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四章 暗伤蚀骨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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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在山脚下等了太久，心底的不安一日重过一日，如今等来的不是星的身影，而是她的死讯。

他要去问个明白，替星讨一个说法——问他们为什么让星去送死，问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他，问他们星最后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有没有提起过他的名字。

可他的运气却实在不好。

当他再次来到华光门的山门外时，只见山门大开，里头却不见往日井然有序的模样。

弟子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处，神色各异，有的面色铁青，有的眼眶泛红，有的低声争执着什么，气氛紧绷得像是拉满的弓弦。

隐隐有争执声从大殿方向传来，间或夹杂着几声厉喝与压抑的哭诉，还有人影匆匆从廊下掠过，步履仓皇，面色惶惶。

守门的弟子也不在岗位上，山门前的石阶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被风卷起的落叶在青石上打着旋。

原来在他等在山下的这段时日里，华光门的掌门已利用那狸猫的尸体，查出了藏在门中的内鬼。

那狸猫前几次之所以能屡屡脱逃，正是因为有人在暗中给它传讯，将华光门的部署泄露得干干净净。

这人藏得极深，若非掌门此番暗中部署、引蛇出洞，又借着狸猫血脉追溯，恐怕还揪不出这条蛰伏已久的暗线。

如今此人被当众揭出，门中一片哗然，昔日的同门情谊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有人难以置信地质问，有人愤怒地挥拳相向，有人怔怔地站在角落里，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像是在一瞬间认清了什么，又像是在一瞬间失去了什么。

苍站在山门外，望着眼前这片混乱，满腹的质问竟一时不知该向谁去说。

没有人注意到他，没有人理会他，他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山门前的石阶下，像一个被这场风暴遗忘的外人。

他想为星讨个说法，却发现自己连该向谁开口都不知道——星的命，在这场同门相残的闹剧里，仿佛已成了一桩无人问津的旧事。

当年那场大战过后，华光门精锐尽失，掌门与数位长老尽数战死，残存的弟子们在废墟上重建山门，将散落的功法典籍一本本收回，将断裂的传承一寸寸续上。

虽说终究未曾断了道统，可那些在混战中活下来的弟子，却并非每一个都完好如初。

有人身上带着暗伤，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灵力运转至旧创处便滞涩难行；有人丹田受了损，修为自此停滞不前，修行之路再难寸进。

而其中有一人，表面上依旧是那个受弟子尊重的执法堂大长老，掌刑律、理惩戒，在一众残存弟子中德高望重，一言一行皆被后辈引为楷模。

可私底下，他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恪守门规的正道修士了——他渐渐沉迷于邪术，心性在漫长的岁月中被一寸一寸地腐蚀殆尽，而这一切，皆始于那场大战中落下的暗伤。

这转变的根源，要从当年那场大战说起。

他虽在那场浩劫中侥幸活了下来，可身上中的妖毒，却从未真正解除过。

那毒来自一只修行了千年的蟾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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