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袁使返邺 颠倒黑白(1/2)
袁绍整日被袁尚等人在身边恶意挑拨着袁谭的不好,心中怒火一点一点的积累。
这天,他罕见来到军营。烛火噼啪作响,映着袁绍狰狞的怒容。他将案上的兵符狠狠一摔,厉声喝道:“传我将令!点齐五万兵马,随我亲征黎阳,捉拿袁谭这逆子!”
帐下诸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应声,前几日刚囚了沮授、田丰,如今又要讨伐大公子,这河北的天,怕是要塌了。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主公,逢纪、许攸二位大人从长安回来了,由文丑将军护送,已到帐外。”
袁绍一愣,随即怒喝道:“让他们进来!”
逢纪与许攸踏入帐中,刚跪下就放声大喊:“主公!文丑他……他早已被马超收买,在长安收受了无数贿赂,还与西凉武将称兄道弟,简直是通敌叛国啊!”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得袁绍怒火更炽。他猛地转向刚走进来的文丑,见对方身上还穿着西凉样式的铠甲,腰间挂着一柄嵌宝石的匕首——正是庞德所赠,顿时双目圆睁:“文丑!你还有何话可说?”
文丑一脸错愕,刚想辩解,逢纪已抢着掏出一卷“账册”:“主公您看,这是他在长安收受财物的清单,连西凉特产的葡萄酿都记在上面!”
帐内的袁尚心中暗惊,此时你们添什么乱?父亲本要发兵讨大哥,这下注意力全被文丑吸引,可大哥袁谭刚被指认“勾结将领”,此刻自己为文丑求情,岂不是惹祸上身?只能眼睁睁看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消息很快传到颜良耳中。他正在校场练兵,听闻文丑刚回营就被问罪,当即扔了长枪,赤着胳膊就往帅帐冲,却被亲兵拦在帐外。
“让开!我要见主公!”颜良吼声如雷,震得周围甲士连连后退。可帐内毫无动静,谁都知道主公正在气头上,谁敢触这个霉头?
颜良急得在帐外团团转,战袍都被扯得歪斜。却迟迟见不到主公。
因为逢纪他们一打岔,也真是转移了袁绍的注意力,也不再说出兵之事,就这样返回了王府之中。颜良四处求告,想要文武来出面,为文丑说情,而是如今邺城之中,谁敢轻触主公的霉头?一直被拒之门外。
也就在颜良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文士打扮的人悄悄走到他的府邸,正是从袁术处投来的阎象。
“颜将军莫急。”阎象声音压得极低,“此刻去求,只会惹主公更怒。您与文将军都是主公一手提拔的猛将,跟着他出生入死几十年,这份情分,难道抵不过几句谗言?”
颜良一愣:“先生的意思是……”
“您什么都不用说,就站在王府等。”阎象道,“主公若是念及旧情,见您如此焦急,自会三思;若是真信了谗言,您求情也无用。可依我看,主公怒的是‘通敌’二字,未必真舍得处置两位心腹大将。”
颜良眼中一亮,当即不再冲撞,就那么叉着腰站在王府门前,铁甲在日头下泛着冷光,一站就是两个时辰。
邺城的清晨带着料峭寒意,帅帐外的石阶上还凝着薄霜。逢纪揣着一颗忐忑的心,等着求见袁绍,自前日因文丑之事坏了袁尚的算计,他便知道必须找机会弥补,否则在这邺城,怕是再无立足之地。
议事厅传来袁绍略显疲惫的声音:“让他进来。”
逢纪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躬身踏入厅中。袁绍正对着一幅地图出神,鬓角的白发在烛火下格外显眼,见他进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说吧,长安那边,还有什么没说的。”
“主公息怒。”逢纪跪伏在地,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前几日是属下糊涂,只想着文丑通敌之事,倒忘了细禀长安的情形。依属下看,那马超……或许真就是个纯粹的武夫。”
袁绍眉峰微动:“哦?何以见得?”
“在长安那些日子,属下所见,皆是西凉武将们整日在校场比枪论剑,宴席上不是拼酒就是谈军务,连议事都带着一股子悍匪气。”逢纪刻意放低了姿态,“他们对文丑那般热络,送些铠甲兵刃,许是真觉得文丑是条好汉,想交个朋友,武夫的心思,往往直来直去,未必就藏着什么算计。”
这番话像是一根细针,悄悄刺破了袁绍心中紧绷的“通敌”之弦。他沉默片刻,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即便如此,孤待文丑不薄,难道还缺他些铠甲兵刃?别人送,他便该收吗?”话虽严厉,语气却比前日缓和了许多。
逢纪知道,这是有了转圜的余地,正想再添几句,却见许攸眼神飞快地与他交换了一下,随即对着袁绍拱手笑道:“主公,属下刚从营外过来,见颜良将军还在帐外候着,说是……想求见主公。”
袁绍一愣:“颜良?他来了几日了?”
守在帐门的亲卫连忙上前回话:“回主公,颜将军这两日天天都来,今日天不亮就在门外等着了,已经站了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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