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我是大明瓦罐鸡 > 第587章 说亲

第587章 说亲(1/2)

目录

朱橚自然不会这般仓促就随朱高煦动身。毕竟在这东沟村,他已住了数载光阴,村里的一草一木、邻里的家长里短,都已在他心头刻下了深深的印记。这般离去,总得与相处日久的村民们好好道别,才算不辜负这份朝夕相伴的情谊。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此去东夏国钻研医道,前路漫漫,或许这一生都再难踏回这片土地。念及此,朱橚打定主意,要在离开之前,为全村的老少都仔细诊一次脉、看一次病。这些年受村民们诸多照拂,他无以为报,唯有将自己这身医术倾囊相授般地用在他们身上,尽可能为大家排查病痛、开方调理,也算是给这段岁月画上一个温暖的句点。

朱高煦对此倒也不着急,知晓朱橚与这东沟村情谊深厚,便爽快地给了他三天时间,让他从容处理这些人情往来,也好无牵无挂地启程。

这边朱橚忙着挨家挨户道别、诊病,那边朱高煦倒乐得清闲。他见朱橚的几个孩子平日里在村里多是跟着大人忙活,难得有松快的时候,便索性带着他们钻进了村后的山林里。山林间草木葱郁,鸟鸣清脆,他陪着孩子们看松鼠在枝桠间跳跃,寻溪边光滑的鹅卵石,听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倒也过得悠哉自在。

“对了,兰阳,”朱高煦的声音带着几分随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我先前好像听人提起过,说你家里子女不少?怎么这次我到这儿来,眼跟前就只瞧见你们这几个,其他的孩子们都在哪儿呢?”

此刻,他们正待在东沟村不远处的一处山脚下。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朱高煦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块被晒得温热的平整大石头上,两条腿随意地翘着二郎腿,脚尖还时不时轻轻晃悠一下,一副自在惬意的模样。他微微眯着眼,向站在旁边的兰洋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这是附近几个村庄里独一无二的一条溪流,它的源头藏在周边连绵的山岭间,是由无数眼默默流淌的山泉,历经长年累月的汇聚才渐渐形成的。

溪流两岸,遍布着奇形怪状的岩石,有的像蹲伏的巨兽,有的如锋利的刀剑,嶙峋突兀,各有姿态。清澈的溪水顺着地势,在这些石块间蜿蜒穿行,时而轻轻漫过平滑的石面,时而从稍陡的石坡上滑落,溅起细碎的水花,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像是大自然奏响的轻快乐章,在山谷间悠悠回荡。

在这些山石与溪流的两侧,生长着许许多多品种各异的树木。有枝干粗壮、树冠如伞的老槐树,有修长挺拔、叶片翠绿的翠竹,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灌木,枝繁叶茂,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茂密的树丛。浓密的枝叶层层叠叠,将头顶的天空遮去了大半。

偶尔有微风拂过,带动树叶轻轻摇曳,发出“簌簌”的轻响,与溪水的叮咚声交织在一起,温柔而动听。此刻若躺在溪边光滑的石头上,感受着透过枝叶洒落的零星暖意,听着这自然的交响,倒也真有一番远离尘嚣的惬意与独特风味。

朱高煦选的这块石头当真是宽敞,足有三四米宽,别说躺上几个人,就算再多些也丝毫不显局促。

起初,南阳和信阳还有些拘谨,不太放得开。毕竟是女子,若是大咧咧地躺在石头上,总觉得有些不合时宜,少了几分端庄。

但当她们看到陆青叶与汤月明早已自在地陪在朱高煦身边躺下,那份拘谨便渐渐消散了,心里的包袱也随之卸下。

更何况,她们年纪本就不大,正是喜欢这种无拘无束、能轻松交谈的氛围,此刻也就索性放下顾虑,一同享受这份难得的惬意。

连带上朱有墩在内的六个人,此刻都闲适地躺在一块宽大平整的大石头上。这石头历经岁月打磨,表面光滑温润,。

不远处,另一块同样宽阔的大石头上,朱有墩正兴致勃勃地站着,面对着朱高煦等人,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在杂剧创作上的新成果。他眉飞色舞,时而抬手比划,时而踱步沉思,将那份对杂剧的热忱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时,他正讲到自己这两年新编撰的杂剧《黑旋风仗义疏财》。当提及李逵与燕青痛打赵都巡的环节时,朱有墩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中充满了激昂:“你们是不知道,那赵都巡平日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端的是可恶!李逵本就性如烈火,见他如此行径,哪里按捺得住?只见他大喝一声,抡起板斧便冲了上去,燕青也不含糊,身形灵动,拳脚并用,两人配合得是天衣无缝,直打得那赵都巡哭爹喊娘,再不敢有半分嚣张气焰……”

