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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医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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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朱高煦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能不能派遣一些人手把那些珍贵无比、神奇功效的丹药给我送过来呢?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自己可能就不用亲自前往东夏国啦!毕竟路途遥远且充满未知风险嘛……”

张定边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些许难为情的神色来。他心里也明白这种要求似乎有点过分,但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提出看。

他本就是一个放荡不羁、无拘无束之人,但内心深处却始终隐隐担忧着:一旦跟随朱高煦踏上那片神秘而遥远的东夏国度之后,从此再也无法脱身返回故土呢?

毕竟此时此刻,自己确实处于一种有所求于人的境地,如果再提出过多过分的要求给朱高煦,恐怕连自己都会感到难为情吧!

话一出口,张定便像个犯错的孩子般,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根本不敢抬头去直视身旁那几双眼睛。他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那里藏有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一动不动。此刻的他,心中正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朱高煦的反应。

朱高煦的目光落在张定边身上,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想当年,张定边可是叱咤风云的元末战神,在战场上何等威风凛凛,纵横捭阖间令敌人闻风丧胆,那份悍勇与霸气,不知让多少人敬畏。可瞧瞧眼前,他竟会为了这点小事露出这般局促又带着几分小心思的模样,前后对比之下,倒生出几分奇妙的反差来,让朱高煦忍不住在心里暗笑了一声。

“那好,老前辈静候佳音便可。”

朱高煦的目光在张定边脸上停留片刻,又沉吟着移开。两秒的沉默里,他似是在心底将利弊权衡了又权衡,最终还是缓缓颔首,应下了对方的要求。

他太熟悉张定边眼中那股子执拗了——那不是轻易能被说动的犹豫,而是历经风雨沉淀下来的坚定,像深扎在石缝里的古松,任尔东西南北风,自有根骨撑着不肯弯折。方才自己苦口婆心说了许多,从眼下局势谈到长远打算,几乎是把利弊掰开揉碎了讲,可对方始终只是静静听着,眼神里的坚持半分未减。

朱高煦心里明镜似的,再劝下去也是徒劳。强扭的瓜终究不甜,真要把人硬拉走,怕是只会适得其反,伤了这份难得的敬重。既如此,倒不如顺了对方的意,也显得自己有这份气度。他轻轻吁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语气里便也多了几分释然:“既老前辈心意已决,那我便不多劝了。”

听到朱高煦应下的话语,张定边紧绷的肩膀倏地一垮,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那

他缓缓抬眸,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朱高煦脸上,那眼神里再无之前的执拗,反倒添了几分温和与郑重。沉默片刻,他才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带着沉甸甸的分量:“那就多谢小友成全了。”

朱高煦只是随意摆了摆手,没再多言。

他心里却自有盘算,那升级单此刻正稳妥地收在怀中,却并未打算就此拿出来。毕竟方才才说过未曾带来,这会子若是直接掏出来,先前那点小心思岂不是昭然若揭?到时候怕是要落个言不由衷的名声,脸面自然也有些挂不住。

故而他只维持着淡然的神色,仿佛真的如方才所言,要等后续再做安排一般。

又与朱高煦随意闲谈了几句,话题不经意间转到了一旁静立的朱橚身上。张定边望着朱橚,眼中带着几分恍然与感慨,缓缓开口道:“老衲没有想到,朱大夫,你竟然是周王。”

他先前只当朱橚是位医术精湛的大夫,言行间温和儒雅,透着医者的仁厚,却没曾想对方竟是身负王爵之人。

张定边其实早就察觉到朱橚身份不一般。对方身上那股沉静从容的气度,绝非寻常乡野医者所能有,举手投足间藏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沉稳,即便穿着素净的布衣,也难掩那份骨子里的不凡。

只是他左思右想,却从未将朱橚与皇家扯上关系。毕竟,那可是朱元璋的亲儿子,金枝玉叶的亲王之尊,何等高贵?这般身份的人,理应居于繁华王府,受万民敬仰,怎么会屈身于这样一个偏远的小山村,日复一日地穿着粗布衣裳,在药庐里为乡邻诊病抓药,过着这般朴素平淡的日子?这落差实在太大,任他怎么琢磨,也难以将两者联系到一起。此刻真相揭开,他心中那点隐约的猜测终于有了答案,更多的却是一份难以言喻的讶异。

