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雪莲（2/2）
看着妖蛇那与螭龙似是而非的模样，秦素好似想通了一切。
妖蛇、螭龙精血、寒潭、神秘大战，快速关联起来，让秦素如坠冰窖！
她毫不犹豫，身子暴退！
“我早该想到的！”
秦素提着全部的法力，周遭风声呼呼而起，四周景色快速闪过。
真一仙源经运转到了极致，帮助秦素提升速度和感知。避开一处处险地，躲过一个个可能存在危险的妖兽巢穴。
她心中懊恼无比，自己竟然如此大意，忽略了这些重要的信息，没有仔细揣摩，并且在自己的贪心之下，站在了那看似已经无事，实则危险至极的废墟上！
当初与仙兽、仙人大战的三头魔虫都能够有残躯剩下，为祸不知多少年，其余的魔鲵、螭龙不可能没有残躯留下。
尤其是螭龙，实力更强，按理说留下的东西会更多！
附近皆是寒冰覆盖，妖蛇在此得了螭龙精血，雪莲需要极寒之地生长，黑旗不追她与妖蛇，反而到了附近，以及那片战场留下的痕迹，种种迹象让秦素不得不怀疑，与掌控黑旗的玉成子进行战斗的是螭龙！
它可能一直隐藏在雪莲阵法之下，借助阵法来隐藏自己，恢复伤势。
不知道是它造就了寒潭的环境，还是寒潭是天然而成。
从雪莲所蕴含的道韵来看，雪莲可能是天然而成的。
看出来这些后，秦素当机立断，片刻不敢停留。
虽说她在空间裂缝之中得到仙韵，又不知什么时候得了第一块仙器碎片，其后是第二块。按理来说，她得了仙缘，算是和螭龙有些缘法，就算真的是螭龙在那儿，她也可以和它说道说道。
但是，她不敢赌，时间过去太久，谁知道沉睡这么多年的螭龙变化如何。最重要的是，她取走了莲子，导致雪莲阵法威力降低很多，极有可能会引来螭龙的怒火。
她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只知道体内的法力消耗了大半，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任何追踪的气息，才终于放缓速度，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落了下去。
山谷不大，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入口。她仔细检查了每一寸土地，确认没有妖兽踪迹，没有阵法残留，这才在谷底最深处停下。
布置阵法，布下警戒禁制，隐匿气息……一套流程她早已烂熟于心。当最后一道禁制成型，她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盘膝坐下。
她闭上眼，运转真一仙源经，开始恢复法力。
可她不知道的是，从她踏足寒潭边缘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进入了那座阵法之中。
那阵法无形无质，与天地融为一体，莫说她只有元婴修为，便是化神修士来了，也未必能察觉分毫。她自以为逃出了出去，自以为找到了隐蔽的山谷，自以为布下了万全的防护，可这一切，不过是阵法为她编织的幻境！
她其实从未离开过寒潭。所在的山谷，是幻象；她布置的阵法，是幻象；她以为安全的数百里距离，同样是幻象！
她就站在寒潭边缘不足百丈的地方，在那片被冰封的废墟之上，在那条妖蛇的注视之下。
而在寒潭深处，在那座雪莲大阵的核心，一双淡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眼睛璀璨如星辰，却带着无尽的沧桑与疲惫。它们是这世间最古老的存在之一，见证了那场毁天灭地的仙魔大战，见证了主人的陨落，见证了万年的沉睡。
此刻，那双眼睛正透过层层冰层，透过那座残缺的阵法，静静看着外面那个女修。
她的身影在它眼中清晰无比，她脸上的惊慌，她眼中的懊恼，她逃遁时拼命催动法力的模样，她自以为安全后放松的神情，她盘膝坐下开始修炼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这双淡金色的眼睛中倒映出来。
螭龙看着她，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意。
它看着她体内那道微弱的仙韵流转，看到了她身上那两块黯淡的仙器碎片。
然后，它轻轻眨了眨眼，阵法无声启动。
秦素只觉得四周一静，那种逃离危险后的放松感愈发强烈。她原本只是打算稍作恢复，却不知不觉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心之中。
那些亏损的精血，那些被燃烧的本源，此刻都已完全复原。她的气息圆融而平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玉光，那是真一仙源经运转到极致时的异象。
雪莲大阵中的道韵，正悄然流转，环绕在她身周。
