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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1章 窝咬烟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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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气说完,周围安静了一瞬。

许晓红问边上的阿文,“ev是啥?”

阿文说道,“期望值,exected vae。就是长期来看,平均每次决策能赚或赔多少。”

许晓红“哦”了一声,小声嘟囔,“打个牌而已,算这么细……”

新的一局开始。傅当当熟练地洗牌、切牌,发出两张底牌,动作利落,手法专业。

五人各自看了底牌。

第一手,风平浪静,小雅各布加注,张凤鸾跟,郁葱弃,马闯跟,曹鹏弃。翻牌发出,三家缠斗到河牌,最后小雅各布亮出一对K,收池。

围观群众一阵嘘声。

“小雅这手打得可以。”曹尚点评。

“运气好而已。”廖楠撇嘴。

第二手,马闯开始发力。她在小盲位,看了眼底牌,没吭声。轮到郁葱加注,她跟。翻牌发出A、8、3,三张不同花色。马闯过牌,郁葱下注,马闯跟。转牌一张4,马闯过,郁葱又下注,马闯又跟。河牌一张9,牌面没有对子,没有同花可能。马闯忽然加注,郁葱盯着她看了几秒,弃牌。

马闯亮牌,A、2,只有一张A,没有踢脚。

“炸!”张凤鸾一拍桌子,“马闯你胆子也忒大了!”

马闯咧嘴一笑,那笑容阳光灿烂,带着一种天然的理直气壮:“我觉得他没中,就试试呗。”

“你觉得?”郁葱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你凭什么觉得?”

“直觉。”马闯认真地说,“你看牌的时候,眼神闪了一下。”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哦~~~”。

“这特么也行?”郭铿嘀咕。

“运气好而已。”李乐说,“但光靠运气走不远。”

第三手,曹鹏开始展现他的沉稳。他在按钮位,底牌是AK,同花。郁葱在前面位置加注,曹鹏只是跟。翻牌发出K、7、2,没有同花可能。郁葱下注,曹鹏跟。转牌一张3,郁葱又下注,曹鹏还是跟。河牌一张K,曹鹏成了三条K。郁葱再次下注,曹鹏加注,郁葱想了想,跟。

亮牌,郁葱是一对Q,三条K赢。

“鹏儿你这手打得……”张凤鸾欲言又止。

“怎么了?”曹鹏看他。

“转牌你三条K已经成了,为什么不加注?”

曹鹏还没说话,郁葱替他答了:“他在等我上钩。”

“对。”曹鹏点头,“你转牌下注,我怕加注把你吓跑。河牌加注,你有一对Q,赔率合适,会跟。”

张凤鸾沉默了两秒,点点头:“行吧。”

第四手,张凤鸾开始展现他那令人发指的记忆力。牌局进行到一半,他忽然开口:“小雅,你刚才那手牌,跟这手牌的打法不一样。”

小雅各布一愣:“什么意思?”

“刚才你拿KQ,翻牌没中,你在转牌弃了。这手你拿什么?我猜是AJ?A10?”

小雅各布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你打牌。”张凤鸾眯着眼,那眼神像在回忆,“你拿A带小牌的时候,喜欢在前位平跟。拿A带大牌,你会加注。刚才你加注了,所以我猜你手里是A10以上。”

小雅各布沉默了几秒,忽然把手里的底牌亮出来——AJ。

“脏凤鸾你他妈是人吗?”田胖子嚷道。

“这叫记牌。”张凤鸾得意洋洋,“你们这些凡人不懂夜的黑。”

“懂个屁。”小雅各布骂了一句,“你有这本事,怎么不去拉斯维加斯?”

“我能去,”张凤鸾认真地说,“早特么去了。”

“哈哈哈哈!”一群人笑作一团。

傅当当再发牌。

五人各自看牌,表情管理都很到位。马闯眉毛都没动一下,郁葱眼神放空了一瞬,曹鹏手指在筹码堆上轻轻一点,小雅各布舔了舔嘴唇,张凤鸾……又看了一眼饮料瓶。

翻牌前下注圈。曹鹏在庄家位置,加注。马闯在大盲位,跟注。郁葱在小盲位,也跟注。小雅各布和张凤鸾弃牌。

翻牌圈,三张公共牌发出,黑桃A,红桃K,梅花J。

马闯过牌。郁葱过牌。曹鹏思考了大约十秒,下了个适中的注码。

马闯几乎立即跟注。郁葱又思考了十五秒,也跟注。

转牌圈,发出一张方块9。

马闯再次过牌。郁葱这次下了个重注。曹鹏陷入了长考。目光在郁葱平静无波的脸上和马闯看似随意实则紧绷的坐姿之间游移。周围观战的人也屏住了呼吸。

“他在算,”李乐身边,郭铿看得津津有味,“算郁葱的手牌范围,算马闯的意图,算自已的赢率,算底池赔率。”

曹鹏最终选择了跟注。筹码推入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河牌圈,最后一张公共牌,红桃Q。

牌面变得非常有趣,A, K, J, 9, Q,且有三张红桃。存在顺子和同花的可能。

马闯第三次过牌。郁葱这次没有立即行动。他微微后靠,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桌沿极其轻微地快速敲击,仿佛在看不见的键盘上输入什么。大约二十秒后,他睁开眼,推出了面前接近三分之二的筹码,一个巨大的加注。

压力全部到了曹鹏和马闯身上。

曹鹏眉毛一皱,拿起两张底牌,又看了一次,然后放下。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五张公共牌,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手指在桌面虚点,像是在进行复杂的排列组合计算。

马闯则显得“轻松”许多。他甚至拿起手边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咂咂嘴,对傅当当说,“当当,下次能换可乐么?这酒店免费水没味儿。”

傅当当面无表情,“马女士,请专注牌局,不要说无关话题。”

“好吧好吧。”马闯放下杯子,看向郁葱推出来的那座筹码小山,咧嘴笑了笑,“大葱啊,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是不是算准了我手里要么是听花没成,要么是顶对抽顺?这河牌来个Q,你手里是AT做成顺子了,还是压根就是KQ两对,或者……你就是偷鸡?”

