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硬的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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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身份已经被挑明，裴龙海索性放下了那副伪装出来的颓丧。

靠在轮椅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像是一条被逼到墙角的毒蛇，随时准备反咬一口。

随后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冷笑。

“小子，”声音低沉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是所有跟我作对的人当中，最年轻的一个。真没有想到，我会栽到你这种黄口小儿手里。”

裴龙海深深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几分不甘，也有几分自嘲。

栽在这么个年轻手里边，传出去丢人。

“看来是我大意了。以为来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没人会注意到我。没想到，刚踏进塔和，就被你们盯上了。”

林北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他。

他知道这老头不是在认输，是在试探，想掂量一下自已的能耐。

裴龙海往椅背上一靠，坐直了身子。

他的腰板虽然因为年老而有些佝偻，但这一挺，还是能看出当年的几分气势。

伸出两根手指，朝着林北比划了一下，那动作很熟练，不知做过多少次。

“再给一根。”语气不像是求人，倒像是在使唤自已手底下的人。

即便到了这般地步，气势上倒是没有弱下来。

林北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站起来走到裴龙海跟前，把烟递到他嘴边。

裴龙海张嘴叼住，划着火柴，帮他把烟点上。

林北重新坐回椅子上，把火柴棍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裴龙海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里慢慢吐出来，在昏暗的光线里散开。

他眯着眼睛，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片刻安宁，又像是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什么。

吸了两口，弹了弹烟灰，开口了。

“看来那个女人，还有那个公安局的，去找过你们了。”

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已无关的事。

“而且，那个女人还知道了我的行踪。我说的对吗？”

林北没有回答。

他不说话，就是最好的答案。

裴龙海看着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他把烟叼在嘴里，含混不清地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也有几分懊悔。

“以前我风光的时候，手底下养的人足有上百个。四九城、天津卫、保定府，哪儿没有我的人？

可到头来，还是看走了眼，那个女人，隐藏得这么深，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她在我眼皮子底下装了多少年，我就被她骗了多少年。这一局算她赢了。”

一直以为，白荷比较单纯，没什么脑子，任由摆布。

这么多人当中，这个女人是最听话，也是最好使唤的。

本以为这次利用了白荷，结果却是反过来被利用，等到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的行踪，从一开始就被她掌握了。我自以为手段高明，易了容，换了身份，改了口音，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最后还是被自已人卖了。”

裴龙海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苦笑了一下。

“这么一想，我确实是老了，越来越不中用了。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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