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账核验法(1/2)
三账核验法
清晨的贡院,门庭若市。
新科进士们身着白衣,胸前佩戴红花,三五成群地站在贡院门前。人群中,张尧佐身着紫色官袍,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正与新科进士们寒暄。
张大人,恭喜恭喜!一个新科进士拱手行礼。
张尧佐笑着点头:同喜,同喜。今年的人才不错啊。
张大人提携,我等才有今日。又一个新科进士躬身行礼。
张尧佐摆手:这是你们自己的本事,与老夫何干?
人群中,包拯身着深色官袍,站在一棵老槐树后,冷眼旁观。展昭、公孙策、王超马汉、张龙赵虎分列左右,神色凝重。
包大人,张尧佐身边有八个侍卫,都是好手。展昭低声说。
不用担心。包拯笑了笑,我们不是来动手的,是来的。
公孙策从怀里掏出一叠账册:包大人,这是我从国子监誊录房的暗格里找到的,是誊录官的私人账本。
包接过账册,快速翻了几页:誊录官每年给张尧佐送三次端砚,每次十方。每次送砚台后,张尧佐都会从国子监的经费中划拨一笔誊录补贴给誊录官。
这就是贿赂。展昭皱眉。
不,这只是表象。包拯合上账册,真正的贿赂,是誊录官帮张尧佐做的账目调整
账目调整?
你看这里。包拯翻开账册的一页,指着上面的数字,誊录官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誊录补贴,金额从三百两到八百两不等。而这些补贴,都来自同一个账户——国子监杂项支出账户。
公孙策凑过来,仔细辨认账目:杂项支出?这账户下有很多项目,笔墨纸砚、修缮房屋、购买书籍...
没错。包拯点头,张尧佐利用杂项支出这个账户,将大量的资金转移到了誊录官的账上。而誊录官再通过誊录补贴的名义,将这笔钱转给张尧佐。
这是洗钱。展昭的眉头紧锁。
洗钱只是第一步。包拯的眼神变得锐利,张尧佐真正想要的,是将这些钱从杂项支出转出去,变成的收入。
怎么转?
誊录费包拯合上账册,张尧佐在《大宋律法》中找到了一条关于誊录费的规定——科举誊录的费用,可以从杂项支出中列支。他利用这条规定,将杂项支出中的钱,通过誊录费的名义,转到了三司的账户。
展昭愣住了:这...这怎么可能?誊录费怎么可能从杂项支出转出来?
誊录费的金额被人为夸大,就可以。包拯冷笑,张尧佐每年都会夸大誊录费的金额,夸大的部分,就是他转移的税款。
那他怎么掩盖?公孙策问。
他有三套账。包拯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套账,是给朝廷看的,记录合法的誊录费;第二套账,是给自己看的,记录夸大的誊录费;第三套账,是给辽国密使看的,记录转移的税款。
展昭的瞳孔骤然一缩:三账核验?
没错。包拯点头,只要能拿到这三套账,就能彻底揭穿张尧佐的谎言。
但张尧佐的账目都在三司,我们怎么拿得到?公孙策皱眉。
不用去三司。包拯看向贡院的方向,誊录官的私人账本里,已经记录了的部分信息。而的信息,就藏在陈考生的试卷上。
陈考生的试卷?公孙策愣了一下。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和。包拯从怀中掏出那份试卷,这是账目编号,对应的是中的两笔记录。
公孙策的算筹开始在脑海中运转:,对应的日期是庆历三年四月十二日,金额是十两;,对应的日期是七月十六日,金额是四十八两?
不,不是金额,是编号。包拯摇头,编号背后,对应的是中的两笔转账记录。第一笔,是四月十二日,张尧佐从杂项支出中转出四千两银子到三司的账户;第二笔,是七月十六日,张尧佐从杂项支出中转出七千两银子到辽国密使的账户。
展昭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陈考生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才被杀?
没错。包拯点头,陈考生在誊录试卷时,无意中看到了誊录官的私人账本,发现了的秘密。他试图举报,但被誊录官发现了,所以被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展昭问。
钓鱼。包拯笑了笑,我们给张尧佐送一份,让他以为我们查到了,引他露出马脚。
假账?
公孙策,你模仿誊录官的笔迹,写一封给张尧佐。包拯低声吩咐,信的内容是说,陈考生的尸体被发现,有人搜了誊录房,誊录官的私人账本可能已经暴露。张尧佐一定会急于销毁,只要他动,我们就抓住把柄。
公孙策点了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写。
展昭,你带王超马汉,去三司附近的茶馆蹲守。包拯继续吩咐,张尧佐销毁,一定会派亲信去三司。你们盯住那个亲信,跟着他,找到的藏匿地点。
展昭抱拳:属下遵命。
张龙赵虎,你们去贡院,盯着张尧佐。包拯最后说,他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四人抱拳行礼,分头行动。
包拯独自一人,走到贡院门前。张尧佐正在和一个新科进士说话,突然看到包拯,脸色微微一变。
包大人?张尧佐笑着迎上来,您怎么也来了?
张大人,本府来查一桩案子。包拯拱手行礼,贡院的誊录房,最近出了一点事。
哦?什么事?张尧佐装作不知。
誊录官暴毙,陈考生失踪,本府正在调查。包拯直视张尧佐的眼睛,张大人,您有没有什么线索?
张尧佐的瞳孔微微一缩:包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老夫会有线索?
张大人,誊录官的私人账本里,每年都会收到一笔誊录补贴,金额从三百两到八百两不等。包拯缓缓说道,这些补贴,都来自同一个账户——国子监杂项支出账户。
张尧佐的身子一僵。
本府想知道,张大人,这笔誊录补贴,是做什么用的?包拯继续追问。
张尧佐沉默了片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包大人,这是国子监的内部事务,老夫不太清楚。
是吗?包拯笑了笑,那本府再问您一个问题——誊录官每年都会给您送三次端砚,每次十方。每次送砚台后,您都会从国子监的经费中划拨一笔誊录补贴给誊录官。张大人,这算什么?
张尧佐的脸色骤变,额头渗出冷汗。
包大人,您...您在说什么?老夫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包拯拍了拍张尧佐的肩膀,本府只是想提醒张大人一句——账本是不会说谎的。
说完,包拯转身离开,留下张尧佐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贡院外,张龙和赵虎靠在墙角,看着张尧佐。张尧佐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招手叫来一个侍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侍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张龙和赵虎对视一眼,悄悄跟上。
三司附近的茶馆里,展昭带着王超马汉,坐在窗边的桌子上。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三司的大门。
来了。王超突然开口。
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人,从三司大门匆匆走出,怀里揣着什么东西。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向着东边走去。
跟上。展昭低声说。
三人悄悄跟上那个年轻人。年轻人走得很急,穿过三条街道,最后停在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前。他左右看了看,然后推开店门,走了进去。
展昭示意王超马汉守住店门,自己翻身跃上屋顶,透过窗户向里张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