朱橚听了,也跟着朗声笑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老前辈不也隐瞒得严实?我先前也万万没想到,您竟是当年能与常叔叔正面交锋的厉害人物。”

话到此处,两人目光相对,不由得同时笑出声来。这笑声里没有丝毫芥蒂,反倒有种“大哥不说二哥”的默契——彼此都藏着不寻常的过往,在这小地方过着看似寻常的日子,说起来都带着几分“奇葩”的意味。

可也正是这份不寻常的相遇与彼此间的坦诚,让他们抛开了身份的桎梏,反倒成了能交心的好友。这般际遇,想来也是难得的缘分。

又闲谈了几句,暮色像一层薄纱,慢慢笼罩了周遭的景致。朱高煦看了看时辰,知道确实不早了,便起身向张定边告辞。张定边也不多留,送到门口,又叮嘱了几句留意安全的话,才目送他们离开。

朱高煦、朱橚与同行的侍从三人,踏着渐浓的暮色,相伴朝着东沟村的方向走去。乡间的小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只有脚步声在田埂间轻轻回响。

回到东沟村时,村路上已有不少晚归的村民。见到朱高煦一行人,大家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里带着好奇与些许敬畏。毕竟朱高煦先前的举动与气度,早已让村民们察觉到他并非寻常人物,此刻再见,自然多了几分关注,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也有人远远地颔首示意,整个村路一时之间竟热闹了几分。

此时正是下午四五点,日头斜斜地挂在天边,给田野镀上了一层暖金。先前在地里忙活了大半天的村民们,扛着农具、牵着牛,陆陆续续往家走,满身的泥土气息混着汗水的味道,是劳作一天的印记。

还没进家门,就听见屋里人咋咋呼呼地说:“村里来了仨俊男美女,模样俊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这话勾得众人心里直痒痒,一路走一路琢磨,到底是何等人物能让家里人这般惊叹。

只是听说那两位姑娘此刻正在朱橚家歇着,村民们虽好奇,却也知分寸,不愿贸然前去打扰,只能按捺着心思。可眼下,瞧见朱高煦走在村路上,众人顿时没了声响,紧接着便是一阵低低的惊呼——

只见他身姿挺拔,衣饰虽不张扬却难掩气度,眉眼俊朗分明,行走间自有一股沉稳的韵律。先前家人说的“惊艳”果然不假,这等风采,真是他们这辈子在村里头回见着。有人忍不住悄悄碰了碰身边的人,眼神里满是“你看你看,真没说错”的确认,一时间,村路上的目光都黏在了朱高煦身上,连脚步都慢了几分。

天下怎么会有如此俊秀的男子?

不过村里的村民向来淳朴有礼,即便心里好奇得紧,也只是远远地望着朱高煦,没人贸然上前围堵打扰。他们知道分寸,明白太过唐突会失了礼数。

偶有相熟些的,便隔着几步远,笑着朝朱高煦微微点头,扬声打个招呼:“这位先生,回来了?”朱高煦也温和地颔首回应,脚步未停却礼数周全。

阳光透过村口的老树枝桠,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村民们的目光里没有探究,只有一种平和的好奇与善意,就像对待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失热情,也透着尊重。

朱高煦、朱高燧和朱瞻基三个人并肩而行,缓缓地走向朱橚家的院子门口。他们尚未抬起手去叩响那扇略显古朴的大门时,院门竟然自动打开了一条缝隙。

紧接着,一个小巧玲珑的身影出现在门缝之中——原来是朱橚的儿子兰阳!只见他探出那颗圆滚滚的小脑瓜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先是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朱高煦,然后又将视线快速移到身后的朱高燧与朱瞻基身上。

小家伙眨眨眼,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脆生生地喊道:“父亲大人,还有两位哥哥,请你们快些进屋里来吧!”话音未落,他便像一只小兔子似的,迅速把身子往门内缩了回去,但那双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高煦,只是偶尔会因为害羞而稍稍低下头去……

朱高煦是她的堂兄,她本无其他心思。只是朱高煦生得实在俊朗,眉如墨画,目若朗星,一身气度更是旁人难及。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初见这般出众的男子,难免会忍不住多瞧两眼。

可这目光刚在朱高煦身上停留片刻,就被他察觉了。姑娘顿时脸颊一热,像做错事般慌忙移开视线,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耳根都泛起了红。

