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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一利百万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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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道在人为,而失为己。为人者重,自为者轻”。

想罢便是对这新晋的,且不受龙虎山众和皇宫官家待见的小天师,敬意犹生。

然,也是个左等不来右等也不到,饶是一个心下惶惶。

不日,便又有人来报,

小天师已人到汝州!

得嘞,啥也不说了,赶紧的!往汝州僚吧!

刚到汝州,这马还没有下,便听那前来接待的诰命夫人言:

“你们家天师去见茅山唐昀道长去了!”

刚想去见了自家的天师,却被那诰命一把个拽住,说:

“你家天师还留下话,任何人不能打扰!”

这话说的……什么天啊?聊的这么见不得人?

于是乎,便又一个无聊且忐忑的等待。

这一等就是三天。

说这龙虎山的天师和茅山的唐韵能聊些个什么?还一聊就三天?

那能聊的,就可就太多了。

天师与唐昀道长抛弃了门第,闭门长谈达三日。

具体说些个什么,也是个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唐韵便将那子平送来的“大衍筮法”算出来“黑虎白沙”,潜心绘成一幅“堪虞数图”交与天师。

那天师看罢,也是一身的冷汗,饶是知晓其中厉害,又与唐昀道长一番的密谈。

如此,倒是留的张朝阳一众人在外苦等无聊。

那诰命夫人见着真人苦闷,便与那施尚一起接待了去,在这汝州瓷作院内一番的诗酒游历。

朝阳真人见那窑炉烟火又起,倒是与那上次在此客居之时多些了个烟火之气。

问之。原是诰命夫人有心经营,但也是个无奈,只得眼睁睁的看这偌大的瓷作院荒废了去。

然那施尚且是个经商的好手,便一眼看中了汝州之野这块风水宝地。

既然少东家要陪了唐昀道长在此修仙,自家又有看护之责,看来想回上海务,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倒是不想让自己闲着,还不如寻些个事情打发了这无聊。

便央告了那诰命夫人带了他,将这瓷作院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这一看还则罢了,只这一圈下来心下竟是一个思潮翻涌,久久不能平复。

暗自道:饶是个天造地设的一场富贵也!若将此地盘活饶是一笔好大的买卖!

索性,一封书信将此事一匹快马,八百里急脚,送到上海务河间总堂。

总堂的杨彴看了来信也是一个欣喜。

钱不钱的无所谓,倒是觉得这儿子,留在那茅山道人身边倒是比在上海务好上许多。至少,这命算是能保住了。

如此,也是一个求之不得。

遂即发了大钱、人事一路赶到汝州。

信上言明,让诰命夫人占了三成的空股。

那诰命夫人看了信,那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怎么会这么高兴?

不高兴才怪!

有了这三成的空股,自家下半生便是有了个着落,至少做个富家老媪养老不愁。

况且,也不再受那遣散众人的离别之痛。

如此,便是个两全其美。

遂,汝州瓷作院便改换了门楣,唤作汝州河间堂。

转以烧造汝瓷民窑,货通汝水,经汴河直抵梅龙上海,遂,一路漂洋过海,散货与东海南洋。

这生意算是做大发了!

怎的是个大发了?

过去,这汝州瓷作院在重阳的经营下也就是个卖瓷器。这汝州河间堂就不一样了。除了往海外卖瓷器赚钱,还能将那海外的货物带来汝州,在此地做的一个集散!你且去想,那是多大的一笔生意来?

那重阳听了也是个欢喜,心下道:且是郎中心血得以保存!

便舍了脸皮去求那崔正,代为京中打点。

咦?你们做你们的生意吧,让那崔正去打点些个什么?不是已经将那汝州瓷作院迁往京郊且作官窑了麽?

且不是如此说来。

官窑是官窑,虽然迁京,这汝州瓷作院还属内省,依旧是皇家的私产。

即便是瓷作院迁往京郊,这地,还是属于内东头的。

那崔正亦是因感念宋家故旧,事也是做的用心。提出,先预支了汝州河间堂一成的利去京中打点。

然,预支的利钱放在桌上,饶是那那崔正一个瞠目结舌。

原先想了,这一成的利钱,左右不过是个万贯。

然,见那施言一叠的交子甩出,便是个百万贯之多!

当时就傻眼了!不仅仅是崔正傻眼,旁边的诰命,重阳也跟着傻眼。

这辈子,真真的没见过那么多的钱来!

这生意真能赚那么多钱?

哈,你倒是对海外贸易没太大的了解。那叫一个两头的赚钱。

瓷器到诸洋,便是个稀罕物,先赚了一笔来。

有道是空船不回,又捡了海外的香料棉麻压船。

一旦到这宋境,又是一个翻了番的大赚。

这百万贯,对于海外贸易来说也就是一船货的事。

咦?怎的要了一成的利钱去,便是那崔正用心?

这话问的,若与人办事分文不与,倒是不太靠谱。

便是要了钱才去上下打点且是一个用心也。

自古办事,空口白牙的满嘴的去说,也是一个大不靠谱。话也说回来了,谁也架不住人用金镏子砸你!

此时,最需打通的,便是那内东头的杨戬。

那胖老媪,你倒是当他不贪?

然则,此翁虽贪,也是知晓,办事也需手下之人用命。先让那手下的人吃饱了才能说得上自家生利之事。

崔正虽不是商贾之人,然这冰井司的经历也不是白给的!

那叫一个深谙官场之道,这行事亦是得心应手。

一场奔波下来,饶是将这事办了个滴水不漏。

经得重阳道长从中调和,那诰命夫人、施尚两人明事理,又各自让出半成的利来,与那崔正活用。

如此,便得来一个皆大的欢喜。

那张真人听罢,亦是跟了一个高兴。

一则:此间分利之事本不可与外人道之。

那诰命夫人、施尚二人与他说了一个详尽,料也得了那唐昀道长的首肯,不将他这龙虎山的真人视作外人一个。

其二,倒是心疼了这偌大的产业。自那日见那草堂的紫瓯残雪,看尽了此间机枢万千。如此便被人堪堪的回了去,饶是一个心下戚戚。

且是与那重阳道人一般心思,断不可空负了那郎中心血。亦有那感慨万千于心,此地非“天、地、人和。礼之用,和为贵,王之道,斯之美,小大由之” 为何?

饶是有所不行,且非知和而和。概,天道亦不过如是!

如今尽管此地不见那龟厌、重阳、程鹤、子平于此。

然,又见这香火再燃且是一个醺醺然的欣慰。

翌日,那天师且不顾风雪。令下:

“再减车驾,日夜兼程奔宋邸!”

咦?

为何如此着急?

那张真人也没参与聊天,也不知道他们俩说了些什么,心下也是个没个底。

只是觉得隐隐间,且因与那小天师和唐昀道长一番闭门密谈有关。

于是乎,那真人便不顾风雪,单骑一马,玩了命的往那京都汴梁绝尘而去。

这才有了:

马蹄踏得梨花绕,

风卷寒酥满道袍。

雪霜削骨寒侵髓,

一盏残酒照胆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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