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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回 关山迢递 素履独往(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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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帝实不知这女子倒底还在执拗甚么!怎么话说透、理讲尽,她偏偏以为自己还能逃避呢?勋帝恨意凛凛,上前拎住青鸾手臂,奋力将人提起,可是不想青鸾仍埋头袖下,左右躲避着不敢直面勋帝,勋帝缚住她双臂,猛地捏住她下颌,正面相顾,不由神色一怔,心头一紧。

青鸾的脸显是被人打过,一重重掌印如烙铁般熨过她本如霜似雪的面颊,使原本惨淡的容颜反到泛出浓厚的血色。勋帝唇角颤了两下,已是怒意难掩,偏这时,方才那小宫人又凑上来想为他系挂瑶佩,正伸手抚向勋帝腰带,勋帝忽地毫无预兆地甩手即将小宫人掀翻在地。一众宫人都被吓得倾刻间跪倒一片。青鸾被他拎在怀里更是惊惶非常,目有畏惧,浑身发抖。

正这时,商伯自外面安排事宜归来,将转过围屏,就看见眼前情形,未及梳理,勋帝忽又扯下腰间叮当做响的瑶佩猛地掷向商伯,怒喝一声,“朕看你是愈来愈没用!倒不如去侍奉先帝!”

商伯扑通跪倒,垂首前瞄见青鸾脸上血色涨涌,便立时省悟为何被骂,可人家是皇后,他不过内廷太监,帝君在他尚可倚仗得几分威风,帝君不在他自己能活已是不易,哪容他多言!

勋帝又气到目眩,未知是气皇后霸道,还是气……气眼前这女子无能!她可真真是……真是无能啊!他再瞥一眼早已悄声避向角落里低头瑟瑟的青鸾,怒气又转作几分凄苦,暗想:说到底还是自己无能罢!皇权威仪竟护不住一个女人!这天底下倒底还有无谁人当他是天子!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商伯叩首哀告,“老奴无用,陛下大可发配了老奴!且莫动气啊!”

勋帝咬牙握拳,拳头握紧复又张开,如此几回,总算定了心神,挥手令众人,“都退下!”

宫人皆落荒而逃,帝伯抬头又窥了窥形势,知勋帝别有挂念,也就默声垂首退了出去。

勋帝重又来到青鸾面前,见她只穿着一件里衣,知是自床上被拉出去受刑,全然未顾及她的体面,皇后便是有意要在宫人面前竭力地羞辱她。勋帝微微一叹,未及开言,却见她眼泪先已落了满脸,不觉又是心头一紧,竟有几分愧意,缓言道,“你该知道……此非朕的意思……”

青鸾掩面啜泣,声色凄凉,勋帝竟有些个经受不住,心意蓦地柔软,将青鸾拦腰抱起,拥在怀里暖了又暖,才小心翼翼放回床上,拉过锦被狐裘为她盖好,又嘱一句,“旁的事先不用想,且先睡上片时,朕去去就来。放心,朕会留亲卫在此,断不会再使人扰你欺你。”

青鸾拥裘闭目,心头无尽屈辱与惶恐,想到此样遭遇将是日复一日无可逃遁,不觉又是两行清泪滚落如溪,勋帝忙抬手为她拭去,终也觉她可怜无助,又拨开她额头发丝,不自觉指尖落向她精巧的耳朵,轻轻划过又捏住她小巧的耳垂……就在这一刻勋帝忽地警醒,对她怎就这般贪恋?已非是贪恋!竟是痴迷!仿佛入了某种魔障……想到这勋帝霍然起身,拂袖而去。

只是临去仍不忘叮嘱那位胡嬷嬷,“若非有朕的旨意,凭是谁人都不可以动她!你可记下?”

胡嬷嬷并宴长使一等俨然也挨了皇后教训,一个个栖栖遑遑,胆战心惊,胡嬷嬷撑力应下。

勋帝离开篱花院并未去御书房接见程远,而是先直奔中宫。又嘱商伯,“不必通报!哪个若敢跑去传信,直接杖毙!”。又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禁卫军,好在多是皇家旁支与别的世家子弟,勋帝心底盘算,或许应该另议皇室宗法,无论嫡庶皆可入宗册,皆是皇亲,皆可纳为心腹!

中宫,皇后还在犹豫不定,受伏白印一再催迫,虽已铺开了黄绢,研好了宣墨,可是调拨禁卫的懿旨却是迟迟未能动笔,她也忧恐,若是换了御前防卫,她这个皇后也终将成为傀儡。

伏白印俨然已安奈不得,指案上中宫印玺,直言,“姑母若怕,可径直盖了印玺,余者我自己处置!真若天不遂我伏白心愿,只我一人担全部罪责,只说是偷拿了中宫印玺,孤意为之!”

皇后怔怔看他,“你在胡说甚么?!甚么叫天不遂伏白心愿?你莫不是还要弑君?”

“姑妈慎言!弑君大可不必!我来时祖父就有交待,陛下崩不崩我伏白家权势都已造极!我来不过是备应不测,万一那程家也想挟天子以登极位呢?姑母是信得过自己父兄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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