玉神舍命卫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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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玉神突然将绵绵往丝丝怀里一推,自己迎向左侧袭来的烟丝。诡异的是,那些本是无坚不摧的戾气,一碰到他的衣袖就“滋滋”冒烟,竟像遇到了克星。

“果然是你。”无妄的声音里带着怨毒,“天生玉石,至阳至纯,最能克我。可惜啊,你化形时损了本源,护得住自己,护不住他们!”

烟丝突然转向,避开玉神,疯了似的缠向袁珂三人。袁珂的青铜笔剑能斩断怨气,却挡不住那股蚀骨的寒意;丝丝的天蚕丝能织网,却拦不住烟丝从网眼钻过;绵绵被吓得大哭,哭声里竟夹杂着几分不属于她的尖利——无妄的怨气又想趁机附身!

“滚开!”袁珂笔剑直指漩涡中心,金光暴涨,暂时逼退烟丝。他护着丝丝和绵绵退到定魂石后,却见石身上的符文正在变暗,结界的光越来越弱。

“没用的!”无妄的声音里满是得意,“定魂石的灵力被我耗得差不多了!今天就让你们都变成我的养分,尤其是这个小娃娃,天蚕丝混着龙涎果的清气,最补怨气!”

无数张脸从烟丝里探出来,嘴巴张得老大,露出尖利的牙。袁珂正准备拼力一搏,却见玉神突然站到定魂石前,闭上眼睛,双手结印。他周身渐渐泛起莹白的光,像有层玉膜从皮肤里渗出来,连头发都染上了淡淡的碧色。

“玉神!”丝丝惊呼,“你要做什么?”

玉神睁开眼,眼底竟是纯粹的碧色,像昆仑深处的玉髓:“碑文说得没错,我本体是昆仑玉髓,正是‘水中玉’。”

“你疯了!”袁珂冲过去想拉他,却被那层莹白的光弹开,“师父一定有别的法子!”

“没有别的法子了。”玉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妄的怨气散则为烟,聚则为形,只有用至纯的玉髓把它们锁在里面,再沉入天池寒渊,才能永绝后患。”

他看向绵绵,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上次在龙骨堆,你说要给龙鳞画眼睛,我还没教你呢。等这事了了,若有下辈子……”

话音未落,他突然张开双臂,周身的玉光暴涨,像颗陡然亮起的星辰。那些扑上来的烟丝一触到玉光,就像被烙铁烫过似的缩回,无妄的旋涡剧烈地翻滚起来:“疯子!你要同归于尽吗?”

“不是同归于尽。”玉神仰头望向天池的方向,声音穿透了鬼哭狼嚎,“是封印。”

他猛地张大嘴,周身的玉光化作道碧色的旋涡,竟开始主动吸纳那些青灰色的烟丝!无妄尖叫着想要挣脱,却被那股吸力牢牢拽住,无数冤魂的脸在碧光里扭曲、挣扎,发出凄厉的嘶鸣。

“袁珂!照顾好他们!”玉神的声音里带着痛苦,身体却挺得笔直,“告诉袁鹤,梨木牌我刻好了,就放在……”

后面的话被淹没在更剧烈的吸力中。他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得透明,化作块巨大的八面玲珑玉,每一面都映着挣扎的冤魂,却被牢牢锁在玉心。

“玉神——!”

袁珂和丝丝的哭喊被风声撕碎。那块巨大的玉石腾空而起,碧光刺破浓雾,像颗流星往天池的方向坠去。四人只觉脚下的镇邪台猛地一颤,定魂石的白光骤然亮起,又迅速黯淡,彻底没了声息。

等他们疯了似的追到天池边时,正赶上那玉石“咣当”一声沉入水底。溅起的水花冲天而起,化作倾盆大雨,把整个天山都浇透了。雨里混着玉屑,落在脸上冰凉刺骨,像谁在无声地哭。

天池的水原本是碧绿色的,此刻却翻涌着青灰色,又被那玉石染成淡淡的碧,最后慢慢归于平静,只剩下一圈圈涟漪,像从未有过波澜。

绵绵不懂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个会给她调小龙哨子的人不见了,抱着丝丝的脖子放声大哭。丝丝搂着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在天池水面上,晕开一圈圈碎影。

袁珂站在岸边,青铜笔剑插在石缝里,剑穗的玉坠与天池的水波遥遥相和。他望着那片平静的水面,想起玉神刻木牌时专注的样子,想起他说“当年戾龙能守着黑风渊,今日我们就能守着镇邪台”,想起他最后那个释然的笑。

雨停时,天边裂开道金光,照在天池水面上,映出块巨大的玉石轮廓,静静地卧在水底,像座沉默的碑。

“他说……玉存则邪伏。”丝丝的声音沙哑,“玉神还在。”

袁珂弯腰捡起片落在岸边的玉屑,那碎片温润通透,里面仿佛还映着玉神的影子。他握紧碎片,指尖微微颤抖:“对,他还在。”

三人在天池边立了许久,直到暮色漫上来,才转身往回走。绵绵手里的小龙哨子被雨水打湿,吹不出声了,她却一直攥着,像攥着个不会碎的梦。

回到袁家堡时,袁鹤正在加固星阵桩,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玉神呢?我还等着他的木牌……”

话没说完,就见袁珂从怀里掏出块梨木牌,上面刻着“守心卫道”四字,边角还雕着片小小的龙鳞。

“他……”袁鹤的声音顿住,眼眶红了。

“他在天池。”袁珂把木牌挂在堂屋的星阵锦缎旁,与守心珠遥遥相对,“守着我们,也守着天下。”

那日之后,天池的水再也没结过冰,哪怕是最冷的冬天,也泛着温润的碧色。有人说在月圆之夜见过水底的玉石发光,照得水面上飘着无数光点,像被度化的冤魂在跳舞。

丝丝绣的星阵锦缎上,多了块八面玲珑玉的图案,玉旁边绣着个吹小龙哨子的孩童,眉眼像极了绵绵。袁珂时常坐在廊下摩挲那支青铜笔剑,笔锋的金光里,总像能看到玉神的影子。

绵绵渐渐的恢复了心智,又像个大人了。不再怕黑,只是常往天池跑,坐在岸边数里的光点,说那是玉神在跟她打招呼。她还自己摸索学会了用梨木雕刻,雕得最多的就是小龙哨子,一串一串挂在腰间,走在路上叮当作响。

袁珂知道,玉神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无妄的永寂。所谓守护,有时不是站在光里抵挡风雨,而是甘愿沉入黑暗,化作那道不让邪祟逾越的界。

就像戾龙守了千年的地脉,像玉神沉入天池的坚决,像星阵锦缎上那个小小的虫洞——圆满从不是没有缺憾,而是缺憾里藏着的那份温柔,能在岁月里酿成永不褪色的光。

多年后,袁珂带着绵绵再登镇邪台,定魂石上的碑文已被风雨磨得模糊,只有最后那句“神山水中玉”依旧清晰。山风吹过,带来天池的水汽,像谁在轻声说:

“守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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