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一十一 瓶中小人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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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娜可以从虚无的混沌中看清，看到那个女孩的模样。

她看起来甚至有些年幼，身高比拉娜矮了整整一个头。她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亚麻连衣裙，裙摆还不到膝盖，，鞋底磨得很薄，走在虚无中没有任何声音。

她的头发是浅栗色的，扎成一个微微歪向左侧的马尾，像是今天早上起床时随手绑的，几缕碎发从额前垂下来，被虚无中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轻轻吹动。

这女孩没有铠甲，没有武器，没有任何可以被视为“战士”的装备。她的眼睛与头发同色，大而圆，睫毛很长，但诡异之处在于，她的瞳仁表面蒙着一层极薄的透明光泽，像是刚哭过，又像是永远都不会干的泪膜。

拉娜维持起的屏障，泛起了一圈波纹。像是有一件重物，正在扭曲空间，给予这屏障以无法阻挡的重压。

女孩在距离两人十米处停下脚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欠了欠身。声音带着一丝柔软的鼻音，像是从悠久的沉睡之中刚刚苏醒。

她说：“贵安，我的同类。”

拉娜想要回答或者疑问什么，但马上被瓦赫兰阻止。

这女孩的声音，她的话语，甚至于她的存在本身，都具有某种魔力。

“我是加拉蒂亚。”女孩直起身，歪了歪头，马尾从左边晃到了右边，“深渊大人说，祂有一位非常尊贵的座上宾，但也有两个不识抬举的不速之客。”

座上宾，想来是周培毅。只有他能在深渊的视角下有着超然的地位。那不速之客，只能是拉娜和瓦赫兰。

而且，她很自然地用了一个敬语来称呼深渊“深渊大人”。语气里没有恐惧，没有谄媚，只有平淡的陈述。

“我不和敌人聊天。”瓦赫兰说。每一个字都厚重而平稳。

“这并不由你的意志所决定。”加拉蒂亚挥动手指，转瞬之间，拉娜以法则之力所支撑的屏障，就如同被重物所压碎，化作了血色的飞花。

瓦赫兰紧咬牙关，护在拉娜的身前。在她的意念之中，无论是被夏洛特所给予的法则，还是她原本就拥有的力量，都无法与这个奇怪的女孩所对抗。

“不要这么好胜啊，我的同类。”加拉蒂亚的语气依然带着那种慵懒的柔软，“虽然没有事先邀请，但我们正进行一场有趣的游戏。”

“什么游戏？”拉娜没忍住问。

“谜题要在探索之后才能揭开，我的同类。”

加拉蒂亚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她的指尖和虚无接触的地方没有产生任何光芒，但每个说出口的字都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说悄悄话。

而随着她手指的动作，周围的空间开始了快速的扭曲，仿佛世界都被挤压进了一个窄口的小瓶子，而拉娜和瓦赫兰，则是瓶子里永远囚禁的小人。

“把中庭留给大人们吧，我亲爱的同类们。我们这些小孩子，要有我们的游戏空间啊。”加拉蒂亚轻声说，“不做完游戏，可不许你们出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