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形如犬彘(1/2)
且不说梁待诏一句话点醒了蔡京,两人着急忙慌顶了大雪面圣。
倒是那开封府的府院司录石坚,这一大清早的,便迎来一位不大不小的要员来。
怎的是个不大不小的官?还要员?
哈,官倒是不大,八品的前程。
说他是个要员,也是不冤枉。
此人,官拜枢密院北面房差遣,司职副承旨。
诶?这官职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还是你的记性好,此人也不是旁人,便是那平章先生刘荣是也。
咦?这搅屎棍怎的跑到这开封府大牢了?
想通了?要投案自首?
看,你又胡说了,他又没犯罪,投的哪门子的案来?
嚯!就这破玩意儿?头上长疮脚底下流脓的,仗了一个吕维,把朝堂霍霍了一个不善,这都没人问他的罪?
话是他跟吕维说的,事可是吕维办的,说话又不犯法。
即便是你在大街上冲人喊“我弄死你!”
这种行为充其量也就是个有这个犯罪动机,并没有实施犯罪行为。
就这点破事,警察来了也拿你没招。
只能等你具体去“弄”了,再去根据你“弄”出来的结果和程度,去进行合理合法的处理。
那这货没事干跑到开封府干嘛?添乱?
倒也不是来添乱。一是,没那个添乱的必要。二也是个不敢。
真敢来添乱的话,也会被那司录石坚一个火签扔下,被一帮衙役一顿乱棍给打了出去。
现在不同往日了,开封府也是有府牧了。
那他来此作甚?也是个奉命而来!
且是因为那风雪交加之夜,伙同周亮二人,无端抬了那蔡京逛街。应了蔡京“可有良人?”之问,跑着找“良人”来着。
咦?要你寻“良人”怎的跑到这开封府大牢来哉?
你确定你脑子没病,跑大牢里面找“良人”?就这地界?“良人”滴没有,“不良人”倒是关了一大帮子!
脑子抽风了,你到这找好人?
这话说的,良人也不是好人,好人也不一定是良人。
这绕口的,良,不就是好的意思吗?
嗯,这话说的不对。
好,是一种基础且通用的正面评价。
好人的概念,是这个人对大家都那样,态度上让小伙伴们都能接受,或满意。
老好人老好人就是这样说的。谁也不得罪,谁也不偏袒。
比如,在别人打你的时候,他不跟着上手就算好人了。
良,就不一样了。是对人或物品质上的抽象评价。
比如说,鸡鸣狗盗之徒,都算是良人。
那平章先生为何要来此寻许给蔡京的“良人”?
你别忘了,这开封府大牢里面,还关押着那吕维一双儿女呢。
吕维一个自挂东南枝,虽是一个思想难看,也算得了一个解脱。
不过,他那一双儿女,还被放在这开封府大牢中无人问津。
咦?本就是个伤人的案子,怎的拖了如此之久?
倒是给人家先问一个清楚了,然后,该打该罚该判该杀,也应该有个了断才是。
即便是判下个斩首,也是等到秋后拉到菜市口挨了一刀了了账去。怎的拖了那么久,依旧是个无人问津?
问,自是有人来此经常的问。也是来悄悄的问,就比如现在这位枢密院北面房的副承旨,平章先生刘荣。
不过也就是是来问问,这“津”麽?也就那回事了。
那石坚倒是经常做得此事体之人,也是这厮的一个职责所在。
但是,要问出个明白,来问的人似乎都不太愿意。
咦?倒是奇怪了?怎的一个大家都不太愿意?
这里面的事太大,即便是问出来个明白,这明白,也是个无人敢说。
但是,你也不能把人给弄死,真真将吕维这对儿女给弄没了,别人一句“为什么你要让他们两个死?你问出点了什么?”
这个就事大了。没事敢你跳这粪坑?平白的惹一身臭?还说不清楚?
于是乎,朝堂上下,便让这吕维的女儿在这开封府死牢之内,落得一个不生不死的受活罪。
关键是,不仅仅是朝中贵人不想让他们死,这开封府上上下下,从晋康郡王到
咦?就这么招人恨?
