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一十一 瓶中小人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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锚点，周培仁对这个东西太熟悉了。

就在这场战斗的每一秒，他都在和锚点打交道。索菲亚的锚点，永恒征服者的锚定，那些可以在虚无的镜像世界里标定位置、锁定因果、强行绑定两个灵魂的法则触须。

但天空中现在出现的这个锚点，与他所见过的一切同类都不同。

它太过巨大了，大到从这虚构的地面仰望过去，也能清晰地看见它的每一个结构细节。那是一道完整地贯穿了整个虚无的银白色光柱，光柱表面密布着密密麻麻的符纹刻痕，刻痕中流淌的不是法则的光泽，而是某种暗红色、类似于凝固血液的颜色。

“锚点，新的锚点。”索菲亚张大了嘴巴，“但船锚不过是一艘孤独航行的小船，将自己锚定在河床和港口上，避免被流水冲走的支点。这个太大了，简直是道标。”

周培仁又一次开始不安了：“我们得过去，赶紧过去。如果这个，‘道标’是来自我哥哥，那他就是在召唤我们。”

“如果道标来自深渊呢？”

“那就是哥哥那边出事了，不能让他们等太久！”周培仁坚定地说。

稍早些时候，星陨发生的那一刻。

在深渊近前，是虚无被血色与暗金两种法则的交织所切割。深渊在永恒征服者之后又完成了新一轮融合，它再次使用自己拥有的法则之力，将那原本属于星宫的力量，具象为被它所奴役的战士。

可能是因为索菲亚所制造的锚点囚笼，也可能是因为直面了自己的反面，深渊从不亲自降临。

只要周培毅没有动作，它就不会轻易使用自己的本体。

永恒征服者不过是它无数触须中的一根，折断之后，碎片便被引力拖回本体。那些从天际坠落的法则碎片，那具象化的暴力的暗金、永恒的无色、以及被索菲亚的牺牲与周培仁的镜像撕裂后残留的反法则残渣，全部都没入了那片无限深邃的黑暗。

它们被消化、拆解、重组，在深渊的内部经过某种不可见的运算后被赋予了新的形状。

紧接着，在那混沌和黑暗的虚无之中，掀开了一角。

不是空间被撕裂，不是法则被激活，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仿佛有人身处世界的根源，在世界树根须与根须之间的间隙，用一根手指轻轻拨开。

从那个被拨开的缝隙中，有什么东西走了出来。

“拉娜，接下来是你的战斗。”周培毅提醒说。

拉娜点头，像是某种宿命一直等待着她，紧紧盯着那个缝隙。瓦赫兰在她身边，作为她的协力助手。

她们站在深渊近前，记忆和幻梦的力量仿佛具现，在她们头顶交织成一道穹顶般的屏障，护卫在周培毅的身前。

而在他们面前，那个从深渊裂缝中走出来的存在，正在一步一步接近。

只是一个女孩，带着悲伤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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