朱高煦见状,只当是小姑娘家的羞怯,并未多想,依旧温和地朝着她笑了笑,还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他便在朱橚的热情相邀下,迈步走进了屋里。

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屋内传来陆清叶几人明快的交谈声,其间还夹杂着信阳一声声清脆又亲昵的“嫂子”,那股子热络劲儿,隔着门窗都能感受到。

朱高煦听着,嘴角不自觉地抿起一抹笑意。看这情形,陆清叶她们显然已经和周王妃母女熟络起来,相处得颇为融洽。这般省心的光景,倒也省了他不少顾虑。他脚步未停,顺着那欢声笑语,便往屋里走去。

进了院子,朱橚先是弯腰将背上沉甸甸的药草篓子卸下来,篓子里的草药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叶片上甚至沾着几点午后的露水。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朱高煦,指了指正屋的方向,笑着说道:“你先去屋里坐一坐,喝口茶歇着,我把这些草药归置一下,马上就来。”

说罢,他便拎起药草篓子,朝着院子西边那处搭着茅草顶的棚子走去。那棚子底下摆着几张竹编的晾晒架,显然是平日里处理药材的地方。

草棚底下立着几个半人高的木架,层层叠叠地摆着各色药草。有的叶片肥厚,还带着晒得微微发卷的边缘;有的茎秆细长,捆成一束束倒挂着,早已褪去了鲜活的绿意;还有些不知名的果实,干瘪地缩成一团,透着深沉的褐色。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草棚的缝隙,落在这些药草上,给它们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叶片在日光下微微蜷曲,仿佛在安静地积蓄着力量,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特的气息——既有薄荷、艾草之类的清冽香气,又混着黄连、苦参那般微苦的味道,两种滋味交织在一起,初闻时觉得有些怪异,细细品来却并不难闻。

朱高煦站在一旁,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那股混合着草木本真的气息顺着鼻腔涌入肺腑,竟让人觉得心头一清,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几分,只余下一种通透的神清气爽。

朱橚在草棚下忙得专注,将药草篓子往地上一放,便蹲下身细细翻拣。他手指灵活地拨开混杂的枝叶,把艾草归到一堆,薄荷理到另一处,那些带着绒毛的蒲公英被他轻轻抖落泥土,小心地摆在架子上层,而根茎粗壮的药材则被他码在下层的竹筐里,分门别类,动作娴熟又仔细,仿佛在打理什么稀世珍宝。

朱高煦在旁看了两眼,见他做得投入,便没再多留意。这些草药于他而言终究是陌生的物件,看久了也觉寻常。他朝着朱橚微微点头示意,朱有敦笑着招呼他:“殿下,屋里请,母亲和清叶她们正说笑着呢。”朱高煦应了一声,便跟着朱有敦转身进了屋。

“走了那么远的路,累了吧,快喝点儿茶解解乏。”

周王妃冯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早已命人备好了上好的雨前龙井,此刻见朱高煦带着一身风尘踏入屋内,连忙快步迎上前两步,柔声招呼着。她身上穿着一身素雅的湖蓝色宫装,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发髻上仅簪着一支温润的玉簪,更显端庄温婉。

冯萍的话音刚落,一旁侍立着的信阳小丫头便像只灵活的小燕子,立马屁颠屁颠儿地从桌边端起那杯还冒着袅袅热气的茶盏,小心翼翼地捧着,快步走到朱高煦面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地说道:“殿下,您快趁热喝。”茶盏是精致的白瓷描金样式,杯中茶叶舒展,汤色清澈,一股淡淡的茶香随着热气弥漫开来,瞬间驱散了些许的疲惫。

朱高煦接过茶盏时道了声谢,随后便也不客气,仰头便将杯中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似乎连带着旅途的倦意也消散了几分。他放下空了的茶盏,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一旁的陆青叶已顺势将目光投向了他。

陆青叶先是静静打量了他两眼,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她当即从椅子上站起身,步履轻捷地走到朱高煦面前,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与关切,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胳膊上,指尖能隐约感觉到衣物下肌肉的紧绷,她不由得追问:“你受伤了?方才在路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听到这话,汤月明先是微微一怔,那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泛起一丝波澜,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的湖面。他连忙收敛心神,循着众人的视线,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朱高煦的身上。

