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怎么上去?(1/2)
宠渡心念电转,进入蛮荒之地以来的各种细节如雪片般在脑海里纷飞乱舞,眼瞅着就要厘清,却又搅成一团乱麻,仿佛始终差了最为紧要的那条线索,借以将所有头绪串连起来。
正自苦思时,冷不丁一股威压凭空天降,重如山岳,登时令人喘不过气来。宠渡不自觉紧握双拳,将一副铁打横肉与牛虎蛮力硬扛威压,顿时抖如筛糠,浑身上下三百六十五节咔咔作响。
此也是头回亲历佛门威势,在宠渡感受,较之玄门确乎不同,其雄浑厚重之余,另透出一抹其来有自的慈悲氛围。
置身其中的若是人,这股慈悲之意尽显神圣庄严;若非人,则凛凛然一派肃杀。难怪无论老头子当初对自己,还是自在老人入墓之前叮嘱桃谷五妖,都说佛宗惯能降妖伏魔,乃世间妖魔鬼怪及各种邪祟的天然克星!宠渡暗自叹曰:“……今日有幸见识,果真名不虚传。”
从这慈悲氛围中,明显能咀嚼出一股模棱意志。就好像对施加威势的人来说,要杀他宠渡,比碾死一只蝼蚁还轻巧;却不知为何,又有所疑虑似的迟迟不动手。故此在杀与不杀之间徘徊不定。
以宠渡的性子,岂有认命的道理?“小爷死也要死个明白!”虽说道基被封禁,所幸野兽般的直觉非但并未因此变得迟钝,反而愈见敏锐。循着冥冥感应,宠渡近乎咬碎钢牙才勉强抬起头来,颤巍巍地看向远处飞峦,正迎上隔空射来的一束目光。
恍然之间仿佛无视远近,两下里明明遥相对望,却似咫尺当面。宠渡也因此窥得那悬山上的情形,周遭模糊不清,唯独当中一老者须眉可辨。
其身形瘦削,形容枯槁,一袭老旧淄衣,负手立于崖边;眼皮耷拉着,遮去了近乎半颗眸子;眸光虽则浑浊,却似古井无波。如此垂老朽态,偏似酷日一般灼目。
宠渡甫一抬头,顿时双目泛红,只觉刺痛难当。老和尚瞎不瞎,宠渡无从断言,却知道如若再与其对视哪怕片刻,自个儿就要先盲了。
才待移开目光,忽见光景乍动,一抹人形光影附在老僧耳边,俨然低语模样。也不知说了些甚么,倒是老僧撤去了威压。宠渡如梦初醒,惊觉大汗淋漓,一时顾着轻揉双眼缓解痛楚,不察破风声起在身后,一柄飞剑应声射来。
原是他这通异状为人所察,故此突施冷箭。其实此番蠢蠢欲动者不在少数,怎料尚在斟酌掂量之际,竟被人捷足先登,当即按捺不动,转而坐山观虎斗,也看看有没有机会浑水摸鱼。
焉知宠渡一身钢皮铁骨,等闲兵器俱不能伤他。果然,来剑抵在后心。丁!一声响亮,却连皮儿也未曾刺破,反被震得剧颤不止,阵阵嗡鸣如哀吟也似。
后方人堆里一声惊呼,“咦?!”此一击未能得逞,偷袭之人亟欲召回飞剑。早被宠渡急转身,屈屈指弹在剑上,立时震散元气,切断了感应。那剑顿失操纵,往地面掉去,被宠渡将脚后跟轻轻一提,正正磕在剑柄,那剑复又打着旋儿升上来。
宠渡展臂一捞,一带,将剑以手腕为轴顺势转动,“刷刷刷”舞出一串剑花。剑柄应声落在左手,剑锋落于右掌。宠渡爆发猛力,“嘎嘣”一下将剑折为两段。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宠渡头也不回,甩手一掷。剑锋摩擦着气流激射而出,沿途“噼里啪啦”,炸起一串爆裂之声。旋即当的一响,显然剑尖未曾伤着人,反被荡了开去;但紧随其后的“噌噌”跫音却也表明,荡剑之人架不住剑锋上蕴藏的的可怖力道,退步难止。
一切说来繁复,实则发生在那惊咦之声起落前后。附近看客循声顾望,正将宠渡看在眼中,一阵交头接耳。
“这是高手了。耍剑的高手。”
“听声辩位的功夫也不弱。”
“哼,哗众取宠。”
“竟不见元力波动,想是护甲在身。若非此类手段,那就有意思了。”
“……炼体?!”
“不好说。”
“那剑看起来亦非凡品,却没扎进去半点。此人若真是锻体者,成就绝不低。”
“更可怕的是其临场经验,明明辨出了偷袭者的准确方位,却看也不看,这是在给彼此留余地,因为一旦对上了眼便只能动手,否则大庭广众下,两边的面子都挂不住;而投剑警告则是表明态度。如此有分寸,老江湖无疑了。”
不看,是“敬酒”。
投剑,是“罚酒”。
意思很明显:吃哪一杯,你来选。
若选敬酒,那就自个儿收敛些。
若选罚酒,要么现在打,奉陪到底;要么稍后动手,随时恭候。
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与信心,何得有此底气?周遭人马对此心照不宣,皆为宠渡气势所慑,又不知他的深浅,一时竟无人敢接茬。大抵因此,就连偷袭者所属一方也语带笑意应曰:“道友好手段。领教了。”言外之意选了敬酒。
人心隔肚皮。对面委曲求全,许是缓兵之计,许是急于求缘,又或许为了避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总不太可能真心实意服软。宠渡也另有盘算,自然见好就收,仍旧头也不回,“承让。”话间随手将剩下的半截断剑掷向地面。哧!连剑身带剑柄没入地面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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