旁边,四位女子与朱有熺都听得聚精会神,目光紧紧追随着朱有墩的身影,生怕错过了哪个精彩的细节。在这个娱乐活动匮乏的时代,没有喧嚣的戏台,也没有多样的消遣,能静静聆听一段新编的杂剧,于他们而言已是难得的享受。朱有墩口中的江湖义气、善恶交锋,像一幅鲜活的画卷在眼前铺展开来,让他们沉浸其中,不时为故事里的情节暗暗称快。

然而,一旁的朱高煦却与他们截然不同。他自幼在后世那些光怪陆离的玄幻故事、扣人心弦的悬疑情节以及诡异离奇的鬼怪传说中耳濡目染,早已习惯了那些反转不断、脑洞大开的叙事。此刻听着朱有墩讲述的杂剧,只觉得情节直白、冲突简单,少了几分曲折与惊喜。不过听了寥寥数句,便觉兴味索然,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致。

百无聊赖之下,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兰阳,随口找了些闲话与她攀谈起来,以此打发这略显沉闷的时光。

兰阳并未因朱高煦的搭话而觉得被打扰。大哥朱有墩的这部杂剧,她早已听了不下数十遍,熟稔得能将其中的唱词念白背个大概。此刻耐着性子听着,多半是为了陪着朱高煦的两位妻子,让她们能安心听个新鲜。

听到朱高煦的询问,她那小小的身子微微往他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轻柔,生怕打扰了不远处讲得正投入的朱有墩:“父亲说随行的人若是太多,反倒累赘,便不愿都带在身边。所以啊,有几位姨娘就留在了周地照看家事,剩下的几位姐妹,也都由她们各自的娘亲带在身边,没跟着一同过来呢。”

兰阳小心翼翼地瞥向不远处正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且完全没留意到他们这边情况的那位大哥后,才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朱高煦轻声说道:“然而……咱二哥啊!他胆大包天,毫不顾忌亲情伦理道德底线,毅然决然地选择去投奔那个阴险狡诈、心狠手辣的朱允炆,更可恶可恨可气的是,他还和咱爹彻底翻脸决裂,简直就是个忤逆不孝之子啊!而且还有好几个哥哥姐姐们因为贪恋那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而执迷不悟,死心塌地地紧跟在二哥屁股后面呢!”

说到这里,兰阳的眉宇间染上几分惆怅,轻轻低下了脑袋。

从前,即便二哥平日里对她算不上热络,常常是淡淡的模样,可在她心里,始终觉得大家都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她对这位二哥也总存着几分亲近之意,想着或许哪一天就能好好相处。可谁曾想,自从父亲的兵权被剥夺后,二哥竟会做出那般选择——不仅投靠了旁人,更是与父亲彻底反目,形同陌路。

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也成了家里不愿触碰的隐痛。自那以后,父亲便再不许家里人提起二哥和那些跟着他的兄长们,仿佛只要不说起,就能暂时避开那份骨肉相离的酸楚与无奈。

听到兰阳的话之后,朱高煦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眉头轻蹙,陷入了沉思。他垂眸沉吟了几秒,脑海中那些被日常琐事覆盖的过往记忆,像是被拂去了一层尘埃,渐渐清晰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件事情。

那还是几年前的旧事了,彼时他尚未离开京城,还在父皇身边伴驾。那会儿的朝局尚算平稳,朱允炆刚登基不久,还没露出削藩的锋芒,各地藩王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安稳。也就是在那样的背景下,朱有爋做出的事,如今回想起来仍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朱高煦记得,朱有爋是周王朱橚的次子,上面还有个嫡长兄朱有敦。按说,周王的继承权轮也轮不到他,可他不知是被权欲冲昏了头脑,还是打错了什么算盘,竟然绕过了宗室规矩,直接跑到当时的皇太孙朱允炆面前,告发自己的亲生父亲周王朱橚意图谋反。

想到这里,朱高煦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

“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就在此时,朱有敦恰好结束了他那引人入胜的故事讲述。

朱高煦目光投向朱有敦,并向其挥动手臂示意靠近,但朱有敦并未如预期般走向对方,反而选择留在原地——那块承载着他身躯的石头之上。只见他动作优雅地双腿盘起,稳稳当当地坐在石面上,然后双手抱拳,恭敬地朝着朱高煦发问:“不知高煦唤我前来,可是有要事相告?”

