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那东西，不好对付！（1/2）
一抹白芒穿透幽深的潭水，静静闪烁。那光芒与雾隐花的莹白不同，更加纯粹、更加内敛，带着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彻骨寒意。即便隔着不知多深的潭水，秦素依旧能感受到那股寒意顺着目光传来，让她体内的真一仙源经自行运转加快了几分。
寒玉髓！那位女修在玉简中提到的，与天山雪莲伴生的寒玉髓，此刻就在潭底，静静等待了不知多少岁月。
秦素先将神识探出，小心翼翼地扫过整个溶洞。洞顶那些垂挂的钟乳石没有问题，只是普通的石质被寒气浸润后形成的冰晶。洞壁四周没有隐藏的妖兽或禁制，只有一些细碎的冰晶在微微发光。脚下的潭水——神识探入的瞬间，那股寒意骤然增强，险些将她的神识冻僵。秦素连忙收回神识，心中警醒更甚。
这潭水不简单！
她的神识经过星辉淬炼，比寻常元婴修士强韧数倍，却依旧无法在潭水中深入太远。那寒意的源头，正是潭底那抹白芒所在之处。
秦素的目光再次落向潭中央那块黑色礁石。
礁石上，那株雾隐花静静绽放。花瓣雪白，每一片都晶莹剔透，隐隐能看到花瓣上有细微的灵光流转。花香浓郁而清幽，飘散在整个溶洞之中，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那位女修当年曾通过其他路径到过这里，也曾看到过这株雾隐花和潭底的寒玉髓。但她不敢靠近，守护妖兽太过凶猛，让她只能远远观望，最后将那线索留在了玉简之中。
秦素不知道那头妖兽如今是否还在。她凝神感知着潭水深处，试图捕捉到任何一丝异样的气息。但潭水的寒意太过浓烈，将下方的一切都隔绝得严严实实，她的神识根本无法触及潭底。
只有那抹白芒，穿透寒意，静静闪烁。
秦素沉吟片刻，缓缓向潭中央飘去。
她没有直接飞向那块礁石，而是沿着潭边绕行，仔细观察着潭水的每一处细微变化。水面平静如镜，没有任何涟漪，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没有。整座溶洞静得如同死域，只有她自己极其轻微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绕行半圈，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秦素停在一块靠近潭边的岩石上，目光落向潭底那抹白芒。它就在那里，静静地，似乎在等待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将星陨聚元炉的星辉撑开到最大范围，然后缓缓向潭中央飘去。
潭中央那块礁石越来越近，雾隐花的香气越来越浓。秦素的目光始终盯着潭水深处，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动。
就在她距离礁石不到二十丈时！
潭水深处，那抹白芒骤然一亮。
紧接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潭底涌出，如同沉睡万年的凶兽终于苏醒。秦素脚下的潭水猛然翻涌，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深处急速上浮，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向她扑来！
秦素早有防备，在那股寒意涌出的瞬间，她的身形便如同鬼魅般横移数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从潭底冲出的黑影。潭水轰然炸开，无数冰冷的水珠四溅飞射，打在四周的岩壁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然而，当那道黑影冲出水面、暴露在幽蓝光芒之下的刹那，秦素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半空。
螭龙！？
不，不对！
秦素定睛细看，心中涌起的震撼渐渐被一种诡异的违和感取代。
那道身影悬浮在潭面上方，通体覆盖着雪白的鳞甲，身形修长，乍看之下确实与她曾在古战场空间缝隙中看到的仙兽螭龙有几分相似。但细看之下，处处透着不对劲！它的嘴巴太尖了！
螭龙的吻部应当圆润流畅，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雅尊贵，而眼前这东西的吻部尖锐突出，更像是蛇类的特征。它的眼睛细长竖立，瞳孔呈现出冰冷的暗金色，那是蛇眼，而非龙目。嘴角隐约露出的獠牙参差不齐，有几颗明显没有完全进化，还保留着蛇类特有的毒牙形态。
它身上的鳞甲虽然晶莹，但排列杂乱，有几处甚至能看到鳞片下的皮肤呈现出与蛇类相同的斑纹。它的身形虽然修长，但摆动时缺少龙类应有的舒展与威严，反而带着蛇类特有的那种阴柔与诡谲。
这是一条蛇，一条正在向龙进化的蛇！
秦素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这妖物，极有可能是当年那场大战之后，某条低阶妖蛇无意中得到了螭龙残留的一滴精血，经过无数年的自我孵化和进化，才有了今日的模样。
它身上确实散发出一种古老尊贵的气息，那是螭龙精血带来的仙兽余韵。但在这气息之下，还隐藏着另一股更加原始、更加阴冷的东西，属于低阶蛇妖的凶威。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让它既有一丝仙兽的威严，又保留了蛇类的狡诈与凶残。
四阶后期，秦素瞬间判断出它的修为境界。以她现在的实力，未必不能一战，但这妖物身处寒潭，占据地利，贸然动手绝非明智之举。
那妖蛇悬停在潭面上方，细长的蛇眼死死盯着秦素，暗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她的身影。它没有立刻攻击，似乎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那股混合着仙兽余威与蛇妖凶性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浪潮，一波波向秦素涌来。
秦素将真一仙源经运转到极致，稳固心神，不为所动。
寒潭是它的主场，水中不知还隐藏着什么。贸然动手，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
秦素心念电转，瞬间做出决定。
她缓缓抬起双手，动作极其缓慢，让那妖蛇能够看清每一个细节。然后，她向后退去，不是转身逃跑，而是面朝着妖蛇，一点点向后退缩。
这是示弱，也是试探。
妖蛇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身躯微微弓起，随时可能出击。但它没有动。它只是看着秦素一点点后退，一点点拉开距离。
秦素退到了溶洞边缘，后背几乎贴上岩壁。那妖蛇依旧悬停在潭中央上方，没有追击。
她缓缓转身，用眼角余光锁定妖蛇的动向，向那处通往冰原的裂隙靠近。
