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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药石无解人有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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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风波定,

人离起相思。

却思别有日,

只愿情不痴。

世间,这有情有义便是善缘,再多磨难也能终成眷属。

然,唐昀道长与那程鹤的缘分,尚不能用一个“善”字来形容。

然,非善,却又渊源颇深,那便是一个磨难,且无解尔。

于是乎,两人虽是相离,却也是个各有各自的苦楚,倒是一个无人亦无言可堪道来。

自这古相思虽难治,但也是有方剂可寻。

那位说了,你拉倒吧!

这玩意儿属于心理范畴,中医还能治相思这样的精神类疾病?

诶?我说有药方!也没说按照药方就能治啊?

此奇方《金匮要略》倒是有载。

先看了药方:九叶重楼二两,冬至蝉蜕一钱,煎入隔年雪。

但这重楼七叶一花,冬日寒蝉不蜕,唯有隔年落雪年交可觅。

三味缺其二,又怎的解这相思?

也只是个越发重了心结。

看来这医书记载医治相思的药方,也是个不大靠谱,还不如多运动,多健身,好向身体要点多巴胺管用些。

然,世人原都以为此药方无稽。却不知,此间且有医者的大仁在内,终是给了希望于那病患之人。

尽管是假希望,但谁又能脱得这尘世的肉身,便能白日飞升了去?

相思,便是个眷恋。然这眷恋,只多因那心下的不甘。

若不是,那世间百毒,为何单单这世间相思,令人腐骨灼魂。

如此,那程鹤无碍,顶了天的,也就是受些个精神上和心理上的折磨。

然,与那唐昀道长,且不会有这般的洒脱。只得一人独独承受了两个人的错处。

腹内之人,胎虽未成行,然也是经了轮回,受了万苦。才堪堪凑得齐这人的魂魄,且化作前世冤亲债主奔那父母而来。

尘世,虽有千般的恶,然却也有那万种的风情,千般的璀璨。

都说看破红尘,倒是一个个将这红尘攥得一个紧紧,至死都不肯撒手。

然,这红尘嚣嚣,那三月之胎的婴灵倒是无缘一见。

一场风波过后,有情人恩恩爱爱,重拾旧好。无缘者,便化作劳燕,各自的分飞。

且也只有那母身记得这胎灵曾来世一遭,而旁人,即便是为人父者,亦是一个无从记起。

胎灵有怨,却也是个着实的无解。

倒是那龟厌有心,便问那稳婆要了肉身胎骨,且用梅瓶盛之,葬于大帐之后。

一番法事,且超度了那未见尘世的婴灵再渡轮回。

制使军营,彷佛又回到了往日的安静。

自那宋粲离去,便少了军士小校的叱责呼喝,去了沙场的尘土飞扬。

那军营中心,制使的营帐,如今,却好似一个缺了盔甲,少了官阶腰辫的袍服一般,在这郁郁葱葱的草岗之上饶是一个突兀。

下马碑且还是那个下马碑,风依旧如彼时夏日的风。

吹盛了那蒿草肥美,掩去了往日的肃杀。

原木的营墙,已然缠满了藤蔓,青青绿绿间,盘盘绕绕出了一番生机盎然。

大帐之下的方木台阶尽管打了铜钉,依旧经不得一年的风吹日晒,日渐斑驳,逐显沟壑。

刚做完法事的龟厌坐于其上,怔怔的拿眼看了原先校尉宋博元的营帐。

倒是营帐依旧,却少了帐前那面“狼牙青龙”,如今看来,倒是有些个眼生。

自那师兄唐昀让那诰命夫人送来此地清修,便是丫鬟婆子多了些个。胭粉之气,饶是中和了这军营杀伐。

安静如斯,令人恍若世外桃源。

且得上天眷顾,又拜了稳婆、医者悉心的照顾,大帐内唐昀道长的身体,也逐渐稳定了些,且没了当初发现时的凶险。

说这唐昀本就是个小产,怎的如此不堪?

哈,小产?还本就?

古时的堕胎,且不是现在的人流,到“铁棒子”医院找“捅”主任,今天做了手术明天就能上班。基本上不当回事来看。

小产这玩意儿,在古代饶是一个凶险,大概率会落的一个一尸两命。

而行堕胎之事,大多用的是虎狼之药,很难做到在堕胎的同时,不伤及母体。

不仅是古代,即便是现在,做个人工流产也是个不小的手术,一场折腾下来,也不敢说是个一点事没有。

饶是那她那师父刘混康,早早算得它这徒弟命中该有此劫难,便与她练就这“万难丹”备下与她,倒是不必用那虎狼之药下之。

即便留她性命,然也是棺材板上走一圈的凶险。

那诰命请下稳婆、郎中,又重新挑了些个自家贴身的丫鬟婆子,尽心的伺候,悉心的调养,才护得唐昀道长一个全身也。

然,龟厌此时却是一个心下纷乱。

一则是可怜了他这师兄,二则且是怨恨自己。

倒是不顾了这男女有别,纵容程鹤这厮作下这不义之事。

然,谁又能料到,程鹤这厮借了这装疯卖傻,晃了人眼去?

如今,也是个悔恨的暗地里自家啪啪的打嘴。

然却又担心了自家的师哥,再遭庸医误事,丫鬟婆子不识的药性,便终日呆在这大营内煮汤煎药,守了自家的师哥唐昀,做的一个寸步不离。

藉此,聊补心下那还不清爽的愧疚。

然,那海岚虽是只与那唐韵道长一面之缘,亦是恶了那程鹤所为。却又见那龟厌不走,便带了手下的窑工,与那诰命遣来的丫鬟婆子,一同伺候了两位道长,且是忙的不亦乐乎。

且在龟厌的恍惚间,却听得马蹄声声而来。

抬眼看,见是那顾成在营门下马。

见顾成望了龟厌,欢喜的叫了声“爷爷”便扔了缰绳与那海岚。从马鞍上解下一个包裹,拿手拎了快步而来。

龟厌见了这厮来此也是个奇怪。

心道:且是重阳那边“官员俸录”计算之事出了纰漏麽?

遂,急急的问了两字:

“何事?”

却见顾成嘻哈一声,倒是哥不答,且只低了头跑来,放下包袱便抢了扇子煽火。

见他这副模样,那龟厌便是个放心。遂,笑了看了他嘴里不停,手中忙乱,絮絮叨叨的忙活。

海岚见龟厌脸上有了些个笑模样亦是个欣喜。便张罗了手下弄些个吃食在了大帐台阶上摆下。又提了酴醾香过来,斟了酒献上。

龟厌接了酒饮了一口。看那顾成如此絮絮叨叨的勤快,便是心下一番畅然。

心道:定是这厮嫌那重阳处无聊,来此偷奸耍滑。

然,这话说回来。让他这军汉去看那“百人筹算”?且算不上个好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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