待看清朱高煦的模样时,汤月明的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只见朱高煦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几道明显的划痕清晰可见,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刮过,红肉隐隐翻露,周围还带着些微红肿。再看他的脸,更是沾满了尘土,灰扑扑的一片,仿佛刚从泥地里打过滚一般,更显眼的是,颧骨附近还沾染着几点暗红的血迹,虽已干涸,却依旧触目惊心。

见此情景,汤月明心中一紧,先前的从容荡然无存。他猛地站起身,动作急切得带起了一阵微风,快步走到朱高煦身旁,目光中满是担忧与疑惑,像在无声地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朱高煦抬手分别在两人手背上轻轻拍了拍,那动作带着几分随性与坦然,随即仰头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音洪亮得像山间的清风般吹散了周遭的凝重:“嗨,多大点事儿!方才在路上走,恰巧遇上一位身手不俗的高人,一时技痒,便忍不住跟人家切磋了几招,闹得这副模样,让你们担心了。”说罢,他还满不在乎地抬手抹了把脸,反倒把那点血迹蹭得更开了些,眼神里却透着股酣畅淋漓的兴奋劲儿。

陆青叶眼中的好奇更甚,像是被点燃了一簇小火苗,连带着语气都带上了几分雀跃,目光里竟隐隐透着股想亲自会会对方的期待:“哦?是什么样的高手,竟能在你身上留下这些痕迹?”

一旁的汤月明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身,目光紧紧锁在朱高煦身上,眼神里满是探究。他们俩跟朱高煦相识多年,对他的身手再清楚不过。

要知道东夏国的石当等人,已是江湖上数得着的一流巅峰高手,几人联手之时,气势何等强悍,却连朱高煦一回合都撑不住,足见他实力之深不可测。可如今,在这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闭塞的小小山村里,难道竟藏着比石当他们还要厉害的角色?这念头一出,连汤月明都忍不住暗自心惊。

朱高煦再次端起信仰送来的茶杯抿了一口,润润嗓子,失笑一声道:“我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元末传奇人物张定边。”

“你说的谁?张定边?”

与陆青叶眼中全然的迷茫不同,汤月明在听到“张定边”这三个字的刹那,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猛地一颤,端着茶杯的手都微微晃了晃,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失声惊呼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眼神里既有震惊,又有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

要知道张定边的名号,在他们这些熟知历史掌故的人心中,分量实在太重。那可是曾在乱世中搅动风云的人物,其勇其谋,早已成了江湖与史书里的传奇。汤月明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竟会出现在这不起眼的山村,还与朱高煦有过切磋。

接着他满脸狐疑地又一次开口问道:“真的就是那位与鄂国公并肩而立、被世人并誉为‘天下双绝’的张定边大人吗?”

陆青叶在一旁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哪还顾得上什么体面,两只手在头发里抓来挠去,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身子前倾,几乎要贴到汤月明身上,一只手紧紧攥着对方的胳膊,使劲地前后摇晃着,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月明啊,你快说说,这张定边到底是谁呀?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压根就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呢?”

“你竟然没有听说过?”

汤月明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明显的疑惑。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陆青叶写满不解的脸上,心里暗自思忖:按常理说,张定边的名声在江湖上不说人尽皆知,那也是响当当的,多少有些分量。陆青叶跟着她那位本事不小的师傅四处游历,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的世面不算少,什么样的人和事没接触过,怎么偏偏会对张定边毫无耳闻呢?这实在有些说不通。

不过仔细在心里捋了捋张定边活跃的那段时间线,汤月明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心里也慢慢有了些头绪。

张定边当年在江湖上崭露头角、声名鹊起的时候,往前数可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而陆青叶的师傅柳如意,如今也才四十出头的年纪。这么一算便清楚了,柳如意出生的时候,张定边早就功成身退,寻了个清静地方隐居起来,不再过问江湖纷争了。

如此说来,柳如意自身或许都没怎么听过张定边的名号,更别说从小跟着师傅长大的陆青叶了。毕竟隔了这么多年的时光,那些过往的传奇若是没有长辈特意提及,后辈们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至于汤月明为何对张定边的事迹如此熟稔,这缘由其实藏在家族长辈的言谈之间。

汤月明的祖父,正是那声名赫赫的汤和。几十年前,张定边在江湖与沙场之上纵横时,可不是寻常人物——他曾是汤和与徐达等几位先辈最棘手的对手,当年双方几番交锋,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都成了家族中代代相传的谈资,汤月明自小便听着这些故事长大,对张定边的事迹自然也就了然于胸了。

后来,陈友谅的政权终究是分崩离析了。可即便时过境迁,徐达、汤和这些亲历过当年风云的人,偶尔谈起张定边时,语气里也总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那的确是个足以让人铭记的强大对手。

汤月明自小常伴爷爷汤和左右,听得多了,自然也就熟知了不少关于张定边的故事。那些话语里,总少不了形容他当年如何勇猛善战,如何在阵前悍不畏死,那份凌厉与强悍,即便隔着岁月,也能从长辈们的言谈中感受到几分。

“没有没有,月明,你快给我讲一讲嘛!”

