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等本座真身降临，你们一个都跑不掉（2/2）
妖蛇发出痛苦的嘶鸣，拼命挣扎，但那黑雾太过诡异，它越是挣扎，那些触手缠得越紧，刺得越深。
玄生子疯狂催动黑旗，脸上满是兴奋与贪婪。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强，黑旗的光芒越来越盛。那些触手变得更加粗壮，吸噬的速度越来越快，无论是秦素的精血，还是妖蛇的力量，都在源源不断流入黑旗，流入他的体内。
“哈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强大过。那些力量涌入他的神魂，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无所不能。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超越了生前的境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秦素和妖蛇在他面前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他更加疯狂地催动黑旗，更加贪婪地吞噬着它们的力量。
快了，快了！
再吸一些，就能将秦素吸干，就能将那条妖蛇体内的螭龙精血完全剥离！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神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他没有注意到，自己与黑旗的联系正在变得更加紧密，不，不是紧密，是融合。他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一点点被黑旗同化。
他以为是自己变得更强大，却不知道，真正强大的，是那杆黑旗。而他，只是黑旗燃烧的燃料。
秦素感觉到了，虽然她虚弱到了极点，虽然她随时可能昏厥，但她的感知还在。她能清晰感觉到，玄生子的气息越来越强，但他的存在本身却在变得越来越模糊。那种感觉极其诡异，就像一个人燃烧自己的血肉来照亮周围，火焰越旺，生命越短。
他在燃烧自己的神魂！
他不是主动在燃烧。是那些从他体内涌出的力量，那些被黑旗激发出的潜能，正在不受控制地流失。他每催动一次黑旗，他的神魂就黯淡一分。他每吞噬一份力量，他与黑旗的融合就更深一层。
他不知道。或者说，他知道，但已经被贪婪蒙蔽了双眼。
秦素咬紧牙关，她必须挣脱！
那些黑色的触手依旧紧紧缠着她，疯狂吸噬着她的精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动弹。星陨聚元炉悬在她身侧，炉身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炉内那颗星核还在，那颗融合了上古星辰之力的核心，此刻正在她最危急的时刻，释放出最后一丝力量。
秦素感受到了，她没有任何犹豫，猛然燃烧自身部分精血。
那些精血可能会让她元气大伤，甚至影响到她的道基，但是她已经顾不上了。她身上有诸多宝物，还有真一仙源经，迟早能够恢复，当前，脱困要紧！
精血燃烧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注入星陨聚元炉之中。炉身剧烈震颤，那颗沉寂的星核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穿透她的身体，穿透那些黑色的触手，穿透整个黑色光罩，如同一颗真正的星辰在这片被黑暗笼罩的荒原上骤然升起。
那些黑色的触手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发出嗤嗤的声响，化作缕缕黑烟消散。缠在她身上的束缚瞬间瓦解，秦素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从黑雾中挣脱出来。
玄生子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挣脱！”
秦素没有回答。她大口喘息着，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中燃烧着炽烈的光芒。星陨聚元炉悬在她头顶，洒下的星辉虽然不如全盛时期那般璀璨，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锐利锋芒。
那是她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
玄生子惊怒交加，正要再次催动黑旗，忽然间，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张浮现在黑旗上的扭曲脸庞，开始变得模糊。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不受控制的、逐渐淡去的变化。玄生子的五官像是被某种力量一点点抹去，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怎么回事……我……我怎么……”
他的声音也变得飘忽不定，越来越微弱，越来越遥远。那张脸在黑旗上拼命挣扎，想要维持住自己的形态，却根本无法阻止那淡去的趋势。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脸。
那张脸从黑旗深处缓缓浮现，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那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面容阴柔，眼神深邃，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玉成子，黑旗真正的掌控者，他一直都在！
玄生子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一枚棋子。那杆黑旗救了他的神魂，让他成为器灵，给了他复仇的机会。但这一切，不过是玉成子布下的局。玄生子以为自己在操控黑旗，却不知道，他每一次催动黑旗，每一次燃烧力量，都是在为玉成子做嫁衣。
他的神魂，早就成了黑旗的燃料。
那张脸在黑旗上越来越清晰，玄生子的最后一丝痕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玉成子那张阴柔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正透过黑旗，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的秦素。
“秦素……云崖子……”
他的声音从黑旗中传出，低沉而阴冷，“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你是自己交出云崖子，还是我先杀了你，再自己把他抓出来？”
秦素心中一凛！没有任何犹豫，涤尘剑出鞘，剑身上凝聚着星陨聚元炉传来的星辉，还有她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一剑斩向那杆黑旗。
剑光撕裂黑暗，狠狠斩在黑旗之上。
黑旗剧烈震颤，旗面上玉成子的脸庞扭曲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那些被剑光斩出的裂痕，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错的力量。”
玉成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还不够。”
秦素咬牙，又是一剑斩下。星陨聚元炉同时催动，无数道星辉如同利箭般射向黑旗，狠狠刺入那漆黑的旗面之中。
黑旗震颤得更加剧烈，那些星辉在旗面上留下一个个细小的孔洞。玉成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又被那阴冷的笑容取代。
“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能支撑多久？”
秦素没有回答。她当然知道支撑不了多久，但她必须趁这个机会脱身。
就在这时，另一道气息猛然爆发。
妖蛇！
它在黑雾中疯狂挣扎，那双暗金色的蛇眼中满是疯狂与决绝。它学秦素一样，燃烧了体内仅存的本源精血！
那缕螭龙精血已经被黑旗吸收了大半，但它体内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此刻，它毫不犹豫地将那一丝精血连同自己的本源一起燃烧，换来挣脱束缚的力量。
冰寒之气疯狂爆发，那些缠在它身上的黑色触手瞬间被冻结，然后咔嚓碎裂。妖蛇从黑雾中冲出，浑身浴血，鳞片脱落大半，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但它脱困了，它用那双暗金色的蛇眼死死看了秦素一眼，那目光中满是复杂。然后它毫不犹豫转身，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向远处疾射而去。
它逃了，它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再战，再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在它逃走的瞬间，秦素同样转身，向另一个方向逃去。
身后，黑旗悬在半空，旗面上玉成子的脸静静看着她们逃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他的声音在黑风中飘荡，“等本座真身降临，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黑旗缓缓收起，化作一道黑光，并没有追杀秦素或者是妖蛇，反而向秦素得到天山莲子的地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