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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重情之人,重义之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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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封面前的空气不再是凝结冰晶,而是直接冻结出一小片薄而锐利的冰凌,悬浮在白恒的空气中,反射着冰冷的光。

方休所在的阴影区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剧烈地翻涌、扭曲了一瞬,随即陷入一种比死亡更令人心悸的绝对静止。一股无形无质、却让在场所有年轻弟子瞬间脊背发凉、神魂如被针尖抵住的凛冽杀意,悄然弥漫开来——那不是针对白恒的怒意,更像是被这个问题本身所触发的、源自阴影本能的极端戒备。

陈天龙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粗壮的手臂上肌肉贲张,他瞪着白恒,憨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愤怒”与“不解”交织的复杂神色。

峰主们的反应,则更加微妙。

炎烈脸上那惯有的、带着几分狂放的笑容彻底消失。他缓缓放下抱在胸前的胳膊,坐直了身体。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攀升,隐隐有暗红色的火星在他身周空气中自发燃起、又熄灭,循环往复。

他没有怒吼,没有拍案,只是用那双如同熔岩般灼热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恒,目光里没有长辈对晚辈的宽容,只有一种近乎凶兽被触及逆鳞时的、极度危险的审视。

百炼生巨大的手掌无声地按在了石桌边缘,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道,竟没有在坚硬的石面上留下丝毫痕迹,但整张石桌,连同其上的杯盏,都微不可察地向下沉了一瞬。

玄机子看着白恒,眼神复杂难明——有震惊于她胆敢提出此问的讶异,有被问题本身刺中的隐痛,更有一种……仿佛看到某个一直刻意回避的伤口被重新撕开的、深沉的疲惫。

萧遥抱臂的姿势未变,但他周身那洒脱不羁的气质消失了。

此刻的他,像是收鞘已久的名剑,虽未出锋,那股属于刑峰之主、裁决生死的冰冷与锐利,却无声地弥漫开来。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剖析着白恒,也剖析着她提出的这个残酷假设。

嘴角那抹惯有的淡笑早已消失,只剩下绝对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寒星冰蓝色的眸子锁定白恒,目光中没有怒火,没有谴责,只有一种纯粹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评估。

她面前的空气,光线都发生了细微的扭曲,如同透过极寒冰层视物。

影殇所在的角落,阴影不再是“存在”,而是仿佛化作了“虚无”本身。所有的光,所有的声音,甚至所有的“存在感”,都在那片区域被彻底吞噬。

没有杀意爆发,没有气息波动,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空”与“静”。

但恰恰是这种极致的收敛,反而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危险——那是阴影在极致暴怒或极度戒备时,才会进入的、返璞归真般的终极状态。

水柔脸上的温柔与灵动,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她指尖那滴旋转的水珠,无声地蒸发,连一丝水汽都没有留下。

那双总是映照着智慧与戏谑的眼眸,此刻变得幽深如古井,深不见底,映不出任何情绪,也透不出丝毫光亮。

她静静地看着白恒,看了很久,久到时间都仿佛被拉长、扭曲。她的呼吸变得极其轻缓,轻缓到几乎无法察觉。然后,她极其缓慢地,闭了一下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时,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那是一种历经了巨大冲击后、强行归于死寂的平静。

她没有看白恒,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林翠。

整个议事厅,所有人的目光——震惊的、恐惧的、愤怒的、审视的、沉重的——最终都汇聚到了林翠身上。

这位代宗主,此刻微微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上。她的手指纤细而稳定,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那修剪整齐的指甲边缘,微微嵌入了掌心柔软的肌肤,留下几道极淡的白痕。

她沉默了比水柔更久的时间。

终于。

林翠缓缓抬起眼帘。

她没有看白恒,也没有看任何一位同门。她的目光,越过了众人,投向了议事厅一侧高墙上,那幅以玄妙笔触绘制的、象征着玄天宗九峰并立、气运相连的古老壁画。画中云雾缭绕,九峰巍峨,灵光流转,气象万千。

她看着那幅画,看了许久。

然后,她用一种极其平静语调,缓缓开口:

“白恒。”

“没想到,你最先问的,会是这个问题。”

“你问的……”

“从来就不是‘会不会’。”

“而是……”

她的目光,终于从壁画上收回,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位脸色苍白的年轻弟子,最终,落在了白恒那双写着决意与探究的眼眸上。

那目光中,没有了往日的温和,没有了身为师长的慈祥,也没有了代宗主的威严。

只有一种,仿佛穿透了漫长时光、裹挟着无尽风雪与血腥气的……

……深不见底的、沉重的、真实的……

悲怆与苍凉。

“……我们。”

“是否……”

“……已经经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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