妖蛇忽然动了，它重新没入潭水之中。那巨大的白色身影在幽蓝的潭水中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一条若隐若现的轮廓，在潭底深处缓缓游动。
它回到寒潭深处，继续守护那株雾隐花，以及潭底那抹白芒。
秦素加快速度，侧身挤入裂隙，消失在冰壁之后。
直到确认彻底离开那妖蛇的感知范围，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东西，不好对付！
秦素盘膝坐在冰原边缘，细细回想方才对峙时的每一个细节。
那妖蛇四阶后期的修为，占据寒潭地利，硬拼绝非明智之举。但有一点好消息就是，它进化不完全，根基不稳，可能空有螭龙精血带来的部分威能，却无法真正驾驭。若能找到方法绕过它……
很快，她摇摇头。
虽然只是对峙了一段时间，但是凭她的直觉，妖蛇对四周只怕都极为敏感，只要下去，就很有可能会引起它的警觉！
妖蛇显然将此地视为自己的领地，秦素就算是得到了寒玉髓去寻找天山莲子的线索，也会被愤怒的妖蛇追杀。
如此一来，她基本上没什么机会寻找天山莲子了。
思来想去，貌似没什么好的办法。
不过，秦素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一路走来，如履薄冰。穿过鬼雾大峡谷，穿过风蚀岩群，在那几乎吞噬一切的古战场核心几经生死，在那魔颅深处与万年魔意对抗，最终站在这片冰原之上。只差最后一步，她绝不能就此作罢！
哪怕和妖蛇完全对上，她也要得到天山莲子！那是她与李屹的希望！
筑基之后，修士孕育后代的几率便会大幅降低。金丹之后，几率几乎为零。到了元婴，则完全不可能自然生育。这是修仙界的铁律，修为越高，生命层次越接近天地大道，便越难繁衍后代。冥冥中的天道，似乎在用这种方式维持着某种平衡。
而到了化神……
秦素垂下眼帘。
化神修士若想孕育后代，只能前往九天之上，在无尽的虚空乱流中搜集九天玄液。运气好的话，也要耗费六十年光阴，才能搜集到一滴。而一滴远远不够！需要两滴，夫妻二人各服一滴，方能在那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迎来一线生机。
六十年搜集一滴，两滴便是一百二十年。
一百二十年，在九天之上，在虚空乱流之中，与孤独为邻，与危险相伴。那些连化神修士都要避退三尺的空间风暴、那些隐藏在虚空深处的诡异存在、那些随时可能降临的未知劫数……
她不能等到化神！妖蛇又如何，敢阻拦她得到天山莲子，就要被她踩在脚下！
秦素起身，再次向冰壁走去。
她站在冰壁前，没有急着进入裂隙，而是沿着冰壁缓缓绕行。
冰壁绵延数百丈，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中镶嵌着无数湛蓝色的光点，将这一片区域照得幽蓝透亮。她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冰壁的每一处细节，有没有其他裂隙，有没有能通往后方的天然通道。
走出约莫百丈，她在冰壁的一处凹陷前停下脚步。
这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比之前那条更窄，几乎只有一尺来宽。裂缝边缘的冰层呈现出不规则的破碎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强行撕裂开的。她凑近裂缝向内看去，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秦素将神识探入，裂缝极深，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处。但神识延伸出数十丈后，隐约能感知到后方有开阔的空间，那里空气流动的方向与冰原截然不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润，或许能通到寒潭后方。
她收回神识，仔细打量这道裂缝。一尺来宽，以她现在的身形，根本挤不进去。但若是将身形缩小，再配合一些技巧……
秦素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尝试。她继续沿着冰壁向前，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发现。
又走出百余丈，冰壁到了尽头。
前方是另一片区域，不再是冰原，而是一片怪石嶙峋的地下乱石林。那些石头奇形怪状，有的高达数十丈，有的只有拳头大小，密密麻麻铺满视野。乱石林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与寒雾不同，这种雾气带着一丝灰褐色，隐约能闻到一股腐朽的气息。
秦素停下脚步，没有贸然踏入。
这片乱石林与寒潭、冰原都不同，气息诡异，不知隐藏着什么。但那位女修的玉简中没有提到这片区域，说明她可能没有来过这里，或者来过却什么都没留下。
秦素转身，沿着原路返回。
她再次站在那道一尺宽的裂缝前。
看来，这是唯一的选择。
秦素深吸一口气，事情未必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真一仙源经玄妙无比，也许会给她带来惊喜。
随后，她体内真一仙源经运转，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整个人缓缓缩小了一圈，整个人的气息好似都消失了。
待身形缩小到足以通过那道裂缝，秦素侧身挤了进去。
裂缝比预想的更深。两侧的岩壁紧紧贴着身体，那些破碎的冰层边缘锋利如刀，即便有法力护体，依旧能感觉到隐隐的刺痛。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每走一步都要确认前方的空间是否足够。
黑暗中，只有她自己极其轻微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空间终于开始开阔。裂缝到了尽头。
秦素从裂缝中钻出，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比之前的溶洞小了许多，只有十余丈见方。溶洞的一侧，是一个极小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能清楚看到潭底的细沙和碎石。水潭上方，岩壁上有一道细细的裂隙，有微弱的气流从裂隙中涌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湿润。
那股湿润的气息中，隐隐夹杂着一缕极淡的异香。
是雾隐花的香气，秦素心中一动。那道裂隙，很可能直接通向寒潭下方。
她快步走到水潭边，仔细观察。潭水清澈，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她伸手探入水中，水温正常，没有寒潭那种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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