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知道一切的人(2/2)
“完了呢,他还得自已打工赚生活费,啧啧,真叫一个惨。”
“李慕阳就这么的活着。”
“他没理想,没追求。人生看着一片灰暗,毫无未来可言,纯纯的工具人一个。”
……就看小沈那张脸,从震惊到呆滞,再到最后彻底“死机”。面部肌肉都僵住了,眼睛里那点光,唰地一下,灭了。
也子见火势不够旺,又添了一把柴,阴阳怪气地继续拱火:“怎么着,也就认识你之后,他才想‘觉醒’一下,想给自已整点活儿。”
“他想搬出去单住,想有个自已的狗窝,想当个正常男人,不想再当个受气包了呗。”
“这变化,啧啧,确实挺大的哈。”
也子,点了小沈的下巴。
端详看看。
真就是一个美人,可也不比她好看在哪儿的。
“我这左看右看,横看竖看,还真就没觉得……你比李慕府玩的那堆‘淫娃’‘荡妇’,强在哪儿啊?”
“那帮女人里,比你好看、比你会来事儿的,数都数不过来!”
……
小沈她人,明明走到了单元口。可人就像是被雷劈过的电线杆子,直挺挺地戳在那儿,风吹不动,雨打不摇。
也子不见了,但那几句话…却像是在她脑子里装了个复读机,循环播放,还是带立体环绕声的那种。
“李慕阳……受气包……工具人……你比不上那群浪荡妞……”
她机械地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落在了小区楼下的路灯上。灯光昏黄,照得地面一片暖昧,可在她眼里,这光突然就变成了李慕阳那张总是带着小疲惫、还要挤出讨好的笑脸。
“阿阳……他……”
小沈她嘴唇动了动,发出声音。
感觉自已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她想起李慕阳…对自已那副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高兴的样子。想起他每次转账都发愁,为了省钱连买个泡面都要算计老半天……
原来,那不是节俭,是穷啊!是被剥削之后的无奈啊!
刚才那画面——
也子越说越来劲,完全没注意到小沈脸色的变化,还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
“你想想,一无所有、随时会消失的‘人’,突然有个姑娘对他释放了一点点的爱意,他能不把命都豁出去吗?”
“所以啊,你要是真的在乎他,就好好待他。别等到他哪天‘系统维护’结束了,彻底消失了……你才后悔莫及,哭爹喊娘地说‘我还没来得及珍惜’呢。”
说完,也子甩了甩头发,踩着小皮鞋“哒哒哒”地走了,留下小沈一个人…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布娃娃,站在空旷的夜风中,消化这惊天动地的“真相”。
过了好久,小沈才慢慢地抬起头,望着漆黑的夜空,眼神空洞。
“分身……受气包……”
那些词在嘴里嚼了一遍,越嚼越苦涩。
“李慕阳……”
她对着空气,轻轻地、带着一丝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无声的伤感中——
夜风更冷了,吹得小沈打了个寒颤。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
走进电梯——
鹤九月一直捂着生疼的脑袋瓜,低头沉思——主要是疼得不想看天花板。(贴符之后,也子又补了一拳)
眼瞅着楼层到了,小沈还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不动弹。鹤九月急了,伸手推了她一把,语气里带着股“我是为你好”的急切:
“沈大千金,醒醒魂。”
“到站了!再不挪窝,这电梯都要给你家当婚房了。”
刚才在楼下,也不知道摔了哪门子跤。鹤九月现在满脑子都是:冰块敷头、布洛芬下肚、躺平。
推门进屋,鹤九月腿脚利索,一马当先冲进客厅。结果眼前这一幕,差点让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托马斯回旋——
好家伙,李慕阳身边“左拥右抱”。
坐着两个颜值爆表的漂亮姐姐,其中一个还是卷毛小波浪,氛围那叫一个其乐融融。
鹤九月刚想开口质问,那边李慕阳就跟没事儿人一样,招招手:“九月快来!加双筷子涮肉,这肉片刚下锅,正嫩呢!”
鹤九月:“……”
「行吧,先吃肉!天大的事吃饱了再说。」
嗯,她是个大馋丫头呢。
对比鹤九月这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咸鱼心态,李幕府看到身后跟进门的小沈,那是立马站了起来,一脸严肃中……带着点心虚。
他手往旁边罗秋蕴的肩膀上一搭,像是在宣示什么,又像是在找掩护,磕磕巴巴地介绍:“小沈,这位是……罗秋蕴……”
刚起了个头,李慕阳就卡壳了。
「咋介绍?说是我刚刚勾搭上的“野花”?这么说了,怕被打死。」
他正尴尬着。
小沈倒是干脆,直接打断了:“不用多讲。”
她目光如炬,扫视一圈,直接抛出灵魂拷问:“她,是你哥哥的人吗?”
李慕阳:“???”
(内心:啥?啥啥啥?说的都是啥?)
他支支吾吾地试图解释:“不不不,罗秋蕴姐姐是我刚认识的……她人很好的,特别关心我……最近才。”
小沈心不在焉,根本没察觉这两人眼神乱飞、电流乱窜的暧昧气氛。她只是失神地看着男友,然后语出惊人,直接问了个让全场核爆的问题:
“哦,你俩睡过没?”
“噗——” 正在喝汤的鹤九月差点喷出来。
她转过头,就看见李慕阳、罗秋蕴这对“猪队友”瞬间懵圈。那是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震惊:
「不是,你们江浙沪的独生女…都这么豪放的吗?」
「精神出轨、肉体出轨还搞个分流?」
只见小沈往那一站,冷冷清清,挺像个正宫的样儿。
李慕阳、罗秋蕴吓得赶紧举手投降,动作整齐划一。甚至为了表示清白,两人还像触电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开,恨不得在中间隔出一条银河。
“没!没呢!天地良心!”
