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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客到坂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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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崔冉不晓得宋易的来历?

还真不知道?

况且,崔冉也是个谨慎的人,没事干也不会瞎打听。

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伺候了宋粲的一个家奴。

再多点的信息,就是李蔚那厮与他念叨了,这宋易,乃宋家医帅手下的悍将一名!

咦?李蔚没告诉他宋易是个 什么来历?

还来历,宋易的出身,李蔚也就知道这些了。其他的,他也不晓得那宋易究竟是个何许人也。

说那崔冉,刚到门口,便远远的望见宋易于“昭烈义塾”门外下马。

也是敬重了宋易乃医帅的旧部,便疾步上前,缓步拱手,恭敬了道:

“不知将军驾临……”

宋易见了崔冉拱手,便赶紧扔了马缰,遂,又负刀柄于身后,垂首躬身,叉手于额前,歉声道:

“叨扰先生!”

崔冉且是与那李蔚相处甚久,也知这叉手于额乃武人至高的礼仪。

便赶紧上前俯身捡了那马的缰绳,想要拴在马桩之上。却不料刚刚捏在手里,便见宋易一手抢过,口中惊呼一声:

“怎敢劳先生拴马?”

那崔冉被人抢了活去,也只能尴尬了埋怨道:

“将军怎的不带个随从来?”

宋易栓好了马,再躬身,道:

“武人粗鄙,不敢惊扰庠序炉火攻颜渊……”

那崔冉听罢此话顿时一怔。这言出必典的,着实令他心下一惊!心道一声:了不得!就凭这句话,且是不敢再以一个武人视他!

咦?这话还有典故?

典故大了去了。

但凡没读过《论语》的都不会明白宋易说的是什么。

别说一个武人,即便是读过书的,也不一定知道他口中的“庠、序”为何物,

也不一定知晓他这一句“炉火攻颜渊”!

对啊,什么是“庠”、“序”啊?

自古至今,这教书育人的学校,且不是一般所在。那是一个大家的出处,名将的摇篮。

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庠者,养也;校者,教也;序者,射也。

此典出自《孟子。滕文公章句上凡五章》。

而方才,那宋易那句“炉火攻颜渊”,则是典出《论语颜渊篇》:“樊迟从游于舞雩之下,曰:‘敢问崇德、修慝、辨惑’子曰:‘善哉问!先事后得,非崇德与?攻其恶,无攻人之恶,非修慝与?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亲,非惑与?’”。

此文中的“攻”的意思,就是指把铁块放入炉火中煅打。

把不纯的浮铁,用锤打掉煅成纯铁称之为“攻”。

那宋易失言,且将那学校比做炉火,遵循孔孟之道铸造经世之才。

只这一句,便是让那崔冉愣在了当场,且在愣神,却又听身后宋易不好意思了道:

“却又奈不得唇焦口燥……”

说罢,便躬身一礼,又道了句:

“罪大莫于此焉……”

这话让那崔冉心下着实的一个冷战,又是一个半晌缓不过神来。

心下一阵阵的恍惚,暗自道:幻觉吧?眼前这还是武人么?若没有熟读孔孟之书,焉能如此言出必典出口成章也?

想罢,心下又是个怅然的甩手:若此翁为武人者,便是令我这文人颜面扫地也!至少人家丢了书本就能披挂上阵,领军杀敌,于百万军中纵横逍遥。

然,再看看自家这身的狼犺。这手无缚鸡之力的饶是一个汗颜,却还要拿了“君子远庖厨”遮脸。

如此心念一晃,心下便是觉得怠慢了这来客。

也觉自家想和恍恍惚惚的,饶是有些个失态,又慌忙回身搀了老宋易道:

“房中且沏好茶,与兄台共饮。”

宋易听罢,却是躬身不动,饶是令那崔冉一个奇怪,刚想问了,却见那宋易躬身道:

“蒙先生抬爱,只在此罢!”

却在茫然与这宋易这句“只在此罢”的不肯随之入内,却又听那宋易道:

“主家有训‘兵、医,乃大凶,非请不可登门’,倘若再举步,恐家主责下……”

说罢,便是一个叉手与额,道了一句:

“万望先生海涵。”

这话的意思就是,当兵的和做医生的都被别人视作不吉之身,进不得别人家门的。我这可好!两样都占了!但凡自己进去,就是个大大的不懂事理。我宋易,就是再不懂事,这点道理还是知道的。

此话说出,又是让那崔冉身上一震。

心道:早闻那医帅家风,倒不曾想竟是如此严苛。

想罢,口中那句“无妨”却也不敢贸然的出口。

恍惚了一下,便赶紧吩咐了手下道:

“速取了我那雪顶云峰来!我与先生在此叙茶。”

未等那话音落下,见那宋易叉手道:

“闻先生茶虽好喝,然,易听闻,先生且是茶弈双绝,还望先生指点一二。”

那崔冉听罢眼前一亮。

心下便是一个大喜。暗自道:且是怕那干喝茶找不到话题聊天,如此倒是合了他的心意。

遂,赶紧让那手下取了棋盘云子,在那门前雪棚下摆下纵横,一番的生炉煮茶。

于是乎,便见得两个仓首的老翁,坐在私塾门前宿马厅下赏雪对弈,喝茶取暖。

饶是一番“庠前晴雪日当午,红泥小炉煮新茶”的好不惬意。

这边俩老头风花雪月的下棋赏雪的一番惬意,那坂下,此时却是一番大大的热闹。

怎的?那帮兵痞热闹个什么来?

也没有其他的缘由,便是坂下有客到!

说那宋易刚走不久,那冷清的路上,便见一纶巾白衣者骑了匹驽马,翩翩而来。

亲兵上前问了,得言:

“到此处,寻访故友宋粲,拜求小哥指点。”

此话一出,那上前搭话的家丁也是一个傻眼。

找我家将军?还得给你指点?

我疯了我!

家丁不认识这人,却倒也不敢乱说,饶是一个茫然四顾。此时便见宋孝晃身出来,与那家丁一同真真假假的胡扯了一番,便假模假式的扣了下巴得出一个结论:

“别说先生所言之人,这方圆十里,一个姓宋的都没有!”

然,那来人且是个不好糊弄的,又仿佛知些个跟脚,便是一句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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