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三家被灭的阴谋（1/2）

当秦素醒来时，看到了一双让她毛骨悚然的眼睛。

淡金色的瞳孔，深邃如星空，古老如岁月，就这么静静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秦素脑海中轰然一片空白，下一刻，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

她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思考，体内真一仙源经疯狂运转，所有法力如同决堤之水倾泻而出。

涤尘剑出鞘，剑身震颤，刹那间分化出万千剑光，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足以斩杀元婴中期的凌厉锋芒，铺天盖地向那双眼睛斩去。

星陨聚元炉从她体内飞出，炉身暴涨，星光璀璨，携带着一颗新生星辰的磅礴之力，狠狠砸向那个古老的存在。

玄霜凝玉炉紧随其后，寒气弥漫，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与星陨聚元炉一左一右，夹击而去。

分光化影诀催动到极致，三道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从本体中分出，各施法术，从不同方向扑向那双眼睛。

冰刃、火球、雷光、金芒……她会的所有法术，此刻全部倾泻而出，将那一片区域完全覆盖。

万千攻击，铺天盖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秦素甚至来不及去想自己为何能同时做到这么多，一边催动三件法器，一边施展身法幻影，一边释放数种法术。若是以往，能同时催动两件法器已是极限，可现在，她几乎在一瞬间完成了所有。

她疯狂后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远离那双眼睛的方向疾射而去。

身后，所有的攻击全部落在螭龙身上。

然后，全部消失了。

螭龙没有动，它甚至没有眨眼。

只是当那些攻击即将触及它的瞬间，一抹流光从雪莲大阵中飞出，轻柔地落在它身周。那流光呈淡金色，薄如蝉翼，却仿佛隔绝了一切。

万千剑光斩入那层流光，无声无息地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星陨聚元炉砸在那层流光上，如同砸入无尽深海，磅礴的力量瞬间被吞噬，炉身剧烈震颤，然后与秦素断了联系。

玄霜凝玉炉也是如此，她感觉不到它们了。

那两件与她性命交修一般的法器，此刻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感应不到分毫。

秦素心中大骇，却不敢停下。

她疯狂后退，四周景色如风驰电掣般倒退，一座座山峰、一片片荒原在她身下掠过。

她不知道自己跑出了多远，只知道将全部法力都压在了速度上。

然后，她停下脚步。

因为那双眼睛，依旧在她面前。

淡金色的瞳孔，静静地看着她，如同万年不变的星辰。

她就站在那眼睛面前，一步之遥。

她跑了五十里，又或者五百里，螭龙始终在她面前，如影随形！

秦素的身体僵住了。

一旁的妖蛇早就迷糊了。从秦素‘逃走’开始，它就一直看不懂秦素的动作。

一会儿后退‘狂奔’，却始终停留在原地。然后又谨慎的观察四周，却无视它的存在在四周布下了种种阵法和禁制，又陷入了深度修炼之中。

随后那个女修终于睁开眼，妖蛇看见她先是茫然，然后目光落在某处，瞬间瞪大双眼，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然后，她动了。

她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思考，体内法力疯狂涌动。涤尘剑出鞘，瞬间分化出万千剑光，斩向她目光所及的方向。两尊丹炉从她体内飞出，一左一右狠狠砸去。三道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从本体中分出，各施法术，冰刃、火球、雷光、金芒，铺天盖地向那个方向倾泻。

可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啊。妖蛇歪着脑袋，看着秦素对着空气疯狂输出，眼中的困惑越来越浓。

接着，又开始逃走。双腿在原地疯狂蹬踏，身形却纹丝不动。脸上的震惊变成更加震惊，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跑了一会儿，她又停下来，脸上的震惊凝固，然后又继续跑。直到，再一次停下来。

妖蛇见到她目视前方，好似对四周失去了感应，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想要出手。

从一开始，它就想要动手，但是因为秦素的动作太过奇怪，它反而有所忌惮。如今它想要先试探一番，如果秦素真的莫名其妙的出现了问题，那它可以趁机报复！

但是刚要动手，忽然间好似感觉到了一缕目光落在了它的身上。那缕目光轻微到好似飘絮，但是对它来说，不光如同万丈大山，压得它沉重无比，还让它感觉到了好似有大恐怖降临！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极致的压制力，让它的灵魂都在颤栗！

明明它本身是冰寒属性，修炼的也是冰属性，却依旧感觉到了彻骨般的寒冷，让它的身体不由得蜷缩在了一起，并且在快速缩小，到最后只有巴掌大小，甚至要陷入无边的沉睡之中。

螭龙收回余光，看向已经恢复平静的秦素，终于发出声音：“怎么，你不害怕了？”

和秦素想象中如洪钟大吕一般的威严声音完全不同，螭龙的声音非常稚嫩，好似婴儿一般。

她心中恍然，多半是因为螭龙此时状态的原因吧。

它实力大降，如今应该是幼年期。

秦素平静说道：“仙兽如果想要杀我，没必要兜这么大圈子。再者说……”

