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再见两人！（1/2）
秦素的手触碰到第一枚莲子的瞬间，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指尖传入体内。
那力量柔和而纯净，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像是山涧中的一捧清泉。它沿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那些在古战场核心积累的疲惫、那些与魔意对抗留下的暗伤、那些被寒潭冻伤的细微创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只是一触，便有如此神效。
秦素心中震撼，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她伸手将三枚莲子全部摘下，小心翼翼收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之中。玉盒盖上的一瞬间，那股弥漫在周围的温暖气息骤然消散，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身后传来一声愤怒的嘶鸣，秦素回头看去，那妖蛇已经挤进了大半个身子。
它那庞大的白色身躯在裂隙中疯狂扭动，那些未能完全进化的鳞片与岩壁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暗金色的蛇眼中满是暴怒与疯狂，死死盯着秦素，瞳孔中倒映出她的身影。
它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为了撞开自己亲手制造的那道冰封水道，它几乎是以自残的方式疯狂冲击，那些坚硬的冰层在它身上留下无数深可见骨的伤口。大片大片的鳞片被刮掉，露出落的鳞片散落在它身后，在幽蓝的光芒中泛着黯淡的光。
但它毫不在意，它只是死死盯着秦素，眼中只有她的身影。那些伤口、那些疼痛、那些脱落的鳞片，在它眼中都不值一提。它要追上去，要撕碎她，要将她永远留在这里。
在它眼中，她不是什么夺宝的修士，只是一个胆敢踏入它领地的入侵者，一个必须被撕碎、被吞食的外来者。
她没有再犹豫，将玉盒收入怀中，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冰窟的另一侧疾射而去。那里有一条她刚刚发现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但总比面对这头已经陷入疯狂的妖蛇要好。
身后，妖蛇终于完全挤进了冰窟。它那庞大的身躯舒展开来，足有十余丈长。那些脱落的鳞片处还在渗着鲜血，在它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但它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扬起巨大的头颅，张开的大口中，参差不齐的獠牙闪烁着森寒的光。
就在妖蛇即将发动攻击的瞬间，冰窟中央那株天山雪莲骤然光芒大盛！
七块沉在潭底的寒玉髓齐齐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它们与雪莲之间形成的阵法在这一刻被触发，一道无形的波动以雪莲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秦素心中猛然一惊，真一仙源经自行运转到极致，那股与仙韵共鸣而生的感知在这一刻疯狂示警。她没有任何犹豫，星陨聚元炉瞬间绽放出灿烂的星辉，将她从头到脚笼罩其中。
那波动掠过她的瞬间，星辉剧烈颤动，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她禁锢在原地。秦素咬紧牙关，将真一仙源经催动到极致，周身法力狂涌而出，与那股无形的力量抗衡。
她的行动没有完全停滞，但速度骤然慢了下来，每一步都如同在泥沼中挣扎。
而那妖蛇受到的冲击远比她严重得多。那波动掠过妖蛇的瞬间，它庞大的身躯猛然僵住。它口中的寒气溃散了，眼中的疯狂凝固了，那巨大的身躯如同被无数无形的锁链束缚，重重砸在冰面上，溅起无数冰屑。它拼命挣扎，却只能勉强扭动头颅，根本无法起身追击。
阵法对它的压制，比对秦素强烈十倍不止。
秦素趁这个空隙，拼尽全力向通道冲去。每一步都艰难无比，那股无形的压力死死缠绕着她，试图将她留住。但真一仙源经的力量在她体内疯狂运转，星陨聚元炉的星辉一次次冲开那些缠绕上来的束缚。
通道越来越近，身后，妖蛇发出愤怒的嘶鸣，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入侵者一点点远去。它疯狂挣扎，身体在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痕，但那股来自雪莲阵法的压制太过强大，它根本无法挣脱。
秦素终于冲进了通道，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消散，她整个人如同脱力般向前踉跄了几步，扶着冰壁大口喘息。回头看去，透过通道口，隐约能看到那妖蛇依旧被压制在冰面上，巨大的身躯还在挣扎，却再也无法追上来，它暂时被困住了。
秦素没有再多看。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向通道深处掠去。
通道比她预想的更长，两侧的冰壁越来越厚，那股来自寒潭的寒意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的冰冷，是一种沉静了无数岁月的、亘古不变的冰寒。
秦素没有放慢速度。那妖蛇虽然被阵法暂时压制，但谁也不知道那阵法能持续多久。她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尽可能远离。
脚下不再是平整的冰面，而是一级一级天然形成的冰阶。那些冰阶高低不平，表面覆盖着细碎的冰晶，踩上去有些滑。秦素小心地保持着平衡，同时将神识探向前方，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透出光亮。
秦素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向上冲去。
最后一级冰阶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出口。出口被厚厚的冰层半封着，透过冰层能隐约看到外面的景象，灰蒙蒙的天空，枯死的巨树，以及那片她曾经降落过的荒原。
秦素深吸一口气，运转法力，一掌拍在那层冰封上。
轰！
冰层碎裂，无数冰块顺着冰阶滚落，发出隆隆的声响。她没有理会那些，纵身一跃，从那出口中跳了出去。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虽然依旧带着古战场特有的腐朽气息，但比起寒潭深处那种压抑的死寂，已经好了太多。秦素大口呼吸着，感受着久违的轻松。
她回头看去，那出口隐藏在一株枯死巨树的根部，被厚厚的冰层和积雪覆盖，若非从内部出来，从外面根本不可能发现。难怪那妖蛇能在寒潭深处隐藏无数岁月而不被发现，这处通道，本就是它为自己留下的秘密出口。
秦素正要离去，身形却猛然一滞。
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从远处传来，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
