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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瓷匠古村与青瓷的冰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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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一件明代青瓷杯的内壁,“是我太爷爷刻的,说每件瓷器都要对得起山根的馈赠,不能偷工减料,都是一辈辈人烧在瓷里的信誉。”

夜里,瓷坊的油灯亮着,瓷老爹在灯下教瓷娘做“开片”,将烧好的青瓷放入草木灰水中浸泡,时间随裂纹密度调整,细纹要三日,粗纹要七日,还要保证裂纹自然灵动。

“这细活要‘瓷与灰融’,”

瓷老爹握着女儿的手控制水温,“久则失雅,短则纹浅,就像作画,要疏密相衬才得韵。”

他望着窗外的星空,“机器做的快,可它刻不出‘瓷记’,那些裂纹只是人工的仿造,没有龙窑的魂。”

瓷娘突然说:“我打算把城里的瓷器店关了,回来学烧瓷。”

瓷老爹愣了愣,随即往她手里塞了一把小竹刀:“好,好,回来就好,这高岭土总要有人懂它的柔与刚。”

接下来的几日,村里的老人们都行动起来,有的整理“瓷经”做档案,有的在山涧边演示采矿,瓷老爹则带着瓷娘教孩子们揉泥、

拉坯,说就算搪瓷碗再多,这手工制瓷的手艺也不能丢,留着给后人看看老祖宗是怎么用高岭土烧出生活的清润的。

村里的孩子们起初觉得揉泥枯燥,瓷老爹便带着他们去龙窑遗址,看残片上的冰裂纹如何如网如织,听老窑工讲“火照”如何判断窑温的故事。

“你们看这瓷片,”

他捡起一块宋代青瓷残片,釉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它在烈火中从不失本色,就像我们做人,要经得住锤炼才成器。”

孩子们似懂非懂,却渐渐在旋转的拉坯轮上找到乐趣,有个叫瓷豆的小姑娘,拉的瓷碗带着独特的“波浪口”,瓷老爹见了,特意在她的碗底刻上“小豆”二字,说这是新的“瓷记”。

瓷坊后院的晾坯架上,摆着一排排待入窑的瓷坯:

圆鼓鼓的青瓷罐透着山风的清劲,扁平平的瓷盘映着月光的温柔,细巧巧的瓷盏盛着晨露的晶莹,每一件都带着瓷土的天然肌理,在阴凉处慢慢阴干。

瓷老爹踩着木梯,将一只丈高的青瓷瓶摆上顶层,瓶身的弦纹随高度渐次变化,既稳重又雅致。

“这是‘步步高’器型,”他笑着解释,“老辈人说,这样的瓷器进窑,能烧出最好的釉色。”

有年冬天烧窑,因柴薪湿度大,一窑瓷器大多带着瑕疵,瓷娘急得掉眼泪,瓷老爹却捡起一只带飞皮的青瓷碗:“瓷器像人,哪有十全十美的?有瑕疵才见真性情。”

他教瓷娘用“金缮”修补——用天然漆黏合碎片,再敷以金粉,让裂痕变成独特的装饰。“好的瓷器,经得起破碎,也经得起修复,”

瓷老爹一边修补一边说,“就像这门手艺,看着脆弱,实则韧得很。”

瓷娘望着碗上如金线般的裂痕,突然明白为何祖辈要守着这座龙窑——青瓷的冰润里,藏着生活最本真的包容。

当古陶瓷研究专家带着光谱仪赶来时,整个瓷匠村都热闹起来。

老匠人们轮流演示“揉泥”“拉坯”“施釉”的技法,瓷老爹则展开那本最古老的瓷谱,指着上面用朱砂标注的“七十二道工序”,讲解每道工序的讲究:

“这‘素烧’要七日,‘釉烧’需三天,‘还原焰’要在子夜最旺时控温……”

专家们一边检测一边赞叹,说这些青瓷的釉色配方与宋代官窑一脉相承,是活着的瓷史。

考察结束时,专家们想收购几件老瓷器带回研究院,瓷老爹却摇了摇头,从祖瓷坊里取出一只传了六代的青瓷壶:

“这壶泡过我爷爷的茶、我爹的药、我女儿的酒,你们可以拿去研究,但要记得送回来。手艺能流传,靠的不是几件旧物,是有人愿意学、愿意做。”

他让瓷娘取来新烧的青瓷杯送给专家,“这是孩子们做的,带着火气,比老物件更有生气。”

离开瓷匠村的前一天,艾琳娜跟着瓷娘学拉最简单的“直口杯”。

泥团在她手里总不听使唤,要么歪歪扭扭,要么薄厚不均。瓷娘笑着握住她的手:“拉坯要顺着泥的性子,你越急,它越倔强。”

艾琳娜慢慢静下心,感受着高岭土在掌心的流动,终于拉出一只歪歪扭扭的瓷杯。

瓷老爹见了,用釉料在杯底点了个小小的青点:“这是你的‘瓷记’,说明你懂了泥的温柔。”

离开那日,全村人都来送行。瓷老爹送给他们每人一件礼物:给艾琳娜的是青瓷茶盏,盏身用“兔毫纹”装饰,既聚香又保温;

给小托姆的是青瓷笔洗,器型取荷叶之态,边缘还留着刻意做出的“飞皮”;

给同行的老者的是青瓷砚滴,造型为卧牛状,牛背上的小孔能精准控制水量。

“这瓷器要常以茶水养,”瓷老爹叮嘱道,“越养越润,就像人和人的情分,越处越深厚。”

走在离村的路上,身后的龙窑在暮色中冒着袅袅青烟,山涧的流水声仿佛与瓷器的冰裂纹共振,低声诉说着千年的故事。

小托姆捧着青瓷笔洗,感受着瓷壁的清凉与坚实,突然问:“下一站去哪?”

艾琳娜望着西北的草原,那里隐约有座皮具坊的轮廓。

“听说那边有个‘皮匠村’,村里的匠人用牛皮鞣制皮具,皮子经过反复捶打后柔韧耐用,

一件皮靴要缝月余,越穿越贴合,只是现在,人造革多了,手工皮具少了,鞣皮的木槌都快朽了……”

瓷土的清涩还在指尖萦绕,艾琳娜望着连绵的山涧,突然懂得为何这些村落能在时光里沉淀——

无论是棉匠的棉布、席匠的草席,还是眼前的青瓷,匠人们守护的从来不是孤立的技艺,而是与天地对话的虔诚。

就像高岭土深埋于山根,却在烈火中绽放出冰润的光泽,那些藏在釉色里的清劲,从不是对自然的索取,而是与山川共生的智慧。

前路漫漫,可只要指尖还能触到青瓷的冰润,耳边还能听见龙窑的呼吸,就知道总有一些东西,会像瓷器上的冰裂纹一样,在岁月里愈发清晰,带着火与土的淬炼,温润每一个寻常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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