她收回看向仙器碎片和阵法、仙韵形成的光晕的眼神，继续说道：“仙兽能引动仙器碎片与我身上的东西，应该没有恶意。杀了我，照样可以取走它们。”

“你很聪明。”螭龙夸赞说道。

秦素苦笑一声：“仙兽过誉了，要是聪明，就不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了。”

她神色复杂：“从我再次踏入此地，便已经进入阵法之中，一直被阵法所困而不自知，真是可笑。”

“此地为此地为天地造化之所。”

“无数年前，一条横贯千里的寒冰地脉于此交汇，与地下深处涌出的九幽寒泉相互交融，形成了一座天然的聚寒之地。万载冰霜积累，千年寒气沉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终在这片荒原之下，孕育出了这一方独特的天地。”

“雪莲是天地灵气与极寒之气交感的产物。它以地脉为根，以寒泉为饮，吸纳地下千里冰原的精华，历经不知多少岁月，方才绽放出那一株通体晶莹的雪莲。而环绕在它周围的七块寒玉髓，则是寒泉与地脉交融时凝结出的精华，每一块都承载着千年的寒气积淀。”

“地脉、寒泉、雪莲、寒玉髓，四者相互依存，相互成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地脉提供根基，寒泉提供滋养，雪莲汇聚精华，寒玉髓稳固阵势。这并非人力所布，而是天地自然演化而成的奇阵，九幽寒冰阵！”

“此阵一旦成型，便与天地相连，生生不息。阵中之人，若是与阵法相合，可得无穷好处；若是与阵法相冲，则会被万载寒气侵蚀，化作冰雕。若非修为通玄，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秦素站在阵中，感受着那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寒意，心中恍然。

她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来第七块寒玉髓说道：“那这一块……”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这阵法天地而孕，太过完美，此地承受不住，所以会脱落一块。阵法固然因此有缺，却能够留下来。”

“当年仙兽是早就发现了此地，才选择在此地蛰伏？”

“不是我选择。”

螭龙眼中露出一抹复杂之色，“是他当年发现了此地，最后将我送来。”

秦素恍然：“是你的主人？那位仙人？”

螭龙看了秦素一眼，古老的淡金色双瞳之中看不出喜怒：“他并非我主。”

它只说了这一句话，并未解释其他，让秦素觉得这里面还有别的故事。

不过，她还是带着歉意说道：“是晚辈唐突了，还望仙尊见谅。”

“不必如此客气。”

螭龙摇头，“而且，我也当不起仙尊的称呼。”

秦素只当螭龙是谦虚，心想自己之前想太多了，其实这位仙兽性格很好。或许，也有自己身上仙韵与仙器碎片的缘故。

好像知道秦素心中所想一样，螭龙意味深长的说道：“凡人遇到修仙者，见到他们飞天遁地、法术变幻、便以为他们是仙。”

秦素心中一动，若有所思的问道：“前辈的意思是说，前辈其实是个实力强大的修炼者，并非仙人？”

“你应该知道，化神后期，便要飞升上界。”螭龙没有回答，而是说道。

秦素颔首，螭龙继续说道：“那么，化神后期便是仙了吗？”

化神后期自然不是仙。化神后期在灵墟界已经极为强大，可以在绝大多少的地方横着走。但是，即便强如灵墟界第一人万青衣，也不敢说自己是仙，他身上没有任何仙气与仙意！

“或许，到了仙界，便会经过仙气洗涤，将全身的法力转为更为高级的仙元。”秦素如是说道。

“也许吧。”

螭龙不置可否，“在仙界或许是如此，但在上界不是。”

“前辈是想说，上界不是仙界？前辈不是仙，那位与前辈联手对付魔物、大魔的仙人，也并非是仙？”

“下界空间，承载不住任何一个仙人。真正的仙人或者仙器爆发，很有可能会将整个下界化作虚无。”

秦素愕然，指了指漂浮的仙器碎片说道：“那它们是？”

“先天宝物，强大的先天宝物。”

秦素不解的问道：“可是，我明明在它们上面感应到了仙意，而且，我在那处空间之中，也感觉到了仙韵的存在。前辈此时此刻，不也引动了仙韵，从而催动了仙器，从而疗伤吗？”

“就像是刚刚我说过的。普通人以为修炼者是仙，普通修炼者以为更强大的修炼者是仙。道理都是一样的，无非是对超出自己认知之外的事情无法理解而自我想象罢了。你没见过真正的仙，又怎么知道那就是仙呢？”

秦素沉默了，她能感觉到仙韵的强大，其中所蕴含的那种无法形容的潜力，绝对不是所谓的更高阶的修炼者能够做到的。

但螭龙没有必要骗她，或许，真的是自己美化了认知之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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