天哭！天绝！这两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这二人当初修炼了魔功隐藏在队伍之中，在被暗影猎杀团围杀的时候趁机杀了矮修士，她当时是亲眼所见，才发现了二人的底细！
后来她引来九幽獓借机逃走，留下了众人，后面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今，他们不仅活着，而且气息比当初强大了许多，不再是元婴三层，而是元婴四层！
秦素脸色微变，短时间内竟然全部提升了如此之多的实力，这绝非正常修炼所能达到。唯一的解释，是他们在某处阴煞之地疯狂吞噬负面之力，强行提升了修为。
她猜得没错。当日天哭天绝自爆法器逃生后，两人元气大伤，几乎油尽灯枯。他们拖着残躯在古战场边缘游荡，意外发现了一处死亡之气浓郁的极阴之地。那里不知埋葬了多少生灵，积郁了多年的怨气、死气、煞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对寻常修士而言，那是绝地。对修炼魔功的他们而言，却是洞天福地。
两人在那处极阴之地闭关数月，疯狂吞噬那些死亡之气，不仅伤势尽复，修为更是连破两阶，双双踏入元婴四层。天哭用那极阴之地孕育出的千年阴木骨，重新祭炼了一杆骨幡，比当初那杆更加阴森可怖。
出关后，两人本想继续寻找更多机缘，却机缘巧合下穿过其他地带来到了这里，并且撞见了刚从寒潭脱身的秦素。
那一瞬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当初被九幽獓追杀得狼狈逃窜的屈辱，自爆法器的肉疼，还有秦素身上那株万年灵香木、价值连城的乾坤符，所有的账，今日都要一并清算！
秦素不知道这些，但她从两人的气息中读懂了他们的杀意。
后面还有跟更为恐怖的妖蛇，不是硬拼的时候，她身形一闪，就要向远处遁去。
然而，就在她身形刚动的瞬间，一道阴冷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道友，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那声音飘忽不定，好似让人无法判断方向。但秦素知道，自己已经被锁定了，同时，她也确定了二人的位置。。
她停下脚步，目光扫向左侧前方。
灰蒙蒙的荒原上，两道身影从枯死巨树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左边一人，身着黑袍，面容阴鸷，手中握着一杆崭新的黑色骨幡。那幡面漆黑如墨，上面隐隐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哀嚎，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正是天哭。
右边一人，同样身着黑袍，面色惨白如纸，眼眶深陷，如同刚从坟墓中爬出的尸体。他手中空无一物，但周身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那些煞气在他身周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的脸，无声地嘶吼，正是天绝。
二人，气息发生了很多的变化，连相貌也跟着变了不少。
要不是修炼了真一仙源经，秦素还真一时间不知道是他们。
也多亏了一路从古战场走来，否则她刚刚第一时间就被暗算，绝无生还可能了！
两人一左一右，将秦素夹在中间，成犄角之势。
“好久不见啊，道友。”
天哭阴恻恻地笑着，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当初你引来九幽獓，害得我们兄弟自爆法器，狼狈逃窜。这笔账，我们可是记了许久。”
天绝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秦素，那双深陷的眼睛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如同饿狼盯上了猎物。他的目光在秦素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她腰间的储物袋上，那里，有万年灵香木，有乾坤符，还有她这一路搜集的无数宝物。
秦素心中快速盘算，这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修为双双突破，实力不容小觑。但她也不是当初那个初入元婴的修士了，真一仙源经的蜕变、星陨聚元炉融合星核后的进化、以及在古战场核心的数次生死磨砺，都让她的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若是全力出手，她未必会输。
但问题是，这两人太滑溜了。当初能在九幽獓追杀下自爆法器逃生，说明他们保命的手段极多。若是不能一击必杀，让他们再次逃走，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必须示敌以弱，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一击毙命。
秦素心念电转，瞬间做出决断。
“两位道友别来无恙。”
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当初的事，是你们先隐藏实力在前，图谋不轨在后。我引九幽獓，不过是自保罢了。”
说话间，她身形微微晃动，像是刚从某处险地脱身，法力消耗过度的样子。她刻意没有召唤星陨聚元炉，只是让它在丹田中沉寂，连一丝气息都没有外泄。她只凭自身法力凝聚出一道淡淡的护体灵光，那光芒黯淡稀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天哭天绝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们早就看出秦素状态不对。她从寒潭方向出来，身上还残留着寒潭特有的气息，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此刻她脸色微白，气息虚浮，连护体灵光都如此黯淡，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更让他们放心的是，秦素那件厉害的丹炉法宝始终没有出现。看来那法宝要么在寒潭中受损，要么她法力不济无法催动。无论哪种可能，对他们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自保？”
天哭冷笑一声，手中骨幡轻轻晃动，“好一个自保。既然你说是自保，那今日我们兄弟找你了结因果，也是自保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骨幡猛然一挥。
刹那间，无数阴魂从幡中涌出，铺天盖地向秦素扑去。那些阴魂形态各异，有人类，有妖兽，每一个都散发着浓郁的怨气，张开大口，发出刺耳的厉啸。它们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地面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寒霜。
与此同时，天绝也动了。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秦素身后十丈处，双手结印，一道漆黑的煞气化作无数细针，从背后向秦素疾射而来。那些细针细如牛毛，却每一根都蕴含着足以腐蚀元婴的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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