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雪莲（1/2）
秦素立刻收起所有的东西，果断的走了出去，但很快又停住了脚步，眼中露出一抹惊疑。
有魔气！还是很熟悉的魔气！
那股魔气与黑旗的气息一模一样，阴冷、邪恶、吞噬一切。但此刻它不再是凝聚的、充满攻击性的状态，而是混杂着混乱、杀戮、不甘等种种负面情绪，如同一个濒死的凶兽留下的最后喘息。
魔气之中，还掺杂着另一股气息，彻骨的冰寒。
秦素心中一跳，她想起了那头妖蛇，想起了它那足以冻结空间的极寒吐息。难道黑旗当初没有放弃，而是追逐妖蛇而去，与它在此处发生了大战？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压不下去。
雾隐花和寒玉髓她都可以不要，但是雪莲大阵，她感觉不需要完全参透，只需要参透部分，对自己将来进入化神会有极大的帮助！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改变了心思，小心翼翼地朝着魔气传来的方向潜伏而去。
越靠近，魔气与冰寒之气越浓郁。
那股魔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让她体内的真一仙源经自行运转加快，抵御着那股邪恶的侵蚀。而那股冰寒之气更是彻骨，即便有法力护体，她依旧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阵阵寒意。
秦素惊疑不定，这得是多惨烈的大战，才能留下如此浓烈的气息？
当她终于站在战场边缘，看到眼前那片满目疮痍的大地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方圆百里，已成废墟。
地面彻底碎裂，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纵横交错，如同大地上无法愈合的伤疤。有些裂缝中涌出暗红色的岩浆，将周围的焦土映得通红；有些裂缝则被幽蓝的寒冰封住，冰层之下隐约能看到凝固的岩浆，形成一道道红蓝交织的诡异冰柱。
焦黑的土地上，残留着一道道深深的爪痕和灼烧的痕迹。那些爪痕深入岩层，最深的足有数丈，边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寒霜。那些灼烧的痕迹则呈现出诡异的黑色，那是被魔气侵蚀后留下的印记，即便大战已经过去，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黑烟。
冰封的区域更是触目惊心。厚厚的寒冰覆盖了方圆数十里，那冰层不知有多厚，泛着幽蓝的光芒，透出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而在冰层与焦土交界的地方，两股力量激烈碰撞留下的痕迹最为明显。那里的地面被掀起，形成一道道高达数十丈的土石浪涌，浪涌的一侧被烧成琉璃，另一侧却覆盖着厚厚的寒冰。冰与火，魔气与寒意，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永恒的烙印。
空气中弥漫着混乱而狂暴的气息，秦素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目光扫过四周，心中越来越惊。
四周的地面几乎被完全摧毁了，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裂缝和巨大的坑洞，有些坑洞边缘还残留着被高温熔化后又凝固的琉璃状结晶。
秦素一阵肉疼，雾隐花，多半是没了。那可是能与天山雪莲伴生的奇花，品阶极高，价值连城。若是能得到，无论是炼丹还是换宝物，都是天大的收获。
然而，当她的目光越过那片废墟，落向寒潭本身时，瞳孔骤然一缩。
寒潭还在！
那座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依旧幽深，水面依旧平静，就连潭边的几块石头，都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而在离寒潭不过数丈的地方，地面被撕开一道深达数十丈的裂口，裂口边缘覆盖着厚厚的寒霜，与光罩内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
是妖蛇守护了寒潭？
不，不对！
秦素摇头，从大战的痕迹来看，双方必然是出了全力的。因为这场大战，对双方都极为重要！
尤其是妖蛇，一旦失败，不但会死，一身的精血、皮骨会全部成为黑旗也就是玉成子的战利品！
而当时妖蛇已经被吸收了很多的精血，实力大不如前。
全盛时期的它未必就是玉成子的对手，更何况是面对吸收了它与她部分精血的黑旗！
它连保命都难，根本没有余力护住寒潭！
命都要没了，寒潭还留着干什么？
所以，秦素扫视一周，心里大概是有了一些推测。
应该是妖蛇借助了雪莲大阵的力量，或者是双方大战重新激发了雪莲大阵，才让妖蛇能够与掌控黑旗的玉成子抗衡。
