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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回 关山迢递 素履独往(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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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白印话未说完,忽听身后有人沉声喝问,“伏白家权势已登极位了吗?未知朕该如何自处?”

一声质问惊得伏白印腿软,三魂六魄几被吓飞,待看见随勋帝鱼贯而入的御前玄甲,更是嗵的一声跪了下去,眼中却仍遗有几分不可置信,怔怔看着勋帝,终是疑心此乃勋帝设局!

皇后更是在见到勋帝的一瞬,惊得六神无主,手足无措,只怔怔唤了声,“陛下……醒了?”

勋帝瞥过皇后,未置一言,而是转头睨视伏白印,故做诧异询问,“你如何在此?朕记得已将你下狱待斩!是了,后来提你做了诏狱校尉,节制召太子以戴罪立功,那你不该在诏狱吗?召太子如何了?”可也不等伏白印应答,径直又言,“想必是你姑母赏了你令牌,召你深夜入宫罢!那么所为何事?要劳动你这个诏狱校尉?”勋帝说时瞟过正案上的黄绢笔墨并中宫印玺,这才正眼看向皇后,仍语意寡淡,明知故问,“皇后这是要拟诏?又为着何事?朕若不在,前朝后宫可都是要仰承中宫懿旨,这诏文拟写万万轻忽不得!朕的皇后以为呢?”

皇后惟有缓缓屈膝跪了下去,她知今日事无论是被人做局还是天意作弄,境况至此,她与勋帝的夫妻情已是裂痕难补,眼下她也惟是示弱哭惨,但求自保,“臣妾本就妇人,只为一时失了倚傍,至六神无主不知所为,却是一心想要顾全太子,故才求助于父兄,毕竟太子年幼……”

“未知正是太子年幼才会给人以可乘之机!你会不知你父兄居心?”勋帝说时忽回身踢了伏白印一脚,又指其质问皇后,“此等横行宫闱的狂悖之徒也堪一用?皇后行事还真是不知所为!”

“可是太子年幼,不能成事,父兄总是太子的舅父与外祖……”

“所以伏白家还有谁人滞留内廷?朕若不在,太子莫非也要姓伏白吗?”勋帝恨声质问。

皇后怔了怔,刚想摇头,勋帝又道,“皇后不会不知欺君为何罪罢?你我夫妻,这点赤诚也无?”

皇后心念崩毁,知再无可藏,只好争说,“御史大夫伏白雍,留守东宫,看顾太子。”

勋帝冷笑,“看顾太子!还果然是太子的好舅父!朕若真有不测,只怕还是要仰赖你伏白家匡扶皇室啊!又或者,就干脆禅让给你伏白家做这个皇室如何?!皇后!你真真是令朕寒心!”

皇后顿时瞠目,以从未有过的怨恨目光望向勋帝,“陛下所言……所行……才是真真叫臣妾心寒!陛下与那女子贪欢,不管不顾,暴病在那女子床上,臣妾闻之惊恐,念膝下稚子力弱……”

“你住口!”勋帝喝止皇后,“朕正要与你清算此事!你使哪个把静姝打成那副样子!朕一再与你申说,她是东越公主,是青门嫡女,你先前擅权对她各样欺辱,对朕各样隐瞒,朕念夫妻之情未做追究!而今你明知青子翱陈兵待进,皇权危矣,你又何敢再欺她至甚……”

“陛下休再拿她的来处自欺欺人!也欺臣妾!”皇后昂首相争,“陛下只须承认自己受惑于狐媚颜色,对她动了心意即是!臣妾最多叹一声色衰爱弛,也再不敢怨尤!自此自度寂寥便是!”

勋帝倒被这话震住一时,心思有一瞬的自咎自省,眼前浮过那女子凄凄楚楚的可怜模样,她有狐媚颜色?算不上罢!惑乱君心?她除了日夜流泪倒也未有半句谗言!那是他自己倾了心意?更无可能!既非绝色,更无睿智,怎会倾心!最多是……勋帝不觉又想到那雪白狐裘下她娇嫩柔软的身子……还真是惑于女色?勋帝只觉不可思议,也无暇再究,只能先处置眼前。

他神色阴郁,唤过商伯,“是哪一个僭越,动手打了静姝?拎出来,带下去斩双手,逐出宫廷。”

商伯微有讶异,可也不了多言,依旨唤来两位玄甲上前拿人。皇后眼见又有多年心腹因那女子而受刑,不觉怨恨更深杀意亦起,仰头对视勋帝,“陛下为那女子已处置了臣妾身边两位忠仆!陛下是存心要置臣妾于孤冷之地吗?臣妾位居中宫,如何一个未受封的贱人也处置不了!陛下本就是倒在她的床上,这事讲去天边她又岂能脱得了干系!臣妾未赐她死罪已是宽仁!”

“你可以赐死她!但不可羞辱她!你行中宫之权,敢说没有私愤?”勋帝呵斥。

“陛下何其荒唐!那她毒发身亡那日陛下为何要救?又岂非是同今日这般来质问臣妾!”

“所以你也承认是你下毒?”勋帝反诘。皇后刹时怔住,未想这话又被勋帝说回来了。故狠毒是错,宽仁也是错。杀了是错,不杀也是错。既被厌之恶之,她所行万般皆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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