“我们连牵手,都是因为地滑!”
罗秋蕴举着小手,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只是眼神飘忽得像是在撒谎。
她尴尬得脚趾抠地,为了转移火力,和李慕阳对视一眼。两个人心有灵犀地伸手,直接把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钟粒粒给“提溜”了起来。
动作那叫一个迅猛。
仿佛是……在献祭队友、保平安。
“误会!全是误会!她,钟粒粒,才是李幕府的人!她也是个演员!”
就瞧小沈瞥了一眼,淡定得让人害怕:“我知道,不用你俩多介绍。她是我学姐,18届的,老熟人了。”
说完,小沈一屁股挤在钟粒粒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
“学姐,我是他女朋友。”
“阿阳这孩子皮嫩、年纪小,你们怎么跟他‘相处’,总得让我这个正主安排吧?”
钟粒粒:“……”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次的修仙画面:啥?这么快就要安排上实战教学了?今晚就开课?)
就看小沈沉思两秒,开始认真规划上了:
“以后排个班吧。”
“1、3、5归我,2、4、6归你们,周日就让他休息一天,行不行?”
一听这么个安排。
钟粒粒炸毛了:“不行啊!我去年才认识他哥俩,这功夫得抓紧时间学啊!练啊!”
“周日还休息?”
“老娘就周日最闲了好不好!”
感觉自已说话冲了,钟粒粒她又是扯扯嗓子的……站起身,拍着胸脯保证了:“这个,姐姐我周日全天都有空。最好从早练到晚,不达目的不罢休!”
小沈听着这话,眉头一皱,感觉这学姐的“欲求”……过于旺盛了。
“一整天?”
“从早到晚?你腰…不会断了呀?”
“我……我最多也就……要个二三十分钟。时间一长,咱女人也受不了,你不得好好保养啊。”
本来小沈是好心,结果钟粒粒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反而觉得小沈不爱学习、太弱了。
她大大咧咧地站起来,还特意扭了扭小蛮腰,显摆自已身体素质杠杠的:
“啥30分钟?”
“哎呀,一节课都不够的功夫,能学个啥呀!”
“姐姐我可是会跳舞的新疆人。咱这小腰,那可是夺命的刀……” 她说着,还左右晃了晃,展示一下柔韧性。
小沈看着她那得意样儿,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低头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好不要脸。”
旁边的李幕府、罗秋蕴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互相使了个眼色,李慕阳还偷偷抹了一把冷汗,罗秋蕴则悄悄竖起大拇指,那意思仿佛在说:
“这剧情,比我想的还刺激!”
鹤九月那边,则是嘴里塞满了涮肉,蘸着麻酱吃得正香,看着这群人的修罗场,含糊不清地嘟囔:
“你们聊,你们聊……这肉真不错,就是这气氛……怎么越来越怪了?”
……
一个小时后。
厨房的洗菜池子,边上。
“整一天?”
小沈手里的海绵
"啪嗒
"掉在地上,她缓缓转头看向一边的鹤九月,那眼神像是在看某种外星生物。
“她能从早……做到晚?
"
人都魔怔了,嘴里还念着:“学到床上去?学到腰都软了?学到周日还要'从早练到晚'?”
旁边的鹤九月听得
"噗嗤
"一声,嘴里麻酱喷了三尺远。她赶紧捂住嘴,肩膀抖得像筛糠。
那边的小沈拖长了音调,眼神往卧室门口的钟粒粒胸口一扫:“她有劲儿?多劲儿?能扛住他哥俩'连轴转'?”
“大小姐,您还洗什么洗。”
鹤九月终于忍不住,捧个碗笑得前仰后合:
“沈大千金,要我说,你就该给李慕阳排个班表,打印出来贴床头。一三五“小沈”,二四六“大钟” ”
“周日集体休息,顺便开个复盘会,总结本周KPI完成度,优化一下动作流程……
"
"鹤九月!
"
小沈一个手上泡沫甩过去:
"你脑门上的包,不想要了是吧!
"
"哎哟!
"
鹤九月捂着脑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这是帮你呢!你看钟粒粒多上进,周日还要加练!要不你俩PK一下,看看谁先让他'缴械投降'——”
"鹤!九!月!
"
小沈尖叫着,去捂鹤九月的嘴,卷毛都炸开了:
"你这丫头片子,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
“我龌龊?”
鹤九月灵活地躲开,躲到后厨,探出个脑袋: “那你说,'夺命的刀'是什么刀?'从早练到晚'练什么?'三十分钟不够'什么不够?”
小沈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一跺脚:
"你懂什么,大一小女生,男人小手都没摸过的!
"
"懂懂懂。
"
鹤九月点头如捣蒜:“《演员的自我修养》嘛,我懂。”
“咱们演员,就是要【德艺双馨!精益求精】!就是不知道,人家今晚练的哪一出——《金瓶梅》? 还是《玉蒲团》?
"
这个鹤九月,跟人混熟了,就满口黄段子。
"啊——!
"
小沈扑上去要掐她,鹤九月绕着沙发跑,边跑边喊:“救命,有人要杀人灭口!!”
……客厅沙发上,李慕阳、罗秋蕴杵在原地。看这两个女人鸡飞狗跳,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鹤九月又滚到厨房去了,嘴里还哼着歌:
"西湖的水,我的泪。”
“我情愿和你化作一团火焰,啊~~火焰,烧呀烧,烧到周日不休息……
"
客厅里。
这四个人聚一块,面面相觑。
空气中弥漫着火锅的香气和一种名为
"社死
"的尴尬。
小沈突然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跑累了,她又是慌乱的…拿起钟粒粒的杯子喝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