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那东西，不好对付！（2/2）

秦素没有犹豫，身形一沉，没入水中。

水潭比看上去更深。向下潜了约莫十丈，底部出现一条天然形成的水下通道。通道狭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细密的水草，在水流中轻轻摆动。

她顺着通道向前游去，通道越来越窄，水流越来越急。那股雾隐花的香气越来越浓，几乎充斥在整个水道之中。秦素屏住呼吸，将真一仙源经运转到极致，周身法力凝聚成一层薄薄的护罩，抵御着水流带来的冲击。

终于，前方透出光亮。

她浮出水面，眼前豁然开朗。

那株雾隐花就在三丈之外，而她所在的这个位置，正是寒潭边缘一处极隐蔽的岩壁凹陷。抬头望去，能看到上方那巨大的溶洞穹顶，能看到潭中央那块黑色礁石，能看到那妖蛇巨大的白色身影，正静静悬停在潭水深处，守护着那株雾隐花，以及潭底那抹白芒。

它没有发现她。

秦素暗中松了口气，眼中露出一抹喜悦，果然，真一仙源经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而后，她屏住呼吸，缓缓沉入水中，只露出双眼在水面之上。

她现在的位置，在寒潭的边缘，与那妖蛇相隔数十丈。以那妖蛇的感知，只要她不贸然靠近，不释放出明显的法力波动，应该不会被发现。

她的目光落向潭底，那抹白芒，此刻就在她下方十余丈处。清澈的潭水中，能清楚看到那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晶莹的白色玉石，静静躺在潭底一处凹陷中，散发着柔和而纯粹的光芒。

寒玉髓！

寒玉髓就在下方十余丈处，那块拳头大小的白色玉石静静躺在潭底凹陷中，散发着柔和而纯粹的光芒。越靠近，那股彻骨的寒意越浓，即便有法力护体，秦素依旧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阵阵刺痛。

她停在寒玉髓上方三尺处，伸手将其轻轻拿起。

入手冰凉，却不似想象中那般刺骨，反而有一种温润的质感。这块拳头大小的白色玉石通体晶莹，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灵光之中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纹路，像是被无数岁月的水流冲刷出的天然脉络。

秦素仔细观察，没有发现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

她微微皱眉，那位女修的玉简中说得明白，寒玉髓与天山雪莲伴生，找到寒玉髓，便可循此线索寻找天山莲子。可如今寒玉髓就在手中，她却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就在她转动寒玉髓时，一个细微的变化引起了她的注意。

寒玉髓内部的灵光发生了微妙的偏移。那些原本均匀分布的光点，在她将寒玉髓对准某个方向时，会变得略微明亮一些；而当她转向其他方向，那些光点又会黯淡下去。

秦素心中一动，她握紧寒玉髓，缓缓转动身体，紧紧盯着那些灵光的变化。正北方向灵光最暗，东北方向稍亮，正东方向更亮，东南方向……

当她转向东南方向时，寒玉髓内部的灵光骤然一盛，那些细密的光点如同被唤醒般齐齐闪烁，整块玉石仿佛活了过来。

秦素停下转动，将那个方向牢牢记在心中。她又试了几次，每次转到这个方向，寒玉髓都会有同样的反应。

这不是人为留下的印记，而是寒玉髓天生的一种特性，它与孕育它的本源之地存在着某种天然的联系，就像离家的游子总会记得故乡的方向。这种联系极其微弱，若非仔细观察，根本不会察觉。

秦素嘴角微微上扬。那位女修说得没错，寒玉髓确实是找到天山莲子的线索。只是这线索不是人为留下的标记，而是这块玉石本身。

她抬眼看向东南方向。那个方向，正是寒潭深处、那道幽深裂隙所在的位置。

可就在她准备向那道裂隙游去时，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她猛然回头！

上方三十丈处，那妖蛇巨大的白色身影正缓缓下沉，细长的蛇眼死死盯着她所在的位置。暗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她手中那块寒玉髓的光芒。

妖蛇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它只是静静悬停在上方，巨大的身躯缓缓摆动，那双蛇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等待。

