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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终于,到坎宫表演的时候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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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

那张唇线永远紧绷、嘴角永远下垂如刀刻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沉默地、以一种近乎仪式的缓慢,抬起自己的右手。

右臂,缠满纱布。

纱布陈旧,边缘已泛起洗不净的、沉淀多年的黯褐色——

那是无数次绘制符咒后,心头血渗过纱布、干涸、又再次浸透、再次干涸,层层叠叠累积的痕迹。

他用左手,咬住右手指尖的纱布结。

“嘶拉——”

一圈,一圈。

纱布剥落,露出下方隐现白骨的、伤痕累累的小臂。

霜临右臂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处完好!

纵横交错的旧伤叠着新伤,有些还在渗出淡粉色的组织液,有些已经结痂,痂壳边缘翘起,像干涸的河床。

但,他面无表情,将右手指尖送至唇边…….

牙齿,刺破皮肤。

鲜血——

不是寻常的血,是带着极淡冰蓝荧光、温度远低于体温的精血——

如断线的红玛瑙,一颗,一颗,自指尖滴落。

血珠从指腹滚出的一瞬,竟冷得像冰。

一瞬——

“嗖——!”

霜临的身影化开。

不是快跑,不是疾行——

更像一团雾从众人之间“滑”过去,绕着众人转了个圈儿!

只一眨眼的功夫。

霜临已经回到原点。

而每个人的耳后根,都出现了一个极小的红点,像被细针点过,又像滴血在皮肤上烙出一个印。

霜临抬眸,唇线紧绷,嘴角永远下垂,声音冷肃到近乎刻板:“以吾之血,契汝之耳!”

他顿了一瞬,吐出那句简短却沉重的法名:

“音无界 · 坎为水。”

耳后,红点一烫。

众人的耳朵像被强行“打开”!

雾里原本被吞掉的声音,一下子涌入——

水从腐叶间渗下去的细响、虫翅振动的嗡鸣、远处某块泥地缓慢塌陷的“咕”的一声、甚至有人吞咽的喉音都清晰得刺耳!

所有人的听觉,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置换了世界。

原本被雾气吞噬、被风声掩盖的细微声响,此刻如同被千万倍的放大镜聚焦,轰鸣着涌入鼓膜!

——绿春吞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像瀑布。

——石听禅压抑的、骨折处传来的隐隐摩擦声,清晰得如同在耳边锯木。

——二十余人的心跳声,汇成一片沉闷而宏大的、如同远古战鼓齐鸣的共振!

——连衣料摩擦的窸窣,都像在耳膜上刮蹭!

——甚至……甚至那沼泽深处,那腐烂落叶层下,无数看不见的细小生物蠕动、啃噬、挣扎的窸窣……都近在咫尺!

风无讳嘴巴张成了圆形,声音都不利索了:“我、我我靠靠靠……坎、坎巽……是一家啊这、这这这?!”

他结巴着,试图用插科打诨掩盖心底的震撼,但声音明显发飘!

药尘这次连笑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傲然。

他“啧”了一声,抬手不耐烦地挥了挥,像赶一只聒噪的麻雀:“去去去,谁跟你一家。”

药尘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堪称刻薄的弧度,慢条斯理地解释:“凡有水蒸气之处~哪怕只是你呼出的一口气里含的那零点几毫升水分~都逃不过霜临这招的感知~”

他斜睨着风无讳,那眼神分明在说‘差距你懂吗’:“你巽宫那密法嘛……顶多靠空气运动摩擦,捕捉些粗浅的震动频率。”

他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淡,却更显杀伤力:“霜临这招,更细腻,范围更广,声音更清楚,懂么。”

不是疑问,是结论。

一旁,青律闻言,秀气的眉毛立刻拧了起来,那股不服输的倔劲“噌”地冒上来。

手中青玉笛一转,尾端的“SC”刻痕闪过一道光。

青律撇嘴:“切——我的笛声,照样能扰乱他这招!”

虽是反驳,底气却明显不足,更像是赌气。

一直安静护在队伍侧翼的长乘,闻言不禁轻笑了一声,带着长辈看晚辈斗嘴时的温和与无奈。

长乘声音不疾不徐,恰到好处地切断了这场无意义的意气之争:“何苦拿自家的矛,去戳自家的盾。”

他顿了顿,丹凤眼含笑,温和告诫:“大家小心看路。前方便是未知之地,多一份感知,便是多一分生机。坎宫与巽宫,从来不是对手,而是互为唇齿。”

就在这话落下的间隙——

一直沉默地跟随、仿佛与周围雾气融为一体的漱嫁,忽然微微侧首。

她那异域妆痕密布的面容上,眉心那枚菱形血玉,在雾中幽幽闪过一线暗红。

她抬起那只看似光洁、实则皮肤下有细密蠕动痕迹的纤手,指尖轻轻一弹——

“嗡……”

不是声音,是某种超越了听觉频率的震颤。

她裸露的肩颈处,半截锁骨之后,那只始终安静趴伏、颜色瑰丽如七彩霓虹的蜈蚣,忽然探出了头。

它身下,皮肤之下,无数肉眼几不可见的细小凸起,如同被唤醒的沉睡军队,开始有序地、快速地移动、穿行。

下一瞬——

漱嫁周身,仿佛化作了一座孵化场。

无数细小的、色彩诡谲的、形态各异的蛊虫,从她的衣领边缘、从她裸露的臂弯、从她绘着靛蓝蝶纹的大腿根处,安静而高效地涌出!

没有喧嚣,没有嘶鸣,只有一片如流水、如潮汐般的、层层叠叠的细密足音。

成千上万节肢动物的步足,同时摩擦地面的声音,汇聚成一首低沉而恐怖的虫鸣进行曲!

虫群并非散乱冲锋,而是如同受过最严苛训练的斥候,迅速分化成数十股,贴着地面、攀着树皮、甚至钻入腐烂落叶层下,朝着前方雾气深处,呈扇形无声渗透!

漱嫁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片刻。

她睁开眼,眉心血玉黯淡了一度,那张唇色诡艳、吐息带着糜烂花香的脸,浮起一层不正常的苍白。

“……王闯师兄所言无误。”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丝慵懒的、近乎诱惑的低哑,此刻却明显染上了凝重:“前方……约一公里处,大量沼泽地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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