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五章 以鸩止钻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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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强，毒便越深；他越是想挣脱，那股痛便越是蚀骨灼心。

到了后来，每一次发作都像是一场酷刑，痛到极致时他连静室都待不住了，只能蜷缩在地上，浑身痉挛，冷汗浸透衣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开始背着所有人，偷偷翻阅那些被华光门封禁的邪术卷宗——那些卷宗原是历代执法堂从邪修手中缴获的，封存在禁室的石柜里，本应永不见天日。

起初他只是想从那些旁门左道中寻一个驱毒的法子，可翻得多了，心性便在不知不觉中被那些文字里的阴毒之气浸染了。

那些卷宗上记载的，无非是以吞噬生灵精血来压制体内异毒的法门，以命换命，以血续血。

他第一次照着上面的法子吸干了一只低阶妖兽的精血时，手还在发抖，喉头涌上一股强烈的恶心，他伏在地上干呕了许久。

可那股钻骨之痛当真减轻了——哪怕只是一丝，哪怕只是片刻。

那一刻他握着那只妖兽干瘪的皮囊，在静室里坐了很久，很久。

这便是他想要的解脱了。

此后的日子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他依旧端坐在执法堂的首位上，训诫弟子要恪守门规、远离邪祟，声如洪钟，正气凛然。

可在无人知晓的暗室里，他早已与那些被自己亲手缉拿、亲手惩处的邪修没有了分别。

一开始，他只是在暗中独自行动。

每逢夜深人静，山门里的灯火渐次熄灭，他便悄然离了山门，潜入那些荒山野岭，专寻那些作恶的小妖下手。

那些小妖有的盘踞偏僻村落，以凡人精血为食，祸害一方；有的在深山老林中偷袭落单的散修，手上也沾了不少人命。

他将这些恶妖斩杀，用邪术吞噬它们的精血，借那股妖力来压制体内翻涌的毒素。

每次吞噬之后，那股钻骨之痛确实能平息一阵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暂时按住了。

可这终究是饮鸩止渴。

随着他修为的提升，那些低阶妖兽的精血已越来越不管用了。

从前吞噬一只便能换来数月的安宁，后来维持的时间越来越短，从数月缩到一月，从一月缩到数日，到最后，便是刚吸干一只小妖的全身精血，那股熟悉的痛楚便又隐隐在骨髓深处蠢蠢欲动，像是按下去的弹簧，压得越狠，反弹越凶。

他知道自己需要更强、修为更高的妖兽。

可他身为华光门的执法长老，执掌刑律，惩戒邪祟，一言一行皆是门中弟子的表率。

他每日站在执法堂上，亲手惩处那些触犯门规的弟子，亲口宣读戒律碑上的每一条戒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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