誊录房的血字（2/2）

五人立刻屏住呼吸，展昭的剑在空中挥舞，试图驱散黑雾。但黑雾像有生命一样，缠绕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感觉四肢沉重。

这雾有毒。马汉沉声道。

先撤。包拯果断下令。

五人冲出藏经阁，黑雾没有追出来。夜风吹过，他们身上的黑雾逐渐消散，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体内残留的毒气。

那黑袍人是谁？赵虎喘着气问。

包拯看着藏经阁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张尧佐的人。

公孙策皱眉：张尧佐为什么要杀陈考生？又为什么要销毁那本古籍？

包拯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那块端砚，借着月光，砚底的字迹清晰可见：三司使张尧佐赠。

这块砚台，不是贿赂。包拯缓缓说道，是交易。

交易？张龙不解。

誊录官帮张尧佐做一件事，张尧佐送他这块端砚。包拯的声音很沉，而那件事，就藏在藏经阁的那本古籍里。

什么古籍？展昭问。

《大宋律法》。包拯回答，被篡改过的《大宋律法》。

公孙策瞳孔一缩：篡改大宋律法？这是死罪！

不，比死罪更严重。包拯摇头，张尧佐篡改的不是文字，是数字。

数字？

税收的数字。包拯的声音越来越沉，张尧佐在三司，掌管国家财政。他利用职务之便，在账目上做手脚，将大量的税款转移到了自己的口袋里。而为了掩盖这件事，他篡改了《大宋律法》中关于税收的部分，让他的行为变得。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

包拯突然想到了那份试卷上的八个字。

不是方位，是数字。

王，四笔；朝，十二笔；马，十笔；汉，五笔。。

张，七笔；龙，十六笔；赵，十四笔；虎，八笔。。

和，这是两组数字。

大人，您想到了什么？公孙策问。

包拯从怀中掏出那份试卷，对着月光，纸背上的那八个字渐渐清晰：这是账目编号。

账目编号？王超问。

张尧佐做假账，每一笔假账都有一个编号。而这两组编号，就是他转移税款的关键证据。包拯看着试卷，陈考生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被杀。誊录官是帮凶，事后被灭口。而那本被篡改过的《大宋律法》，就是张尧佐用来转移税款的工具。

展昭握紧了手中的剑：我们现在就去找张尧佐。

不急。包拯摇头，张尧佐是贵妃的伯父，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动不了他。

那怎么办？

我们得找到那本《大宋律法》。包拯看着藏经阁的方向，黑袍人既然出现在那里，说明书还没有被销毁。

公孙策犹豫了一下：但那黑袍人的武功很高，而且他身上有毒雾，我们未必能敌得过他。

包拯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一下：武功再高，也怕算筹。

算筹？

包大人，您有什么计划？展昭问。

包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夜空中的北斗七星：明天就是金榜放榜的日子，张尧佐一定会去贡院。

贡院？张龙疑惑，去贡院做什么？

金榜放榜，他会借着这个机会，和新科进士们拉关系。包拯缓缓说道，而贡院的誊录房，就是我们动手的地方。

动手？

不是动手，是钓鱼。包拯笑了笑，我们给张尧佐送一份。

夜风吹过，包拯的衣摆微微飘动。他看着手中的端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张尧佐，你既然敢染指大宋的财政，我就敢让你知道，什么叫三账核验。

而那八个字——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不仅仅是密码，更是信任。

他信任他们，他们也信任他。

这就是他的底牌。

开封府的灯，比汴京城的星更亮。

包拯收回目光，转身向大堂走去。

明天，贡院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