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客到坂下(2/2)
“此处可是银川砦,将军坂?”
这一下又轮到这宋孝傻眼了。这“将军坂”都出来了。料是知道些个事来。
然又转念一下,不对!将军坂这名字,也是个名声在外,别说找个当地的人,即便是再草市里面也随随便便的打听出来!
于是乎,便也只能回了一句:
“此处确是将军坂,不过,却无有先生想寻之人。先生还是去城内再问上一问……”
这话还未说完,便见那人叹了一声,下的马来,在路边寻了一块青石,那叫一屁股坐下,便是一个赖了不走。
这一下轮到宋孝着急了。心道:咦?咋还赖着不走了呢?这一屁股坐的那叫一个踏实!
百般的无奈,便上前拱手,刚要说话,却见那人一个“你说没有就没有的”表情撞来。却在愣神,便又听那人一句:
“还是劳烦了小哥,请那李蔚来此见我一见吧。”
这宋孝听这儒生说的一个点名指姓的,也是不敢怠慢。
遂,令了手下的亲兵,请了那儒生到的道边草亭,一番看茶倒水稳了这人去。
暗地却一匹快马直奔城西南积水潭。
去哪里干嘛?此地且是宋易、李蔚练兵之处。
今日且是宋易当班,那李蔚自然在那城西南积水潭带队练兵。
这人既然言明要见李蔚,且请了他过来,暗地里看了再做一个定夺。
之所以要死拉活拽的到得路边的草亭?
倒是那地方清静些个,在那把人埋了也好过在道旁做事,被无关之人看了去,平白的惹下事非。
于是乎,便暗地里散了几人,各个得抽刀在手,只能一声令下,与这人一个悄无声息。
不过,那人虽然觉察了不对,似乎也是个不怕。且稳步随了家丁稳坐了草亭。
那稳当的,饶是一个给了便吃,渴了就喝。
几口肉干干粮下去,便抬头那手押腰后,暗自抓刀的宋孝,问上一声:
“咦?怎的无酒?”
此话,且是问的那宋孝一个瞠目。
心道:嚯!你倒是不认生!还要酒!咱家这馄饨面倒是个现成的,你要不要来一碗?
然,见着不见外的书生,也是个无奈,遂一个眼神,令那亲兵拿了酒囊过来。
然那书生对着宋孝的横眉冷对且是一个不以为然。
见酒来,也是喜滋滋的接了去,拔了塞子就是一个咕咕咚咚的漫灌。
而后,便是小酒吱咂外带看四了眼下的雪野莽原。
又扯了胸口的衣襟,大把抓了吃食,满嘴的嚼了,那叫一个“小风有点凉,小风有点凉吹来了情长”般的惬意。
这又吃又喝,满不在乎的样子,且是看的周遭一帮人傻眼。
这吃相?这惬意?咱们这是请了个吃嘴的爷来了么?
待不多时那李蔚快马来在那道旁,那宋孝刚要上前禀告了详情,却见那还未稳住马的李蔚饶是一个慌张,望了那人那叫一个惊喜,且是一个慌里八张的从那马上一滚而下,口中叫道:
“莫不是小程先生麽?”
那宋孝听了也是个一惊。心下惊呼一声:嗯?小程先生?这人是程鹤?
程鹤,在汝州也是个如雷贯耳。大家都知晓,此人便是那天官之山郎中的儿子。倒也只是个听说,着实的素未谋面。
嚯,这帮宋家的家奴,这眼也是个真真的瞎,怎的还没见过这程鹤?
还真没见过。
莫说那程鹤彼时没到过汝州,即便是来了,这帮人也是整日里被那李蔚带了操练,也没个闲暇去认得他去。
听的李蔚的话落,便见程鹤一个转身过来,嬉笑了抹了嘴角的餐酒,以手点了那李蔚,强强了咽了口中的肉干,刚要开口说话,便被那匆匆上前的李蔚一把抓了瓷实,上下看了,口中欣喜道:
“果真是先生!怎的来此?”
程鹤也不回话,却笑了推开那李蔚,退步躬身,道了一声:
“鹤,见过院判。”
这一下,弄的那李蔚也是个愣神。遂上前,一把扶了程鹤,脸上笑了道:
“怎的拜我!尊驾才是上官也!”
说罢,便赶紧躬身施礼,口道:
“李蔚,见过上宪!”
咦?这程鹤什么时候成了这李蔚的上宪?
其中倒是有些个缘由。
那汝州瓷作院初立之时,便是一个“权归内府,人归慈心院”。
李蔚虽是人在将军坂,然却至今不曾被罢了官,依旧是那汝州瓷作院的院判。
所以,这程鹤便是这汝州瓷作院一干人等的上宪。
程鹤见了故人来,那叫一个是个委屈,便撇了嘴,哭丧了道:
“上宪?说不来也!有道是货到地头死!饶是要些个活泛来……”
说了,便指了草亭周边,那宋家家丁抽出的刀,哭包腔了道:
“不然这顿酒菜之后,便是在这荒郊野外,悉听尊属问出个要吃板刀面还是馄饨的话来,饶是个大不妥。”
咦?请他吃东西还不好?尽管这馄炖、扳倒面不是什么山珍海味,总好过水也不让你喝一口吧?
哈,这玩意儿且是不好吃了去。
板刀面、馄饨乃江湖黑话,遇那强梁劫道,杀人越货者,听得此话且是让你自己挑个死法儿。
若吃板刀面,便等了一刀破了面相,扔至在这荒草之间,且做一堆烂骨且也得一个无人问津。
若挑这馄饨吃麽,便让你自觉自愿自发的绑了石头跳进河里去,终日与那水鬼厮混作伴,需等得再有人投水做了替死鬼才能投胎转世。
见他说的可怜,那李蔚哈哈大笑起来,便望那家丁道:
“咦?尔等荒唐,这细皮嫩肉的,你们也下得去手?”
说罢,便嬉笑了喝道:
“快收了去,吓坏了上宪,尔等吃罪不起!”
这话说的那宋孝脸上且有些挂不住,慌忙了令那些个亲兵收了刀,自家已是个拱手赔罪。那家丁们也是跟了嬉笑了收了刀去,纷纷展现出了皮笑肉不笑的惊恐,拱手与那程鹤。
倒是这帮家丁里面有些个眼色好的,慌忙拉了马过来。
李蔚接过缰绳,便是一个单膝点地,拍了那大腿,望程鹤叫了声:
“上宪,上马来!”
那宋孝也是个不含糊的,双手托了那程鹤的脚,扶那程鹤翻身上马。
坐稳了鞍桥,那程鹤才扶了胸口叫了一声:
“阿弥陀佛,此番这魂才是自家来哉!”
咦?倒是个怪哉!
这程鹤在的不在那汝州儿女情长,偏偏不远千里的跑到这银川砦来?
各位看官大爷,且听的小可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