要知道,此刻汤月明与陆青叶正静静地躺在不远处,身为男子的朱有敦若贸然上前,实在有些不妥之处。

朱高煦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对面朱有墩的身上。他先是伸出手,轻轻拂去后辈方才在石头上玩耍时沾染在自己衣袍上的些许灰尘,指尖划过布料,带起细微的尘埃在午后的微光里浮动。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朱有墩,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随意,多了几分郑重。沉默片刻,他开口问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认真:“堂兄,你那些费心写下的着作,可有想过让它们走出这方寸之地,让更多人读到、听到?”

朱有墩闻言,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触动了心弦,原本放松的身子瞬间绷直,脊梁挺得笔直。在他心中,那些字字句句打磨而成的杂剧着作,早已不是冰冷的笔墨堆叠,它们鲜活、温热,与自己的孩子并无二致——谁会不希望自己视若珍宝的“孩子”,能被更多人看见、欣赏,在更广阔的天地里舒展身姿呢?

他迅速整理好衣襟,端正地坐定,脸上的神色愈发严肃,先前的几分怔忡被全然的恳切取代。只见他郑重地对着朱高煦拱手作揖,动作一丝不苟,声音里满是期盼:“高煦,此事关乎我毕生心血,还请你不吝赐教。”

朱有墩心里清楚,要说谁能帮自己把这些杂剧推向更广阔的天地,眼前这位堂弟,无疑是最有能力的人选。

“不必这么严肃,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朱高煦摆了摆手,从那块被日光晒得温热的石块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下摆,仿佛刚才的郑重不过是随口一提。他目光扫过朱有墩脸上难以掩饰的希冀,顿了顿,才缓缓开口:“正好我天城那边有一处新盖的大楼还空着,一直没想好用来做什么。不若将它改造一番,交予你接手打理,再让你当这个‘文艺部长’,如何?”

话音落下,朱高煦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是在观察朱有墩的反应,又像是笃定他不会拒绝这送上门的机会。

“文艺部长?”

朱有墩口中轻轻念出这三个字,眉宇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显然对这个从未听过的称谓感到十分陌生。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清澈而充满探究的眼睛望向身旁的朱高煦,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求知欲,仿佛在无声地询问这个新鲜的头衔究竟意味着什么,又掌管着哪些事务。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这短暂的停顿而安静了几分,只等着朱高煦来解开他心中的疑惑。

“没错!”朱高煦重重一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笃定与热忱,随即放缓了语速,耐心地给朱有墩细细解释起来:“天城有栋大楼,足足有三层高,单是占地面积就超过了上千平方米,日后便是开展各项活动的主要场所。”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朱有墩专注的神情,继续说道:“这文艺部长一职,责任可不小。首要的便是策划和组织各式各样的综艺活动,范围广着呢——像悠扬的音乐、灵动的舞蹈、引人入胜的小说、韵味悠长的戏曲,还有你一向痴迷钻研的杂剧,都在其列。”

“你要做的,就是去寻访、招揽那些在这些领域有天赋、有技艺的人才,将他们汇聚到这里来进行统一的培养与打磨。”朱高煦语气愈发恳切,“这么做的目的,便是要一点点提升我东夏国百姓的艺术修养,让整个国家的文化氛围愈发浓厚起来,让更多人能感受到这些艺术的魅力。”

“当然,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朱高煦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你除了要规划组织活动所需的资金,精打细算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还得有一双发现璞玉的眼睛,主动去挖掘那些藏在民间的艺术人才,再用心去培养他们,让他们的才华能真正发光发热。”

他说着,脚步轻快地一跃,稳稳落在朱有墩身旁的石块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随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朱有墩的肩膀,眼神里带着期许与鼓励:“这么多事压在身上,肯定不容易。但我觉得你能行,怎么样,你愿意去试一试吗?”

此时的朱有墩早已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满是意外。他起初不过是随口参与讨论,压根没料到朱高煦竟会提出把这么大的权力交给他,一时间只觉得有些不真切。

沉默在他唇边停留了两秒,朱有墩才缓缓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对朱高煦说道:“还是算了吧。我在管理方面一点经验都没有,怕是做不好。再者说,我一心想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杂剧创作上,恐怕真的腾不出太多精力来打理这些繁杂的事务。”说罢,他还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强调自己的顾虑并非随口推脱。

朱高煦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指节因为刚才的动作轻轻动了动,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性,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大可以先放手试试,不必有太多顾虑。你瞧,眼下在这一块上,我手里确实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得力人手,短时间内想再招到合适的人扩充队伍,怕是没那么容易。这么一来,管理上的事儿短期内自然不会有太大麻烦,你尽可以先上手熟悉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