而那株雾隐花，恰好在大阵保护范围之外，便在大战中灰飞烟灭。
秦素不知道结局是什么，是妖蛇最终被玉成子所吞噬，还是玉成子被妖蛇击退？
不论如何，双方两败俱伤，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她最起码可以再感悟一下雪莲大阵，或者是拓印走雪莲大阵。即使无法得到雪莲大阵的天然道韵，但大阵本身就已经很厉害。阵法的纹理、寒玉髓的排列、雪莲与玉髓之间的能量流转，这些都是可以记录下来的。或许以后境界提升，可以反推其中的奥妙。
秦素刚想要感悟雪莲大阵，就察觉到了一缕轻微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她没有任何犹豫，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离原地。
轰！
几乎在她离开的同时，一道白色的残影从侧面疾射而来，狠狠撞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冰封的地面剧烈震颤，那层厚达数丈的寒冰上瞬间出现了数百条密密麻麻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秦素落在数丈外，目光扫向那道白色残影，瞳孔骤然一缩。
妖蛇！是那头妖蛇！
它此刻的状态与之前截然不同。身上的伤痕依旧存在，鳞片依旧残缺，那股虚弱的气息骗不了人。它确实没有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虚弱。但它的眼神，那股愤怒与杀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那双暗金色的蛇眼死死盯着秦素，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秦素瞬间明白过来，它以为是自己破坏了这里！
秦素没有解释，也解释不清。妖蛇此刻的状态，根本不会听她任何解释。
她心中涌起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既然不是妖蛇与掌控黑旗的玉成子在此交手，那是谁？
拥有同样强大，不，是更加恐怖，能够冻结一切的寒冰之力、能与掌控黑旗的玉成子斗的不相上下的强大存在，是从别处来，还是，本就一直在此地？
秦素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朝着寒潭看了过去。
寒潭平静，水面如镜，倒映着那层银色光罩的微光。看不出来有任何出奇的地方，就像一口再普通不过的深潭。
而当她的神识展开的时候，出奇地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秦素心中一凛。以寒潭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内到处都残留着恐怖的能量余波，魔气与冰寒之气交织混乱，连她的护体法力都受到侵蚀。可偏偏寒潭本身，神识畅通无阻，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反抗，就像一片彻底的空无。
她将神识探入潭水深处，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神识快速扫过了数百次，一寸一寸地搜索着每一个角落。潭水清澈，能见度极高，她甚至能看到潭底的细沙和碎石，能看到那些沉在深处的寒玉髓虚影，能看到那株雪莲扎根的岩石。
但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隐藏的洞穴，没有沉睡的巨兽，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可它四周发生过的事情，那些毁天灭地般的战斗痕迹，那些残留的恐怖气息，都在无声地告诉秦素，这里，曾经有过什么。
忽然间，秦素眼神一闪，爪痕！
妖蛇无爪，而周遭的废墟之中却留下了很多附带着冰寒气息的爪痕！足以说明是有其他强大生灵在此战斗过的！
自己找不到，只是因为对方实力太强，隐藏的太深！
秦素心中震撼的同时懊恼不已，自己明明经历了这么多，自觉很谨慎了，为什么连如此重要的细节都忽略了？
目光重新落在妖蛇身上，它虽然虚弱、伤痕累累，但那股拼命的架势，足以让任何人忌惮。更何况，它此刻将自己当作了罪魁祸首，那股愤怒与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它盘在那片冰封的废墟上，暗金色的蛇眼死死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嘶声。那声音中充满了警告，仿佛在说：再靠近一步，就与你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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