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知道一切的人(1/2)
夜里外面——
【场景:老旧站台】
风像死人一样,刮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小沈、鹤九月这是跺着脚,站牌下已经罚站了十分钟。终于,远处传来一声老式引擎的轰鸣声。
“来了来了!”
小沈兴奋地一挥手,那股子劲儿,活像是在登基。
两个女孩儿快步冲了上去。
然而,她们身后一对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正死死抓着栏杆,眼珠子瞪得比牛铃还大,脸上写满了“这他妈是灵车”的惊恐。
“别……别上……”
大爷哆嗦着嘴唇,腿肚子转筋:“那车……那车红的白的,九零年的老古董!早该进废铁厂了!”
可晚了。
小沈、鹤九月一脚踏进了那股子陈年老旧的车厢。
鹤九月缩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长得一模一样的路灯,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这时候,小沈掏出手机…给李慕阳发了条信息,顺便刷到了他刚刚发来的小视频。
画面里,那个熟悉的男人正和两个身材火辣的小姐姐围着鸳鸯锅涮羊肉,笑声隔着屏幕都能腻歪死人。
配文:【宝贝,给你留了几盘肉,还有啤酒,等你哦~】
……鹤九月瞥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本小姐不稀罕”表情的小沈。
老旧的车厢、身边的美人。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鹤九月她产生了一种荒诞的幻觉——就好像在看一部少女漫,千金大小姐应该住在城堡里,出门却非要挤公交。
“九月!”
小沈突然打破了沉默,声音有点飘,“其实,我最近……有点害怕李慕阳。”
鹤九月愣了一下:“啥?”
“嗯。我觉得他不像……不像人。”
小沈说话时,盯着车窗玻璃上自已的倒影,眼神有点散。
话音未落。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扼住了小沈的脖颈。
不是比喻。
真的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像生锈的铁钳一样,死死卡住了她的气管。
“咯……咯……”
小沈双眼暴突,眼白上翻。
喉咙里发出被掐断的鸡叫声,手指徒劳地在空中抓挠,整个人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座位上弹动。
鹤九月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刚要尖叫,余光却瞥见——车厢前排,不知何时站着一身全黑的女人。
那女人长发及腰,妆容精致的好冷,像是刚从恐怖片场走下来。她手里扶着那根老旧的防护杆,正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是也子。
学校里,那个脑袋二次元。天天说着自已有“通灵体质”的学姐,其实……也就个半红不紫的小演员。
刚才,没这人啊?
小沈脑子里的弹幕疯狂刷屏:
也子慢悠悠地走过来,小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骨头上。
她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眼两个瑟瑟发抖的女大学生。眉头微皱,那种不耐烦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两只挡路的蟑螂。
“啧,真是的。”
也子叹了口气,声音甜腻却透着一股尸油的阴冷: “现在的大学生……是不是都觉得只要自已阳气足,鬼就杀不到自已头上啊?”
“喂,你俩……就没发现这车,哪里不对劲吗?”
这一声“喂”,仿佛解除了什么封印。
小沈终于喘过气来,她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惊魂未定地指着也子:“学姐……你这干啥啊!吓死人不偿命啊!”
到底是同门关系。
多少沾点亲,小沈壮着胆子的。
她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向窗外。
外面黑得跟泼了墨似的,偶尔闪过几栋烂尾楼的剪影。这里除了黑,还能有什么问题?
小沈捂着喉咙,带着哭腔控诉: “这车除了破点,哪里有问题了?顶多就是空调吹得我脑仁疼!”