郁葱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手里的牌。

马闯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分析,“翻牌A、K、J,彩虹面。你翻牌前平跟,翻牌后过牌跟注,手牌范围里排除AA、KK、JJ、AK这些强牌,更可能是中小口袋对、同花连张、或者AX同色。”

“转牌9,牌面开始有听顺可能。你下重注,范围收紧,可能是听顺听花带对,或者已经成牌的两对、暗三条。曹鹏跟注,说明他牌力不弱,至少有个顶对A或顶对K,带不错踢脚,或者也是听牌。”

“现在河牌是Q。这张牌……对你很好。如果你翻牌是QJ,现在成了两对。如果你转牌是T9,听顺,现在成了顺子,甚至如果你起手牌是QT,现在也是顺子。当然,也有可能你啥都没有,就是利用这张Q来诈牌,因为你认为我和曹鹏的手牌很难跟注这个大额下注,除非我们恰好有A。”

“我是庄家,翻牌前加注,代表我有强牌范围,但我在翻牌圈和转牌圈只是跟注,没有加注,说明我可能只是顶对,或者听牌。”

“曹鹏在大盲位跟注我的加注,翻牌后一直跟注,牌力可能中等偏上,但未必是坚果。所以,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你,选择在这里做一个巨大的诈唬。”

一番话说得条分缕析,将三个人的手牌范围、行动线、可能牌力以及郁葱的诈唬可能性,摊开了摆在桌面上。

周围不少懂点德州扑克的人听得频频点头,不懂的也觉得高深莫测。

郁葱等她说完,这才开口,“呵呵,马大姐,你的分析基于一个假设,就是我的决策是线性的、可预测的。但你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贝叶斯更新。”

马闯挑眉,“哦?怎么说?”

“从翻牌前,到翻牌圈,到转牌圈,每一轮下注,都是信息。”郁葱摸了摸桌布,继续道,“我下注的尺寸,我思考的时间,甚至我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在更新你对我的先验概率判断。”

“你刚才对我的手牌范围估计,是基于历史数据和一般牌理。但具体到这一手牌,当我在转牌圈下重注,而你在有位置的情况下只是跟注时,我的后验概率里,你持有强成牌,比如暗三条、两对的可能性就降低了,持有强听牌或者中等成牌的可能性增加了。因为如果你有强成牌,在转牌圈面对我的下注,有很高概率会加注,来最大化价值,同时保护你的牌不受河牌伤害。”

“同理,当河牌发出Q,这张牌看似对听顺的牌型很有利,但它也同样完成了AT、KT、QT这些顺子。在我的视角里,你如果只是顶对A或者顶对K,这张Q是一张非常可怕的牌,因为它让很多听牌完成了超越你的牌型。”

“当我在这里做一个超池下注时,你拿着顶对跟注的意愿会非常低,除非你恰好是AQ。但根据翻牌前的行动,你在大盲位面对曹鹏的加注只是跟注,持有AQ的可能性相对较低。”

“因此,我这个下注,对你和曹鹏而言,压力是巨大的。它既代表了我可能真的击中了强牌,也代表了我可能利用你们在河牌的虚弱进行诈唬。而你们的牌力,恰好就处于这个‘可能跟注,但跟注错误成本极高的区间。”

说到这儿,郁葱目光扫过曹鹏,最后回到马闯脸上,“所以,我这个下注,无论是价值下注),还是诈,在数学上都是有利可图的。因为你们跟注的期望值是负的。我在利用你们的理性,逼迫你们做出负EV的决策。”

一番话,涉及条件概率、贝叶斯定理、范围评估、期望值计算,将一手牌的博弈上升到了数学建模和策略优化的层面。

别说周围大多数旁观者听得云里雾里,就是牌桌上的曹鹏和马闯,脸色也都凝重起来。

曹鹏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将手里的两张牌,面朝下,轻轻推向了牌堆中央,他弃牌了。

压力全部给到了马闯。

马闯盯着郁葱看了足足有十秒钟,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牛逼!郁葱,你牛逼!你这已经不是打牌了,你是在解一道实时更新的、多维度的概率微分方程!”

她一边笑,一边也将自已的底牌弃掉,不过是面朝上弃的。一张红桃A,一张方块10。她确实击中了顶对A,并且在河牌组成了A10的顺子听牌,但最终未能成顺。

郁葱亮出了自已的底牌:一张梅花8,一张梅花7。翻牌前,这是一手同花连张,有一定可玩性。翻牌圈,他得到了一个同花听牌外加一个卡顺听牌。

转牌圈,他继续听同花和顺子。河牌的Q,对他毫无帮助。他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对都没有的梅花同花听牌破产。

他进行了一次完美的、基于数学计算的诈。并且成功了。

围观人群静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我靠!啥都没有?靠纯诈?”

“这心理素质!这计算能力!”

“郁葱这脑子怎么长的?他是把所有人的出牌概率都算了一遍吗?”

“怪不得人家能燕大物数院来回横跳……”

张凤鸾在旁边幽幽地补充了一句,“不仅如此。他还在不断根据我们的反应,实时更新他内置的概率模型。我们在他眼里,可能不是牌手,而是一堆行走的、会犯错的条件概率参数。”

小雅各布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看着郁葱收拢筹码,忽然说道,“窝咬烟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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