那股道韵纯净而古老，与她体内的仙韵同源而生，相互呼应。它们如同涓涓细流，无声地渗入她的经脉，渗入她的丹田，渗入她的元婴，滋养着她每一寸识海。
她的道基，被这股道韵再度加固。那些曾经因燃烧精血留下的细微裂痕，那些因强行突破留下的隐患，那些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根基瑕疵，都在被一点点填补、修复。
无形之间，她的道基再度得到了极大的稳固。
在原本的基础上，打下了更为坚实的基础！
螭龙轻轻吐出一口灵气。
那口灵气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呈现淡淡的金色，如同晨曦初升时的第一缕阳光。它从螭龙口中缓缓飘出，穿过寒潭幽深的潭水，穿过雪莲大阵那层银色光罩，无声无息地融入阵法之中。
雪莲大阵微微震颤，六块寒玉髓同时亮起，银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那株没了莲子的雪莲轻轻摇曳，花瓣上那些黯淡的金色纹路开始重新流转，仿佛被那口灵气唤醒。
阵法道韵骤然浓郁。
秦素体内的仙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自行从她识海深处浮现。那是一缕极淡极淡的玉色光芒，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古老与高贵。它在秦素体内缓缓流转，然后顺着她的经脉溢出体表，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晕。
与此同时，她身上那两块仙器碎片也动了。
一块从她袖中飞出，一块从她怀中飘起。两块碎片悬在她身侧，彼此之间隐隐有光芒相连。它们早已黯淡，早已沉寂，但此刻，在螭龙那口灵气的牵引下，在雪莲大阵道韵的滋养下，碎片深处那一缕潜伏了万年的仙意，终于被唤醒。
那仙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却纯净得让人心悸。它从碎片深处渗出，如同久旱后的第一滴甘露，顺着碎片表面的纹路缓缓流淌，最终凝聚成两缕极细的金色丝线。
金色丝线飘向秦素，与她周身的玉色光晕融为一体。
玉光与金光交织，在秦素身上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光芒。那光芒温和而深邃，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某种奥秘。
螭龙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它再次吐出一口灵气。
这一次，灵气直接融入那交织的光芒之中，与秦素的仙韵、仙器碎片的仙意、雪莲大阵的道韵，彻底连接在一起。
一道完整的循环，形成了。
仙韵从秦素体内流出，进入仙器碎片，激活其中的仙意；仙意从碎片中流出，进入雪莲大阵，与阵法道韵融合；道韵从阵法中流出，进入螭龙体内，滋养它万年不愈的伤势；螭龙的力量再化作灵气，反哺秦素，稳固她的道基。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秦素依旧沉浸在深度修炼中，对此一无所知。但她的身体却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循环中流过的每一丝力量。那些力量太过纯净，太过古老，远超她平日修炼所能接触到的任何灵气。
她的经脉在扩张，她的丹田在凝实，她的元婴在成长。那层玉色光晕越来越浓，渐渐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如同一枚巨大的玉茧。
而那两块仙器碎片，也在循环中得到滋养。它们表面的黯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温润光泽。虽然离恢复还差得远，但那沉睡万年的仙意，已经被彻底唤醒。
螭龙闭上眼，任由那股从循环中流入体内的道韵滋养着自己。
它的伤势太重了。万年沉睡，也只让它勉强保住性命。想要真正恢复，需要太多太多的力量。
但这个女修的到来，给了它一个机会。
她身上的仙韵，她带来的仙器碎片，与这座雪莲大阵同源而生。四者相连，形成这完美的循环。在这个循环中，她能得到好处，它也能得到恢复。
时间在循环中静静流淌。
秦素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好过。那种从内到外的充实感，那种道基无比稳固的踏实感，让她恨不得永远沉浸在这种状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