哈,且是忘了那吕维在此做得那些个烂事吧。
朝中贵人因为点什么,姑且不去说,只说那宋家博元校尉冤死于此,倒是惹怒了这开封府的三班衙役。
彼时,慑于那吕维之淫威,无奈之下,只能私下窥视了那审讯的过程,留下字句自证了开封府的清白。
宣武将军,宋粲,亦是在此间出配。更令人狗血得是,那尚在襁褓之中的宋若,也一同于那大寒之日顶了风雪出配。
如此,饶是一个惨字了得!
即便是罪过再大,大到连坐抄家、满门抄斩,也是按法度斩其家中成年男子,女眷留命充做官奴发往教坊。
况且,《礼记·曲礼上》有载:“七年曰悼,八十、九十曰髦。悼与髦,虽有罪,不加刑”。
也就是说,家中男子若小于七岁、年过八十是不加刑的。
这襁褓中的婴儿,也是寻了好人家送了好生将养了去,且也不让其落了奴籍毁命,更没有一同发配之说!
更让人气愤的是,朝堂上下皆不知这皇帝敕封的宣武将军,且落得一个配军何处?
枉法枉到这种程度,也是一个令人发指。
然,如此天下罕有丧尽天良之事,便发生在这开封府上下人等的眼前。真真的一个被人按瓷实了抽嘴巴啊!
开封府何地?执法之地也!门前的还立着一个獬豸呢!
这敢怒不敢言的,也不怕这家伙半夜起来拿角顶你?
于是乎,便将吕维这双儿女扔在牢中,开封府的上上下下做出一个生死勿问!
反正那吕维已死,也有上谕:“诏大理寺、开封府不得奏狱空”。
既然,这工作上没压力,上宪也不再过问,倒是让那石坚来的一个省心。
然,此番,这枢密院北面房差遣副承旨刘荣,今日,却来了个顶风冒雪,到这不祥之地,也是让那石坚听了一个挠头。
然,他手上的枢密院北面房签押的提票,且也是个不容小觑。
关键是,上面还有晋康郡王的画押,也是令这府院司录石坚一个问也不敢问。
只能陪了小心唤了大牢“死”号班头头前带路,陪了那刘荣一同了前往。
咦?说这刘荣为何单单要来问这吕维之子?
倒是他感念了吕维的旧情?
那倒不是,刘荣也是个当断必断之人,没有那么些个妇人之仁。
那他没事干还往这跑?还顶风冒雪的?
顶风冒雪,却也是心目中,蔡京所需的良人,只能且唯一的,是这吕帛!
咦?这纨绔子弟,还能成精了?蔡京都需要这样的人来?
哈,你倒是小看了他来。
说这吕帛,除去是那彼时国吕维之子。
然,在这京城商界之中,也是有得一号——“半隐先生”。
只是弱冠之年,便做得“把揽说事过钱”、“官钱放贷”的事来。
然,只这噱微得伎俩,便赚去了开封城内小一半的财富去。
财富积聚顶峰,便再来一个买房买地拆屋建楼。
又专门立了自家牙庄助其敛财,再将那房屋租赁,拆借放贷放大,肆意行那把钱生钱之事。
如此,也有得个年入十数万贯,时人有号“吕半城”便说的是他。
倘若,此子彼时,尚且借得那吕维之官,赚取钱财也是个不足挂齿。
然,将内东头斥卖元丰库缣帛的官劵,“予以收之,充货与市井,且不为货,只以那官劵交割”饶是个神来之笔!
怎的说是个神来之笔?
现在玩的期货证券交易,大概其也就这个意思了。
平章先生何等人也?
倒是感念了蔡京将自家安排在这枢密院北面房任职。现在又急需此等敛财的“良人”,且,又细细的推测了,用此人祸乱北方诸国,也是与国百利而无一害。
如此,便不怕那吕帛如何,众人所视。且做一个顺水推舟,也是为了自家的前程锦上添花尔。
随班头一路躬身,引到那开封府的死牢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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