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金髓石乳（1/2）

秦素疯狂飞遁，她不敢回头，不敢停留，只是将体内所剩无几的法力尽数压上，催动星陨聚元炉护住周身，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疾射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那些被战斗摧毁的荒原、枯死的巨树、碎裂的冰层，在她身下一掠而过。

直到飞出上百里，直到身后那片满目疮痍的土地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她才敢稍稍放缓速度。

黑旗没有追来，秦素一边飞遁，一边分出心神向后感知。那股阴冷诡异的魔气波动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

它没有追来，为什么？

秦素心思电转，一边继续向前飞遁，一边快速分析。

黑旗刚才展现出的力量极其恐怖，那道光罩，那些黑色触手，还有玉成子那张突然浮现的脸。那绝对不是玄生子那种半吊子能驾驭的力量。可为什么在她们挣脱之后，它没有追击？

她回想起刚才的画面。涤尘剑和星陨聚元炉的攻击虽然伤到了黑旗，但那些伤痕很快就愈合了。玉成子的脸虽然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那样的伤势，根本不至于让黑旗失去追击的能力。

除非，是能量耗尽！

玄生子燃烧神魂换来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他疯狂催动黑旗，疯狂吞噬她和妖蛇的精血，看似强大无比，但那种强大是建立在透支之上的。当玄生子的神魂彻底燃尽，当玉成子的意志刚刚苏醒还没来得及完全掌控黑旗，那杆旗可能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刻。

她们挣脱的时候，正是那个时刻。

玉成子那张脸虽然看起来从容，但或许只是装出来的。他刚刚苏醒，还没来得及完全接管黑旗，就被她和妖蛇的攻击打断了。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有余力追击。

秦素越想越觉得合理。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依旧平静，没有任何追来的迹象。她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开始认真思考下一步。

“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和玉成子见面。”秦素心中震撼，也觉得奇怪。

看样子，玉成子已经完全炼化了那杆黑旗。他并不像是玄生子那样，以神魂寄托在黑旗之中，化作‘器灵’存活与行动，反而像是留下了一道化身在里面，随时可以操控使用黑旗。

光是这一手，就远不是云崖子可比的。

并且，通过她的感应，感知到了玉成子身上气息的可怕！

同样是修炼了魔功，如果说初见云崖子之时，她感觉好像在面对洪水猛兽，那面对玉成子，则是像在凝视一片无底的深渊。

云崖子的魔气虽然强横，但终究是外放的、可见的。像一头凶兽，虽然恐怖，但你能看清它的轮廓，能感知到它的威胁，能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而玉成子不同，他那张脸浮现在黑旗上的时候，明明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没有任何杀意外泄，没有任何威压逼人，但秦素却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不是恐惧，而是更深层的东西，是生命本能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敬畏，是蝼蚁仰望苍穹时那种渺小感。

她甚至无法判断他的真实修为，元婴后期？化神？还是更高？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刚才玉成子真身降临，而不是仅仅一道化身，她绝无可能逃脱。

“云崖子输得不冤。”秦素喃喃自语。

不是云崖子太弱，是玉成子隐藏得太深。从一开始，他就在布局，就在算计。云崖子以为以为两人平分了古战场的秘密，却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是玉成子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玄生子，则是比云崖子还要不如的棋子！

秦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玉成子的化身虽然没追来，但那不代表永远安全。他可能正在恢复力量，可能在等待更好的时机，也可能已经在某个地方等着她自投罗网，她必须尽快离开。

秦素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继续向前飞遁。

又飞了百余里，她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谷底堆满了从上方滚落的巨石，形成一个个天然的洞穴。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继续向前，又飞出几十里，确认身后没有任何跟踪的迹象后，才绕了一个大圈，悄悄折返回那处山谷。

她选了一个最隐蔽的洞穴钻了进去，那是一头妖兽开辟出来的，看样子废弃了很久了，多半是已经死了。

洞穴不深，只有三四丈，但足够隐蔽。秦素在洞口布下几道简易的警戒禁制，又在洞穴深处清理出一小块平整的地面，这才终于坐下来。

刚一坐下，一阵强烈的虚弱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是伤。那些被冰刃割裂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苍白的皮肉翻卷着，看上去触目惊心。更严重的是体内，她燃烧了部分精血，那是对根基的损伤，不是一时半刻能恢复的。

星陨聚元炉悬在她身侧，炉身的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那颗融合后的星核虽然依旧存在，但此刻也陷入了沉寂，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秦素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丹药服下，又取出大把灵石铺在身周。犹豫片刻，又取出了灵香木放置双腿之上。她闭上眼，运转真一仙源经，开始缓慢恢复。

丹药化开，灵石中的灵气涌入体内，滋养着她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根基。那缕仙韵道痕虽然微弱，但依旧存在，在她识海深处静静流转，维持着她最后一丝清明。

恢复的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体内那些细小的经脉在微微抽搐。那是燃烧精血留下的后遗症，是身体在用疼痛提醒她，这一次伤得有多重。

但秦素没有停，她必须尽快恢复，哪怕只是恢复一部分。玉成子虽然没追来，但那不代表永远安全。她必须赶在他恢复之前，尽可能远离这片区域。

时间一点点过去。洞穴外，天色从灰暗变得更加灰暗，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偶尔有妖风从远处掠过，发出呜呜的呼啸声，在洞穴中形成低沉的共鸣。

秦素一动不动，如同老僧入定。

灵石铺在她身周，一颗颗晶莹剔透，蕴含着精纯的灵气。她闭上眼，运转真一仙源经，那些灵石中的灵气便如同受到牵引，化作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她的毛孔渗入体内。

雾气入体，沿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些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每一丝灵气。经脉壁上的细微裂痕，在灵气的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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