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狐假虎威(1/2)
飞峦就在那里静静飘着,法门就在那山上稳稳立着,可到底该怎么上去委实教宠渡犯了难。
老狼所赠的锁链原也并非法宝,不能随意伸缩,根本够不着;退一万步讲,就算那锁链能伸展,偏偏道基又被封禁,没法调运元气,终究催动不了锁链。
若借助牛虎蛮力,辅以轻身之术,宠渡倒是有信心跳起几十丈高来,但中途少了落脚点,后继无从借力,自然难以逾越后半程距离。
直取不行,迂回又如何?毗邻的两座悬山相距甚远,想一山一山跳过去,且不说稍有不慎便可能落下来摔个半死,单单安然绕过沿途各方势力便已是天大的麻烦,总不至于……一路闯过去?纵然他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子?
记忆中倒有一座神念之门离地很近,却也是斧山行之初遇见的。若此刻回去,一不确定路上会否遭遇其他危险,二不确定能否再找到,三不确定是否被别的势力捷足先登。总而言之变数太大,终究不如眼前现有的法门来得实在。
可没法上去啊!宠渡直愣愣地盯着那山,绞尽脑汁也无一筹可展,半策可施,“娘希匹。好不容易有点盼头,到头来还是只能眼巴巴看着。”纵以他的心境也焦躁不堪,忍不住抓耳挠腮。
这一幕惹得异界内的师徒二人哑然失笑。白胡子似想起甚么来,“这模样倒像极了那泼猴。”顿了顿接着说:“该你当师兄的出手了。”虬髯客称善,不经意向身后瞥了一眼。
牛牛见自家主人看来,猛一激灵,牛嘴一顿,牛眼一鼓:我上?
虬髯客甩了个白眼:嘁,若让你去,岂非此地无银三百两?想得美!
那牛儿见罢主家没好气,明显没有让自己前去助阵的意思,竟莫名一阵心安。须知这等差事办妥了固然好;可若出了岔子,少不得一顿罚。正庆幸之际,却见虬髯客伸手虚握,随即一掣。异界内无甚变化,牛儿循着师徒目光看去,方知端的。
场间多出一只幼兽来,原是虬髯客将唔嘛隔空摄回,悄无声息放在宠渡身后。那夯货此前循着冥冥召唤赶路,生怕为人所察被掳了去,因此一路偷摸潜行。没承想感应之地遥遥在望了,冷不丁眼前一花,环境随之剧变,哪还见得半点先前的光景?
情急之下,一声略带疑惑的惊呼脱口而出,“唔嘛?!”叫声起时,那夯货才惊见斜前方另站有一人,忙不迭捂嘴,却为时晚矣,早惊扰了人家,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两边齐齐怔在原地。那人眼神从意外到疑惑再到惊喜,一连数变,最后眸绽精光,跟发现了宝贝似的,分明不怀好意。那夯货直觉着不妙,撒丫子就跑,飞出没多远却听身后一声咋呼,“呔!……”
唔嘛就明白头一个字儿,后面一通“叽里呱啦”完全不懂,还不如往日里常常听到的啁啾鸟鸣来得悦耳。不过声音却很是耳熟,唔嘛强压心头胆怯,回头一看,其人正疾步追上来,同时摘去了头套,将眼耳口鼻完全显露在外。
嗐,这不两脚兽么?
唔嘛长吁一气。
宠渡一边靠上前,一边重复着刚才的话,“……是我呀。你个呆子跑甚么?”连珠炮般接着问:“你怎在此?之前去哪儿了?可曾传送会师?黑丫头他们可还好?……”
叽里咕噜……
唏哩哗啦……
那夯货听不明白,本也不解自己偷摸赶路好好的,怎就忽然之间换了天地,今见宠渡连说带比划,也“唔嘛唔嘛”地喋喋回应着。
一个恨不能口吐人言,一个恨不能舌绽兽语。彼此各说各的,哪管是鸡同鸭讲,还是对牛弹琴。如此相谈一通,宠渡这才虑及正事儿,思忖片刻,将老狼所赠丹药尽数倒在掌心。
丹药拢共也就四颗,粒粒通红如火,阵阵清香扑鼻。宠渡取其二,将手中剩下的两粒伸在唔嘛跟前,意即二一添作五,两家均分,同时指了指头顶上神念法门所在的那座悬山。
回头看了看,那夯货心领神会,随将两颗火丹塞入口中,囫囵吞下,“唔嘛”一声,算是接下了这笔买卖,腿脚上忽地烟雾缭绕,如一团黑焰裹住了四蹄,虎虎生风,威势凛凛,前后并未露出妖元运转的半点痕迹,反而哼都没哼一声,就像吃饭喝水那样轻松写意。
这副姿态还是当初被造化命盘卷入浮山胜境后引发的异变所致,宠渡迄今也是第二回见,“看这模样,确实比深入水月洞天那会儿更有气势。”所谓水涨船高,料其驮人更不费劲。轻起轻落间,已悄然立于唔嘛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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