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垂翅回溪(1/2)
说这程鹤怎的到这银川砦来?
这话说的,没地去呗!
这货现在除了这边关寒寨的将军坂,也真真没个可心的去处。
也不是没地去,那叫一个想待的地方但不住,能待的地方不想去。
汝州?有唐昀道长在,自是个留不得。再情深,也不愿意面对自己这本没脸的烂账。
咦?唐韵道长没让他还啊?就是没让他还才整天的不得一个安生。如此,倒不如做得一个当断必断。
进京?也只是世袭了父亲的职位,官拜太常寺郎中,领知礼仪院事,太史局的局令,知天文院事。
然,这官是坐稳了,这心下的怨气倒无处发泄。
咦?这凤毛济美的事情,怎的还令他一个怨气熏天的?
怨气自然是有的?
想父亲之山依旧是个被贬之身,戴罪之官。至今,这“星官惑政”之事也没人给个像样的说法。
当年,因此事被撵走得蔡京,现如今亦是再度入朝,又是皇帝眼里的红人一个。
不仅无罪,还被封了一个国公去,混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你说气人不气人?
哦?一口气咽不下去,你就赖着不肯去入京赴任?
你这气性也没谁了!
哈,他倒也不敢,因为他的儿子程乙还被质押在南京国子监呢。
不去赴任?他那唯一的孩子也好不到哪去。
于是乎,便又是与他个两难。
赴任,且是对不过父亲在天之灵。
不赴任?那便是一个抗旨不遵!
这叫欺君罔上藐皇权,你想干嘛?妥妥的连累了自家那无辜的儿子,给程家一个子嗣无保。
只得姑且先领了“银鱼绯服”,拜了印信算是个领了官,待心情平复之后再请赴任也不迟。
这也能行?当官不去赴任?你当朝廷你家开的?
朝廷自然是不姓程,但是,就当是北宋的交通状况,一个官员去外地赴任走半年也是有的。
况且,你皇帝也不能逼人太甚。万事孝为先,你横不能夺情。尽管那程远还是个犯官,然,与那程鹤,也是个“丧父不满三年”的热孝在身。人家守孝,你就是说到天边,也不能说出个什么来。
于是乎,这官家无言,朝廷也无话可说。
有时候吧,这糊涂,也不是个真真的糊涂。
那是的确让人说不清楚,不过,也没人愿意去说清楚,只是不能说太细,还是糊里糊涂的好。
再者,这太史局本身就是个清闲的神仙衙门。
那徐子平自那程之山被贬之后,便以“局正”之职领了同知院内诸事的差事。
又是积年处理院内事体,事事做的一个稳妥。
而今,这天文院诸事又有那茅山道长孙伯亮坐镇分担。
如此,倒是有他这个“局令”不多,没他这个“知院”也不少。
不过,这内庭司又没有免去他慈心院院判的差事,饶是令这位身兼多职不干事的程鹤,一个大大的不解。
事到如今,倒也是个虱多不痒,债多不愁,想不得太多了去。
别的不说,就只这因情生怨一条,这人也就废了一半去了。
然,更令人沮丧的事,又有早先四元算出“兵祸囚龙”之事。
而后,于汝州草庐,父亲的灵前,又见先父和刘混康所留文卷。
后,又闻,那龙虎山张朝阳真人所言,天师也有“赤马红羊”之厄!
此为三证也!于是乎,便又是一个旧烦又添了新愁,与他着实的一个心烦意乱。
咦?有三证还不好?起码能验得自家所算是对的啊!还不够你臭屁的?
哪有那么简单,我国的数学,讲究的是一个实用性。
既然算出了结果,就得去验!
这验,就是要找到一个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只说问题不给解决方法?这没屁眼的事,估计我们古代,至少在元之前的数学家们是干不出来。
咦?怎的个元之前?
哈,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外族入侵对文化的伤害。
基本上能毁的书都给你毁了,能杀的人都给你杀了。那叫一个一城一城的屠,挨家挨户的烧,其中,死的最多的就是那些个老弱妇孺。
再看我们的这帮数学家们,“老弱妇孺”只有四个字,他们就能占了两个去!你就说死的透不透吧!
得嘞,不说这个了,再给套上个破坏民族团结的帽子,就划不来了。
回到书中。
都说是一个气定神闲,也只有如此才能去做好手里的事情。
气不定,即便是做了事,也是个顾左而言他的浑浑噩噩。
不过,令人鸡肋的是,也不仅仅只是个顾左而言他的分心。这里面还有个能力的问题。
现在,程鹤的困境,就好比一个医生发现了一个病毒。而且,知道这个病毒会大面积的传染。一旦传播开来,会有大量的人丧命于此。但是,就你这点知识储备,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去消灭它,即便是仅仅阻碍这病毒的传播也是个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得来的,也只能是一个无能为力的绝望。
无可救药,只能说是一个极端的无奈。唯一能做的就是一个引颈受戮。然却也猜不到,那夺命的一刀何时能斩下。
如此,便是一个诸事纷杂,除却扰人心智,也是个断毫无任何的头绪可言。
于是乎,令这才高八斗,天下驿马旬空的翘楚,也只剩下一个万念俱灰的躯壳随,做来一个波逐流去者。
去哪?尽管是个自由身,且也是个实实在在的难题。
然,在那汝州,便见龟厌言说那宋粲所在的边关寒寨,便是一个眉宇间的眉飞色舞。
那眉飞色舞并不似有意为之,倒是一个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那处,便是一个神仙的境界。着实的令人一个“身虽不至,而心向往之”的感觉,油然而生。
然,让人心痒难耐的是,这宋粲,他也是认识的!
于是乎,便一个“放下心中万千结,且到瑶池半修仙”的去来!
唯愿,自家这“垂翅回溪”,于那福泽厚重的将军之处,能寻得一个“奋翼渑池”。
且不说这边热闹。
“昭烈义塾”那边且是如同禅寂一般的清清静静。
两个老头,伴了义塾内,那孩童们朗朗的书声,一声不吭的闷头下棋。
崔冉虽久居乡间边镇,然这棋艺上,在这十里八乡也是能敲的响,数得着的。那叫一个独步棋盘,无人能望其项背。
这碰不上个对手,傲气自然是有的。
而后,再碰上那李蔚经常来此没事干找刺激,更是一个自信心爆棚。
原本以为这同为武人的宋易,也如那李蔚一般,能识得几个字就已经不得了了,再会下棋?那就是老天不开面了!您不能就可着这一个人疼!
围棋?什么样的东西?放下这玩意吃功夫不说,也是对人的大局观和计算能力,几何学的认知有严格要求的。但是,我说句让你伤心的话,就这两项?那都是绝对吃天赋的!
如此,那崔冉也不将眼前的这位老匹夫放在心上。
对弈?也不是我看不起你,我能让你三个角?能赢我一个子?我立马给你磕头!
于是乎,便拱手抢了白子去,微笑了等那宋易落子。
心下道:且你让上几个子,让这位读过书的武人,输的不是那么难看,也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团的和气。跟你?也能叫下棋?解闷尔!
然,几番厮杀之后倒是令这位老学究满脑门的汗,那叫一个一滴滴的往棋盘上掉。
见那宋易一手的杀伐决断,饶是让那满称的白少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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