秦素读懂了这个眼神，它在等，等她往上游，等她自己送上门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不能慌，不能乱，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上方是妖蛇，两侧是光滑的岩壁，下方是更深的水域，还有那道通向未知的裂隙。她没有退路，但也没有陷入绝境。

秦素的目光落向潭底东南方向那道幽深的裂隙。寒玉髓的指引指向那里，那里极有可能通向天山雪莲所在之地。可妖蛇会让她进去吗？

不会！但只要她比它快一步。

秦素没有犹豫。她将寒玉髓收入怀中，周身法力疯狂运转，真一仙源经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朝着那道裂隙疾射而去！

身后，潭水轰然炸开。

那巨大的白色身影以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俯冲而下，张开的大口中，参差不齐的獠牙闪烁着森寒的光。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股混合着仙兽余威与蛇妖凶性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向秦素碾压而来。

秦素不管不顾，将所有力量都压在速度上。

十丈！五丈！三丈！

裂隙就在眼前，身后，那股冰冷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

秦素合身一扑，钻进裂隙之中。

身后传来剧烈的撞击，整个岩壁都在震颤，碎石簌簌落下。妖蛇巨大的头颅卡在裂隙入口，那些参差不齐的獠牙疯狂撕咬着岩壁，试图将裂隙扩大。

裂隙太窄了，以它那庞大的身躯，暂时无法进入。

但它不肯放弃。那双暗金色的蛇眼死死盯着裂隙深处的秦素，眼中满是暴怒与不甘。它用头颅疯狂撞击岩壁，每一次撞击都让裂隙扩大一分，那些破碎的岩石不断坠落，砸在秦素身周。

秦素没有停留，她借着这短暂的空隙，转身向裂隙深处游去。身后，撞击声越来越近，那妖蛇正在一点点扩大裂隙，一点点追上来。

她不知道这条裂隙通向何处，不知道前方还有多远，不知道能不能在妖蛇追上来之前找到出口。

秦素咬紧牙关，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身后，撞击声越来越近。

前方，隐约透出一丝光亮。

秦素心中一喜，正要加快速度。忽然间，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那不是寒潭的冰冷，而是更深层的、直指本能的警兆。她身上寒毛根根竖起，仿佛有某种巨大的危机正在降临。元婴在丹田中猛然睁开眼，真一仙源经自行运转到极致，那股与仙韵共鸣而生的感知在这一刻疯狂示警。

没有任何犹豫星陨聚元炉从她体内飞出，炉身震颤，灿烂的星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她从头到脚笼罩其中。星辉密不透风，凝成实质，在她身周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与此同时，她双手连连掐诀，周身法力狂涌而出，在星辉之外又布下了三层法罩。一层冰蓝，一层银白，一层淡金，每一层都凝实厚重，足以抵挡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完成。

就在最后一道法罩成型的瞬间，身后那股冰冷的气息骤然暴涨。

秦素没有回头，但她能清晰感知到，那妖蛇停了下来。它没有再追，而是停在了她身后某处，那双暗金色的蛇眼死死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然后，它张开了口。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流从那参差不齐的獠牙之间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冻结。那不是普通的寒气，而是这妖蛇融合了螭龙精血后觉醒的本命神通，极寒吐息！虽然它进化不完全，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但这一口吐息，足以将任何元婴修士连人带神魂一起冻成冰雕。

寒流沿着水道疯狂蔓延，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潭水瞬间凝结成冰，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延伸，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那些原本流动的水在短短一息之间化作坚冰，将整条水道彻底封死。

秦素感觉到了那股寒意正在逼近，正在追上她。她咬紧牙关将真一仙源经催动到极致，把全部力量都压在速度上，拼命向前冲刺。快一点，再快一点。前方那道光亮越来越近，只有不到十丈的距离。