……也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双手抱胸,一脸“我真是服了你”的表情,单刀直入地说道:
“哎,算了算了,绕弯子也没用。”
她凑近了一点,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车厢里的腐朽气息,形成一种诡异的诱惑:
“你是自已人,我就跟你直说吧。”
旁边的鹤九月听见了,心里一紧,就自已脑补一出:「来了来了,这是豪门恩怨剧本启动了!」
……
也子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
看脸色,仿佛在策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阴谋。然而下一秒,她的语气却突然变得轻快……像是推销啥子:
“这个世界嘛,很玄乎的。”
“奇奇妙妙的东西不少,就跟打折盲盒似的,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蹦出个什么玩意儿。”
她伸出一根惨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小沈的额头,像是在戳一个软布丁:
“你是想,大胆地跟着我捉鬼除魔,体验一把主角光环的快感呢——”
话锋一转。
也子她眨了眨眼,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日漫里反派的贱兮兮:
“——还是想,去李幕府跟那帮莺莺燕燕混一块儿?要么让他玩腻了,扔在后院里发霉;要么不听话……嗯哼,就自动‘人间消失’,连个全尸都不剩。”
小沈听完,整个人僵得像是一根被冻住的冰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号和感叹号组成的弹幕风暴,疯狂刷屏:
「——等等!什么驱魔捉鬼的,听起来就很费命啊!为什么要让我…卷入这种麻烦事啊?!」
「而且……最关键的是!」
她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自已脖子上的手。嗯,那是个断手,不知道它的【身体】在哪里。
好恐怖。
小沈内心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这只掐我脖子的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松开啊喂!!」
——————————
李慕阳本来就不是个正常人,他身边的人,或者整个公司的人……出那么一两个怪胎。小沈同学早就预设了,多少有个心理准备。
旁边的鹤九月,就不一样了。
刚才她还一脸懵逼,心想小沈这大小姐是不是又在发什么神经?
直到听见这两人神神叨叨的对话,再看小沈那捂着脖子、差点当场表演个“金鱼瞪眼”的,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特么的,是见鬼了啊!
“不是……”
鹤九月刚想爆一句粗口,来表达自已破碎的世界观,还没等她把下半句“你们都是啥玩意啊”吼出来,整个车厢突然剧烈一震!
那种感觉。
就像是这辆破公交一脚油门开进了深渊,瞬间的失重感让胃里的酸水都差点涌上来。
“哇啊啊啊——!”
三个女人瞬间上演“贴椅保命”大戏,手忙脚乱地死死扒住前排座椅的靠背。
也子身形本来就娇小,这猛地一坠,直接来了个标准的“五体投地”。膝盖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嘶——!痛死老娘了!”
她龇牙咧嘴爬起来。
揉着膝盖,那股子刚才装出来的高冷学姐范儿,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老娘要发飙”的凶相。
她气呼呼地嘟囔着,完全不管后面还在尖叫的两人,扭头就冲向驾驶位。
只见她二话不说,对着驾驶座上那个穿着制服、一动不动的“纸司机”,抬手就是一顿操作。
“给我下来!”
“空头纸脑壳,一点用都没有。”
伴随着一阵“哗啦哗啦”的纸张摩擦声,也子像拔萝卜一样,“刺啦”一声,直接把那个纸扎的司机从驾驶座上给拽了下来,随手往角落里一丢。
然后,她利索地一屁股坐进驾驶座,熟练地转动方向盘,嘴里还骂骂咧咧地,一嘴重庆方言:
“龟儿子的破车。”
“再抖老子把你拆了,引火柴!坐稳咯!要命的,就闭嘴!”
一切发生得太快,像被谁按了快进键。
后座两个女生愣了三秒,突然同步扑向车窗——
“卧槽?!”
“咱们…飘起来了?!”
只见这辆胖乎乎的公交车,正像个大气球,慢悠悠腾在半空。车厢里的白炽灯明明灭灭,活像个巨型萤火虫,惹得底下街边路人纷纷抬头。
“妈妈你看!公交车大气球!还会发光的!”
羊角辫的小女孩扯着妈妈衣角。
年轻妈妈淡定掏手机,咔嚓一张,手指已经滑开了拼多多:“乖,妈给你搜个同款的……哟,潍坊风筝节还真有‘公交飞天款’,加灯带贵三十呢。”
可不是嘛。
这年头,天上飘个啥都不算新闻。路人指指点点,就脑补出一堆【合理答案】:
“潍坊新技术吧?”
“我记得,那几年风筝节就搞的挺大啊。”
“估计是个广告车?”
“可能拍电影呢,无人机是不是……”
而车厢里——
也子手握方向盘,脚踩油门(咱并不知道,车轮子浮空…油门还有没有用。),她嘴里哼着跑调的歌。
风吹乱她的刘海。
她眼前是渐渐变小的城市灯火。
后视镜里是,两位乘客从震惊——到麻木——再到自已…拍自已的脸。
“空中灵车?” “鬼公交?”
