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天师拜府(1/2)
说那开封府班头听了龙虎山的张真人要进宋邸寻访故旧。
而且,他口中的这故旧,竟然是如雷贯耳、御上亲封的妙先生——茅山龟厌。
听了,那叫一个一刻不敢耽搁。且也不叫了手下费了时间,自己个甩开了手中的响鞭,一路狂喊了叫开道路,挤开人群,脚不沾地的跑到那义诊的“善门”里通报。
咦?这货怎的不去大门?
他倒是敢!
真那样干的话,那就是耗子舔猫鼻梁骨啊!找的不是一般的刺激!
惊扰府邸大门?话传到传不到的,暂且另说。保不齐还没等你说话,就是一顿棒子下来。那帮吃人不沾盐的家丁?能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
那去“善门”就没事?
“善门”原本就是个便门,也是专供了府邸内下人出入的地方,与他这身份倒也个合适。
况且,宋邸的那“善门”且是当作义诊来用的,自然不会被赵祥那恶人看的那么紧。
不过,门是能进去,门里面的人倒是个麻缠的很。
谁在里面啊?还麻缠?
还能有谁?丙乙先生呗?
丙乙先生顶多不搭理你,怎的还是个麻缠?
嚯,要不要看你说的这句话?
那老神仙,神经不正常的!
不搭理你,你就烧高香吧!
但凡他搭理你?那叫一个阎王爷呲牙!
阎王呲牙不呲牙的,现在也只能放在一边了。
自家这贱命一条,误了差事也是个死!这丙乙先生尽管神经不正常,但是,他不打人吧?就是让他打了,也总好过那帮没轻没重的家丁!
于是乎,也是将心一横,一头撞了那善门而去。
一顿鞭子下去,好不容易抽了那排队义诊的人让开道路,到了丙乙先生面前,刚叫了一声:
“先生……”
便被丙乙先生拉了手腕,扣了脉门,那班头尽管是个急火攻心,但也不敢挣脱了去。
刚要开口,便见那丙乙老仙抬头惊问了一句:
“你没病啊?”
这话问得好,那班头也是个怔怔的哑然,心道:有!您在劳驾仔细给看看?没病我来你这?
又想张嘴,却被那丙乙甩了他的手,简单扼要的说了一个字:
“滚!”
那班头也是个惊愕,惶惶了答应了一声“诶!”那叫一个磨头就走。
刚走了两步,便在众人的哄笑中,猛然间一怔,挠了头,嘴里念叨了:
“诶?我来这干嘛来着?”
恍惚了半天,这才想起来外面还蹲了一个龙虎山的真人呢!
咕咕囔囔的想了,随即便又一个跌手,嘴里大叫了一声:
“坏菜!”
便又是一个磨头,硬了头皮就往那人群里面挤。
这一下那排队义诊的人不干了。
还来?人家丙乙先生已经让你滚了,你就老老实实的滚了吧!怎的还腆着脸往里面挤?
一时间嬉笑谩骂之声顿起。
那班头,也在那嬉笑声中,仓皇了被众人给推出了人群。
到的人群之外,那班头也是个茫然。
只在一瞥,却见那宋邸的家丁在旁边柱了棍,看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心道一声:哎呀喝,笑的蛮开心的嘛?得嘞,就你了!
想罢, 便上前一把拉了那家丁,叫道:
“门外真人求见!”
那正笑的开心的家丁听了这话,也是一阵的恍惚。
喝!你这话说的?你看看这院里那个是假的?都他妈真皮真肉?
想罢,却看了看手中的棒子,寻思了,是不是让这班头清醒一下,这样说出来的话,似乎能有个条理些。
这玩意儿,都说的不是人话啊!
刚把那班头推开,拎起棒子,准备打下,却听那班头抱了头,大叫了一声:
“龙虎山的!”
那家丁也是个恍惚,合着你这话!他妈的一半一半的往外蹦啊?
但是,听了那龙虎山的真人来,却也是个不敢耽搁。
于是乎,也是个二话不说,一把拎了那班头的衣领,一路带到内院,扔在那管家赵祥面前。
那赵祥一听也是个傻眼,瞪大了眼问那班头一句:
“龙虎山的真人?来宋邸找茅山的代师?”
那意思就是,他妈的你没烧糊涂吧?什么乱七八糟的?
说罢,便吩咐了那家丁一句:
“快去丙乙先生处,开些个去火的药与他!”
说罢,却见那两人不动换,心下也是个惊奇。
怎的不走?
废话!这俩糊涂蛋刚从丙乙先生那过来!你倒好,一杆子又给支回去了。
大爷!别玩那牵绳荡悠悠了!我们这没有妹妹坐船头!就我们俩傻老爷们!