身后，冰层蔓延的速度陡然加快。那股寒意已经近在咫尺，她能感觉到后背传来的刺骨冰冷，能听到身后冰层冻结时发出的咔嚓声。那是死亡的声音，是追命的声音。

距离光亮越来越近，她几乎能看清那光亮的轮廓，能感受到从那边传来的温暖。六丈，五丈，四丈，身后的冰层已经追到身后三尺，那股寒意几乎要渗入骨髓！

三丈，两丈，一丈！

她冲进了那道光亮，与此同时，身后那道寒流轰然炸开。秦素只觉得后背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被冲击得向前飞出，重重撞在前方的冰壁上。星陨聚元炉的星辉剧烈颤动，最外层的法罩瞬间碎裂，第二层也在冰寒中布满裂纹，只有第三层勉强支撑。

她趴在冰面上大口喘息。回头看去，那条她刚刚穿过来的水道此刻已经完全被冰封。透明的冰层中还保持着水流原本的形态，那些水草、那些岩石，都被冻结在那一瞬间，如同琥珀中的标本。而她身后不到三尺的地方，就是冰层的边缘。

只差三尺。只差三尺，她就被冻在那冰层之中，成为这寒潭深处的一具冰雕。

秦素艰难地站起身，看向水道另一端。透过那厚厚的冰层，隐约能看到妖蛇巨大的身影。它悬停在冰层之后，暗金色的蛇眼透过冰层看着她，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它拼命撞击着冰层，但那冰是它自己吐息凝结而成，坚不可摧，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破开。

秦素吐出一口浊气，转身看向前方。那道光亮的源头，就在眼前。

她迈步向前走去，穿过最后一段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冰窟，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处空间都要广阔。穹顶高达百丈，上面垂挂着无数巨大的冰柱，那些冰柱在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银白色光芒照射下，晶莹剔透，宛如水晶雕琢的艺术品。

冰窟的四壁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冰层光滑如镜，倒映出整个空间的模样，让人分不清哪里是真实，哪里是倒影。地面上铺满了细碎的冰晶，踩上去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在空旷的冰窟中轻轻回响。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冰窟的正中央。

那里，一株通体雪白的莲花静静绽放。

莲花高约三尺，茎干笔直，通体晶莹剔透，仿佛是用最纯净的寒冰雕琢而成。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在银白色光芒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荧光。花瓣的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色纹路，那是天山雪莲独有的特征，冰肌金络，万年不凋。

莲花周围，七块拳头大小的寒玉髓呈七星拱月之势，静静沉在潭底。它们与秦素手中那块一模一样，通体晶莹，内部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与中央的雪莲遥相呼应，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阵法。

而莲花上方，三枚莲子悬浮在三尺高处，探出水面。

每一枚都有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淡淡的金色，表面流转着柔和的宝光。那光芒温暖而纯净，只是远远看着，便让人心神安宁，仿佛所有的疲惫与恐惧都在这一刻被抚平。

天山莲子，秦素怔怔地看着那三枚莲子，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这就是她千辛万苦寻找的东西。穿过鬼雾大峡谷，穿过风蚀岩群，在那几乎吞噬一切的古战场核心几经生死，在那魔颅深处与万年魔意对抗，最终站在这片冰窟之中。

三枚莲子，静静悬浮，触手可及。

身后，裂隙中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撞击。

整个冰窟都在震颤，穹顶的冰柱簌簌落下无数冰屑，在地面上砸出细密的裂纹。那妖蛇疯狂的嘶嘶声从裂隙中传来，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它还在追，它快出来了！

秦素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向那株雪莲冲去。

就在她踏进雪莲周围百丈范围的瞬间，那七块沉在潭底的寒玉髓忽然光芒大盛。它们彼此之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秦素挡在外面。

秦素身形一顿，她看着眼前那层几乎看不见的屏障，又看了看身后正在剧烈震颤的裂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取出怀中那块寒玉髓，高高举起。

七块寒玉髓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那层屏障微微一颤，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缝隙。秦素没有犹豫，侧身从那道缝隙中挤了进去。

身后，裂隙轰然炸开。

妖蛇巨大的头颅从裂隙中探出，那些参差不齐的獠牙疯狂撕咬着裂隙边缘，将洞口扩大了整整一倍。它那庞大的身躯正在一点点挤进来，暗金色的蛇眼中满是暴怒与疯狂。

秦素没有看它，她落在雪莲旁边，伸手向那三枚天山莲子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