——小沈、鹤九月,她俩心里给这趟车起了个名。
这辆375路公交车…横着飘过夜空,一路向西。
堵车?不存在的。
红绿灯?谁还理它呀。
也子甚至想过,这时候要是白天的话。她能打开车窗,伸手捞一把路过的云,会不会摸起来像棉花糖?
夜空很安静。
车底隐约传来了广场舞的歌曲残响。
底下的人,有人把“公交车大气球”的视频传上了短视频,标签打得清清楚楚:#潍坊新风筝#行为艺术#建议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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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子这小妹,绝对是那群姑娘里…想法最多的主儿,满嘴跑火车,一套一套的,跟个说相声似的。
就说她去年演的那部小古偶《护心》吧,压根不是强盛传媒给她的资源。
咱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挖的宝,反正人家就是有路子,神通广大。
她一边握着方向盘风驰电掣,一边还能单手接电话,对着那头的人,声音甜得能齁死人:“干妈您就擎好吧!都给您拾掇利索了!”
“啪”地一挂电话,动作干净利落。
紧接着,她猛地一回头,冲着后座的小沈来了句:“想明白没?还磨叽呢!”
看看沈雨诘这小丫头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剧情里缓过神来。
也子也不废话,二话不说,“咔哒”一声按下方向盘上的某个按钮,松油门、拉手刹一气呵成,直接把车给熄了火。
她推门下车。
一瞧外头,好家伙,这哪是京城大道啊,分明是一处鸟不拉屎的荒地!
四周无人静悄悄。
再定睛一瞅,那台载着她们飞天遁地的公交车——我的天爷,竟然是纸糊的!
怪不得,刚才那些京城吃瓜群众会露出那种【不咋地、就是凑合】的表情,合着她们刚才是坐着“纸飞机”在天上飘呢!
这会儿,跟着也子一块从“纸公交”上挪下来的小沈和鹤九月,俩人是脸色煞白,眼神涣散,精神都快错乱了。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估计大脑正在重启中。
走的不多远。
一行人晃悠到了她们住的小区门口。
也子倒是心情大好,乐呵呵地替那俩还在宕机的姐妹解围:“安啦安啦!这片的监控,老早我就给‘安排’明白了,全屏蔽了。
没人知道咱这一出‘纸牌屋’大戏,这辆破纸车扔这儿,当个摆设都没人管。”
真就“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劲儿。
她又亲热地走过来,拍了拍小沈僵硬的肩膀,凑到她耳边。眼神隐晦,阴恻恻地挤出一句:
“既然你还没想好。”
“那就……先好好珍惜李慕阳吧。”
“他可是,从‘地狱’里…硬生生给你扒出来的一条命~”
这话说的,比之前那些神神叨叨的更让人摸不着头脑。小沈这回终于从石化状态里裂开一条缝,迟疑地、主动地问了句:
“那个……阿阳他干了啥?”
看这女人一脸懵懂无知,也子这回算是发了慈悲。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旁边鹤九月的脑门上“啪”地贴了张黄纸符,直接把这碍事的外人给静音了。
她转过头,对着小沈开始输出真相。那语气,跟讲八卦似的:“李慕阳?嗐,他呀,说白了就是李慕府的一个‘分身’罢了。”
“他就是个设定好的程序。”
“心情一好,就把他扔在家里面,当个弟弟用,玩个【过家家】的小游戏。”
“要是心情不好嘛。啊?”
“指不定的,他啥时候就被李幕府这个‘系统老大’自动销毁了,活不过两集的那种。”
哐当一下。
这信息量砸得小沈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也子看着她那副“我是谁?我在哪?这根本不可能”的震惊脸,非但没心软,反而幸灾乐祸地凑过去,脸都快贴到小沈鼻尖上了,继续补刀:
“他自打一露面,还不如个下人呢!”
“你不知道,李慕府养的那群莺莺燕燕…乱得跟一锅粥似的,个个精神压抑的。可没少让他这个‘小仆人’跪着端茶倒水、摇着屁股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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