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四章 暗伤蚀骨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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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蟾蜍的对手本不是他——当时与之对战的,是华光门原先的一位长老。
那位长老修为高深,面对活了千年的大妖,出招凌厉而不失沉稳,每一道术法都与那蟾蜍的妖力正面相撞,炸开的余波将方圆数十丈的草木都碾成了齑粉,丝毫不落下风。
可他却遭了池鱼之殃。
那时的他不过是华光门一个筑基期的弟子,修为不高,本事也有限,只因恰好离那蟾蜍近了些,便被双方交战时妖力的余波扫中。
只是余波——并非那蟾蜍蓄力一击,也不是冲着他来的。
可即便如此,那股带着剧毒的妖力打在他身上时,便如烧红的烙铁没入冰水,嗤的一声将他一个筑基期弟子的防御瞬间击穿。
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碎石堆里,毒素顺着经脉长驱直入,渗进了他的骨髓深处。
筑基期的修为根本不足以抵御,更遑论将毒逼出体外。
战后,活下来的师兄弟们也曾替他想过法子。
有人翻遍了门中残存的医典,替他寻了好几个驱毒的方子;有人将省下来的丹药一颗颗塞进他手里,盼着药力能压制毒性;也有人轮流替他渡入灵力,试过好几次清毒的法诀,每次都耗尽了大半灵力,累得面色发白。
可那千年蟾蜍的毒太过霸道,早已与他的骨血纠缠在一处,怎么也排不干净。
时日一久,同门们也各有各的伤要养、各有各的路要走,替他驱毒的人越来越少。
他便也不再指望旁人了。
这毒虽说并不致命,却也让他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它不一次将他毒死,也不让他好过一日,只是盘踞在他骨髓的最深处,像一头蛰伏的活物,沉默地、耐心地咀嚼着他的骨头。
发作的时候,那股钻骨之痛从骨髓深处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骨头缝里往外钻,在每一根骨头里生了根,发了芽,要将他的骨架一寸一寸地撑裂。
那时他恨不得将自己的骨头一根根挖出来,用刀刮,用火烧,用什么法子都好,只要能停下那股痛。
可痛是停不下来的,它来的时候从不提前告知,也不看他是在议事还是在入定,说发作便发作。
有时他正端坐在执法堂的首位上听弟子禀事,那股痛便毫无征兆地从脊柱窜上来,他面上不动声色,袖中的手却已攥得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血顺着掌纹往下淌。
他只能咬紧了牙关,一个人关在静室里,将所有的惨叫都咽回喉咙里,在外人面前维持住那张沉稳持重的面具。
随着他修为的提升,这股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烈。
起先他以为修为高了,便能以内息压制毒性,可事实恰恰相反。
修为每精进一分,妖毒便顺着经脉往更深处钻上一寸,像是专门与他作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