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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药石无解人有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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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厮口中的絮絮叨叨听来,倒也是如他所想的一般。

刚开始那顾成还行,也是瞧了个新鲜,看了个热闹。

然,这新鲜劲一过,那就只能是一个“百无聊赖作词人,尽许闲愁集一身”,饶是坐哪都是个浑身的不自在,眼看哪都是个不自在。

听他那絮絮叨叨的来,心下道,饶是难为了这话痨,果然是个经挡不住。便是如同一个屁股上长疮,着实坐不得。所以,才跑到这里多了清闲来。

想罢,便伸手翻开了顾成带来的包裹看来。

抬眼,却见那顾成舔了嘴唇看他。

龟厌被他看了一个奇怪,然,且在片刻,便是一个番悟。

心道,且是个酒虫!倒是我怠慢了他!想罢,遂将手中酒递与那顾成,拿眼瞧了那包裹问道:

“何物?”

顾成不答他,却赶紧接过那碗来,一口饮下。抹了一把嘴,放了酒碗,这才伸手打开那包裹,口中又是个絮絮叨叨的来:

“也不晓得师姑奶奶欢喜个甚来,且央告了采买到得城中挑些个时兴的点心瓜果……不成想,却被那奸商所误,弄些个枯果烂瓜疤瘌桃来……”

说了,又提了那酴醾香,自顾了斟满一碗,双手托了递给龟厌,自家又满了一碗,一口喝罢,才抹了嘴恨恨了道:

“饶是现下缠手,待俄腾出个手脚,定要打将上门,寻下些个公道来……”

龟厌听他唠叨,且用手扒拉了,看了那包裹中的物件。

见里面尽是些个点心、蜜饯,红枣、花生之类。

心下倒是赞了声,这顾成也算是个有心。

想那帐内的师哥,此时饶是个“气血两亏,四肢无力,懒声口苦,舌苔白厚”。

此类食物虽与病伤无用,倒也和那药物并无一个相冲,也能做个填嘴之物,得来一丝的宽心。

看罢,便拿了帕子擦了手,说了声:

“饶是你有孝心……”

顾成听了这声“孝心“也是个高兴,眼内惊喜,这嘴上却是个不停。絮絮叨叨了裹了那包裹,便要起身送去。

却被那龟厌叫了一声:

“且慢。”

看了顾成傻傻的愣神,龟厌便揭起药罐,吹了那冒出的热气,望药罐内看了一眼。

那顾成也是个机灵的,顿时便是一个心下明了。

赶紧拿了那酒盏,拉了袍襟里里外外擦了一个干净。

龟厌看这顾成如此的操作倒是一个惊异。

那顾成也觉不妥,只嘿嘿的挠了头,收了手尬笑。

倒是旁边的海岚有心,着清水涮了碗,甩去碗底的水珠,双手奉上。

龟厌望那顾成也是个无奈,便接了海岚的碗,提了砂锅倒了些药汁进去。

望了顾成对顾成道:

“好生拿了进去,看她喝完。”

顾成此时才脱了尴尬,答应一声,便欢天喜地摘了身上的长刀,腰间的短剑。兜囊里的都安弩。

却又是一个蹲身,靴内的匕首,解腕噼噼叭叭的往外丢。

这还不算完,挠头之后,又探手入怀,摸索了一番,掏了一大把来去,磨的增光瓦亮的柳叶飞刀!

这行里浪荡的一凶器堆在那台阶之上。饶是看的旁边的海岚一个瞠目结舌,双目愣愣。

咦?怎的傻眼了?

这还不傻眼?这人这是带了一个武器库啊!

这长的短的,带尖带刃,带绳带锁链的!好家伙,还有飞刀!能撒手的大范围杀伤的都有!里面居然还有一把能折叠的小弩!

倒是让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一个瘦小的人,怎的能带这么多的刀剑?

遂不可思议的望了那顾成一眼,且又低头掰了手指,数了那一堆的凶器,倒是一副算不清爽的模样。

那顾成丢了兵器,这才蹲身端了那碗去。

龟厌见这厮行止也是个奇怪,这厮也是个刀不离身的主,怎的今天都要丢了去?遂问了一句:

“去刀作甚?”

倒是那药汤滚烫,让顾成且是一个来回的倒手,捏了耳朵指了烫,却是个凝眉问了龟厌:

“咦?爷爷不知?刀兵大凶,师姑奶奶刚过了血光,冲撞了饶是个大罪过!”

一句话,倒是点醒了那龟厌,心道一声:招啊!还是这厮有心,怕了自家那师哥因情所困,行短见之事!

心下想罢,也是一个后怕。然,又见这厮双手紧忙活了倒腾那药碗,脸上却是一个认真的模样,便笑了喝了一声:

“还不与我滚了进去!”

那些个丫鬟婆子也是有些个眼力的,尽管不认识这顾成是谁,却也见了他与龟厌的一番嬉笑。便上前抢了包裹,嘴里喊了:

“奶奶,小军爷来瞧您来了……”

如是,便热热闹闹拥了那顾成进了那中军大帐。

为何让这厮进去与那唐昀道长送药?

却只因这厮的一个话痨的本性。然,这话多唠叨却又不招了人心烦,倒是一个妥妥的奇葩。

这人如是烦闷,若能有人能引了他说出个话来,这心下的郁闷且是会去了一大半。

听了大帐内一番的欢声笑语的热闹,间或夹杂了自家师哥的言语,着实的让龟厌心下得了一丝的安慰。然却又是个自叹不如。

这等的热闹,且是自家无论如何都做不来的。只因他这师哥师弟之间一个缘情深厚,于此时,即便是她这师弟,也不能与她些许的开心也。

心下想罢,且是一口闷酒下肚,口中“斯哈”一声。

那海岚在旁,听那帐中顾成爷爷长奶奶短的一通荤素的乱讲,且是想不到,居然还能听得那唐昀道长笑声出来,便又歪头思之,却又一笑。

龟厌看他这般的面色,遂,怪问一声:

“怎的这个嘴脸?”

海岚听罢,便收拾了脸面,赶紧抬手与那龟厌斟酒,口中道:

“说这军爷饶是个怪哉,如此絮叨居然不招人心烦……也是个不易。”

龟厌听罢,亦是闭目听那帐内的一番欢笑的热闹,心下道:这人且不分忠奸善恶,但这世事却有是非曲直。只要心下有得敬天地之道重公序良俗,便是良人一个。

如这海岚,虽是异族,且被自家强行捋来于此。不想倒是一场造化与他。

如今亦是一方主管,众人的首领。却也做的一个治下有度,敬上有方,且不见当初到此地那般狼犺模样。

刚想至此,便见有窑工快步过来,近前于他躬身。遂拉了海岚过去,饶是一番轻声耳语。

既然是耳语,那龟厌自是不想去听了去。

遂,放下酒碗,细细的挑选了草药,一味味的丢入砂锅。

片刻,那海岚听了手下的禀报,便叫了一声:

“先去拦了!等我复上!”

见那窑工叉手退下,对,疾步回转,叉手,望了龟厌,叫了一声:

“仙长……”

那龟厌抬头,却不见海岚的一个下文。然见这厮一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的样子,便是一个怪异自心下而生。

心道,咦?你这厮!怎的个叫了人来,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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