赵祥看班头,心下也是个一恍惚,尽管是个糊里糊涂的,看这俩货倒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于是乎,也是信了他的邪。一路小跑的挠了头到那西院内。
将那听来的半截不囫囵的话,说于那正在参详微缩景观的怡和道长。
那道长听了也是一个傻眼,看了那赵祥,口中一个喃喃:
“本派与那龙虎山素无瓜葛,怎的会找上门来?”
说着,便伸了手仔细的掐算一番。
那赵祥也是个傻眼,你问我?我也刚听说啊?咱不带这样的!别算了!见不见的,给个实在话吧大哥?
刚要开口问了,却见掐算中的怡和道长一个惊呼出口:
“贵人!”
便推了那管家赵祥急急走路,口中吩咐了:
“快快开了中门去!”
于是乎,那本来清静的宋邸院内,又是一番鸡飞狗跳的热闹。
待到一众人等开了中门,见门厅右手下站一龙虎道士。
那道士见众人来,亦是一个慌忙的躬身。
见那道士年方五十上下,神仪明秀,朗目疏眉。五绺长髯花白飘于海下。身上青布道袍且无风而动,背上阴阳法剑袍穗飞扬,饶是一派道骨仙风。
只是这脚上且是个泥雪狼犺。看上去倒是好似是个远道而来。
怡和道长见了那真人,便赶紧起手,一个闻寻出口:
“师兄慈悲,茅山怡和起手。”
张真人见来人不是龟厌,也是个一愣。
然,见眼前这道人亦是一个仪容非凡。听得此人自称一声“怡和”,便也知晓此乃茅山四子之一,龟厌的师兄是也。
便也是个不敢唐突,躬身还礼一揖倒地,口中谦卑了道:
“龙虎山,张朝阳,起手师兄。”
那怡和听得来人这张朝阳出口,也是个心下一震,慌忙上前一把搀住那张真人,口中急急了叫了声:
“莫拜!”
这一下整的张朝阳心下饶是一慌。
心下惊呼一声:我去!怎的?不受拜麽?你这茅山!不要太狂了啵!
想罢,却又是身上一震,暗自叫了一声“不好”。
怎的还是个不好?
哈,人家不受拜,如此倒是个麻缠!
若是自己来,还则罢了,丢一个人也是自己的事,问题是后面还跟了自家龙虎山的天师呢!
心下且在乒铃乓啷的打鼓,却见那怡和道长重整了衣冠,掸了袍襟,双手抱拳触额,那叫一个一躬到底!
这是为大礼啊!不带这样的!你这弄的,我得给你磕一个啊?
想罢,也是个慌忙的侧身,那叫一个一脑门子汗流。
尽管是与这眼前的茅山道士年龄相仿,却也不敢贸然上前搀扶,只能口中连声道:
“师兄慈悲,朝阳……断不敢当。”
见怡和道长并不起身,口中言:
“先谢过师兄,汝州施以援手,救我家师弟于水火。”
然后,又拜,道:
“再拜师兄不见门第之大德!”
这话怎么说的?怎的还有大德在内?
倒是有!那唐昀乃茅山子弟,与龙虎山的张朝阳也是个同道不同宗。人家没义务拿自家的丹药去医治你。
管不管的皆在两可,即便是不管,你也不能说出个是非。
况且,人给你治,也是冒了许多的风险在里面的。
病这事,很难说,有治得好的也有治不好的。但是大部分都是治不好的。
治好了也只是夸你的医术精湛,但是,治不好,那就有话说了。
此事自古有之,要不然也不会有庸医拿红薯丸子给你当药吃。给你来一个治不好也吃不死。
咦,这不就是坑人吗?
坑是坑了点,但是,真的是庸医才能干出这事?
你仔细想想,也是医生的一个自保之策。
还自保?你这就逃避责任!
这话说的,责任?
人只是给你治病,自古这医生有一个算一个,也就是个治病不治命。
毕竟,他们也是个肉身凡胎的,真有那长生不老的药,你觉的能轮得到你吃?他们自己吃了不香吗?
药到病除?那是你的希望,不是人家的义务,也不是该担的责任。
而且,但凡是个人,也是个富贵在命生死由天,谁也不可能长生不老,活成个老神仙。
待到不治之时,至少你在药上,是找不出我一点的错处的。
况且,彼时人家朝阳真人,大可以做一个袖手旁观,省得平白惹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官司来。
彼时,怡和道长听那顾成所言,尽管觉得话痨不太靠谱,但是,也觉得唐昀师弟饶也是个大不祥来。
然,听到顾成有言,便是这眼前的龙虎山的真人拿了自家丹药用之。
彼时,那怡和就思忖了,自家亦是自小从师问道,自是知晓这道士贴身的丹药作何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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