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我会出去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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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要把老头往死里整啊。那老东西活着还有用，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陈军强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烟雾在空气里散开，冲淡了一些臭味。

“你放心吧。给他喝的水里加了药，止泻的药。死肯定死不了，就是活受罪。”

把烟叼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行了，你进去吧。我在外边等着。”

林北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全是臭味。

还真够冲的！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了，铁门合拢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把两个世界隔开了。

屋里光线昏暗。

靠南边有一扇窗户，但窗户很小，又装了铁条，透进来的光有限。

日光灯没开，只有窗外那一束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上，形成一个灰白色的光斑。

林北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看清屋里的情况。

墙角放着一把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人。

蓬头垢面，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脏得打结了。

脸上胡子拉碴，又黑又硬，像一把刷子。

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沾满了污渍，看不清本来的颜色。

轮椅下边，地上有一滩尿渍，已经干了，留下深色的痕迹。

他的裤子上也是，黄一块黑一块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就那么蜷缩在轮椅上，瘦得皮包骨头，像一堆被随手丢弃的垃圾。

说句不好听的，村里的狗都比他大一圈，比他精神。

裴龙海。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林北绝不会想到，这个像流浪汉一样的老头，以前在四九城曾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潘家园的传奇，“袖里乾坤”、“偷梁换柱”，多少人提起他的名字都知道。

现在呢？

坐在轮椅上，拉在裤子里，连个帮他换裤子的人都没有。

林北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旁边那把椅子，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了。

就那么坐着，翘起二郎腿，目光打量着轮椅上的老头。

裴龙海慢慢抬起头，用手撩开额头前那几缕脏得打结的头发，眯着眼睛看着林北。

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还没从几天与世隔绝的折磨中回过神来，又像是在辨认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谁。

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木头。

“你是谁？”

林北没有急着回答。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划着火柴点上。

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慢慢散开。

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朝着裴龙海扔了过去。

裴龙海反应不慢。

那只干瘦的手一伸，两根手指准确地夹住了烟，像是练过千百遍一样。

他把烟叼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顺着喉咙灌进去，在肺里转了一圈，再从嘴里吐出来。

闭着眼睛，享受了片刻，睁开眼，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一些，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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