陆青叶本就对江湖争斗、沙场交锋这类事格外上心,此刻一听张定边竟是几十年前能左右局势的厉害人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疑惑早已被浓浓的好奇取代,抓着汤月明胳膊的手又紧了紧,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的催促,恨不能立刻就听到那些尘封的往事。

一旁的朱由熺也把小脑袋凑了过来,小小的身子往前探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专注地望着汤月明,耳朵也竖得高高的,安安静静地听着两人说话。这个年纪的孩子,对那些关于英雄豪杰的故事总是充满了天然的好奇,仿佛那些遥远的传奇里藏着无穷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你总该知道陈友谅吧?”汤月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温和地看向陆青也,语气不急不缓地问道,仿佛在探讨一个久未谋面的老友。

还未等陆青也开口,一旁的朱有熺便按捺不住了。他原本就竖着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此刻更是两眼放光,满脸兴奋。“我知道我知道,”朱有熺急忙叫嚷起来,小小的脸庞上写满了得意,“陈友谅是太祖爷爷建立大明之路上最强劲的对手。”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小手,仿佛要将陈友谅的厉害之处都通过这动作展现出来。

说完这话,朱有熺像是完成了一场了不起的宣讲,小胸脯一挺,腰肢也骄傲地往上拔了拔,那副神气十足的模样,仿佛太祖爷爷的赫赫战功里也有他一份功劳似的。“不过还是我家太祖爷爷厉害,”他脆生生的嗓音里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陈友谅就算有那么多兵马又如何,还不是被我太祖爷爷打得屁滚尿流,落花流水!”

陆青也在一旁听着,也跟着轻轻点了点头。他心里明镜似的,元末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当时天下间最有势力的三个汉人政权,正是太祖朱元璋、陈友谅,还有占据江南一带的张士诚。这三人之间的角逐,关乎着天下归属,是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里绕不开的篇章,他自然不会陌生。

见状,汤月明紧接着说道:“而张定边就是陈友谅的结拜兄弟,也是陈友谅政权当中的头号猛将。”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脑海中勾勒着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画面,“当时被世人公认的元末两大顶尖高手,一位就是我大明开国公,鄂国公常遇春,另一位就是张定边了。”

“张定边出身渔家,与陈友谅是同乡发小,他们在湖北黄蓬镇结拜,誓同生死,共谋前程。”汤月明顿了顿,继续说道,“此人身材魁梧,不仅勇猛善战,还知天文识地理,精通兵法拳艺,是个全能型的人才。陈友谅对他极为信任,封他为太尉,军国大事都与他商议。”

“鄱阳湖之战时,张定边曾单枪匹马冲入太祖水军阵营,连斩数将,直太祖座舟,若不是常遇春一箭将他射中,太祖当时恐怕就危险了。”汤月明感慨道,“这二人的勇猛,在当时真是无人能出其右,堪称元末武将中的双子星。”

陆青叶屏气凝神,听得格外专注。在这方面,他确实所知甚少。他只依稀记得,当年明太祖朱元璋开创大明王朝的道路上,曾遭遇过两大强劲的对手——陈友谅与张士诚,这两人无疑是横亘在太祖帝业之路上的巨大阻碍。

可若再往深了说,比如陈友谅麾下有哪些运筹帷幄的谋臣、能征善战的猛将,张士诚手底下又聚集了怎样的文韬武略之才,这些人具体是通过何种策略、何种战役,给太祖皇帝的征战之路带来了怎样的困扰与挑战,又是如何在关键时刻影响着局势的走向,陆青叶便全然说不上来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陆青叶自小便未曾踏入学堂半步,他脑中那些零散的知识见闻,来源无外乎两处:一是他那位师傅平日里的言传身教,二便是从旁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谈中听来的片鳞半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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