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又见二叔公（1/2）

苍老的身影神色复杂的站在纸扎店的门槛边，犹豫了许久之后，终于抬起脚，缓缓地踏出了虚实相间的门槛！

这道身影由虚幻逐渐凝实，面容与九叔有六七分相似，却苍老很，眼窝深陷，眼角的皱纹深刻，唯有一双眼眸却异常深邃！

颤颤巍巍的身体时刻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强烈错觉，可周身却又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二……二叔公……”

瘫在地上的朱长寿看着熟悉老人，嘴里不受控制地又涌出一口血沫，气若游丝地呢喃道。

从虚幻踏入现实，二叔公似乎并没有没听见这声呼唤，眼睛扫过遍地尸骸遍地的义庄，目光在石坚和九叔身上停留片刻，随即才望向有些莫名慌乱的鬼帝！

最后，二叔公才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地上快要断气的朱长寿。

深沉的抬起头，二叔公深邃的嗓音响起：“守了朱家几代人，献祭了马家镇全镇老小的性命，自己困了自己数十载……我图个什么？”

“不……不是……为了合……合道吗？”

朱长寿胸口剧烈起伏，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嘶嘶作响，可那张破嘴却仍旧顽强地吐出了这句吐槽，脸上甚至还努力挤出了一点我都懂的表情。

二叔公高深莫测的身影微不可察地僵硬了那么一下。

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瞪了朱长寿一眼，然后，干脆利落地完全转过身，背对着朱长寿，面向了鬼帝，彻底把地上不停吐血的朱长寿当成了空气。

鬼帝没有向二叔公出手，也没有再装出一番懒散模样，而是有些慌乱的地靠在帝棺上缓缓坐下，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恐惧，死死的盯二叔公。

除了鬼帝以外，茅山还活着的就只剩下了石坚与九叔！

两人脸上最后的波澜也彻底平息了，没有愤怒，没有欣喜，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还有一种明明不甘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的平静。

两人对视一眼，发现彼此眼中都是一种通透，一种看穿了结局的通透。

长叹了一口气，两人无视了鬼帝，无视了二叔公，甚至无视了地上还在吐着血沫的朱长寿。

九叔和石坚佝偻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步履蹒跚，动作迟缓，一具一具地拖拽搬运散落在义庄各处的茅山弟子的残尸，将破碎的躯体小心翼翼从血泊中，从废墟下拖出来，然后在义庄中央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上，一个挨着一个，整整齐齐地摆放好。

有些尸体实在残缺得厉害，九叔便默默地从破垮兜里摸出一块块空白的木牌，递给石坚。石坚接过木牌，沉默地咬破自己的手指，或是蘸着身上未干涸的血迹，一笔一划地在木牌上，刻下一个又一个的名字。

笔迹歪斜，血迹暗红。

每一个名字落下，都仿佛耗尽了石坚仅存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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