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关系(1/2)
倚着帝棺的鬼帝终于恢复了真正意义上的平静,眼中不再有慌乱的模样,而是嗤笑一声,打破了这片沉默:“呵呵……装什么清高,演什么悲情?还知道我是谁?狗屁!你们折腾来折腾去,搞出这么大阵仗,死了这么多人,不就是为了把本帝从幽冥深处引出来么?不就是眼红,觊觎我手里这份掌控阴司的权柄么!说得再冠冕堂皇,也遮不住你们的嘴脸!”
几句话后,鬼帝莫名的上了头,越说越激动,胖脸上肌肉扭曲,指着二叔公,又指向默默收拾尸体的石坚和九叔:“一群道貌岸然的垃圾!一群又臭又硬的牛鼻子!蒸不烂!煮不熟!砸不碎!比那茅坑里垫了千百年的石头还要臭,还要硬!你们全都不得好……死了都给我滚去十八层地狱……”
“好歹也是一方幽冥帝君,掌着一方生死权柄,说话何必如此……有失身份,难听至此呢?”
清冷,平淡,带着些许飘渺的女声不疾不徐从义庄残破围墙外传入,突兀地截断了鬼帝怨毒的谩骂
任婷婷身穿风水师长袍,神色平静无波,眼眸深邃如古井,踏着废墟间的断壁残垣,一步一步走进了义庄。
“是……你?!”鬼帝在看到任婷婷时整个人猛地一僵,倚着帝棺的身子下意识挺直了些,脸上的愤怒迅速被一种疑惑取代!
“风水师历来传男不传女啊,自己已经确定张大胆死了,灰飞烟灭的那种死!”
怔愣之间,鬼帝似乎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眼底猛地爆发出诡异的光芒。
“张大胆个贱人,活该你们张家段子觉孙!”
鬼帝终于爆发了出来,指着任婷婷,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颤抖,再无半分先前的平淡或嚣张,只剩下一股倾尽三江五海也难洗净的怨毒,“是你们!果然是你们这一脉的风水师!这一切……都是你们这圈臭不要脸的在背后捣鬼……”
鬼帝突然激动得语无伦次,几次作势要从帝棺旁暴起扑过去,周身鬼气剧烈翻腾,可不知是伤势牵制,还是存着某种忌惮,最终只是狠狠用拳头砸了一下棺椁,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一头受伤被困的野兽,用赤红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任婷婷,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与鬼帝剧烈反应相反,任婷婷只是平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惧,甚至连厌恶都欠奉,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不屑。
任婷婷甚至轻轻撇了撇嘴,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恶毒的言语更具杀伤力。
“你……”
鬼帝被任婷婷刺激得鬼气狂涌,胸膛剧烈起伏!
可他终究是教不准这一脉风水师的手段,只能将满腔的愤懑与憋屈咽回肚里,化作粗重的喘息和怨毒的目光。
任婷婷目光掠过地上奄奄一息的朱长寿,看着刺目的血泊,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似有一声无人听闻的轻叹。
随即,任婷婷转向坐在碎石上的二叔公,敛衽,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声音恢复了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与亲近:“师叔,多年不见,师侄女……甚是想念。”
二叔公半眯着眼睛睁开了一线,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才缓缓点了点头,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莫名笑意:“是啊,一晃多年了,当初还是我和你爹一起给你挑的墓地……哎……地方是好地方,就是窄了些,在枯坟里守了那么多年,日夜煎熬,也就我那个师兄能干出来这种缺德事情,连自己女儿都往死的坑……”
提到这个,二叔公的神色微微黯淡下来,声音也低沉了些:“我那个缺德师兄他……怎么死的……”
任婷婷垂眸,透着一股平静的哀伤:“我爹他……三个月前便已去了。”
她顿了顿,任婷婷有继续道:“出了任家镇以后,我爹一直陪在我身边,直到半年前算到鬼帝要动手了,便独自去了阿威的将军府,把任家镇的风水大局最后一步完成,便回了当年的张家老宅里,在那里……他以自身为引,燃尽魂魄与毕生修为,彻底斩断了与鬼帝,与任家,与他的一切因果牵连,走得……很干净。”
“唉……”二叔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倒是他的脾气……算天算地算了一辈子,连自己的命数都算得清清楚楚,可到头来,偏偏给自己选了这么一条路……何苦,这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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