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八 高傲之鹰5（2/2）

维尔京的脸已经完全冷了下来，这不是他看不到的问题，但他总希望自己可以优化整个流程，提高效率，最终以量变引起质变。

但那只是单纯天真的幻想。

“那我到底做成功了什么？”他稍有些落寞了。

亚格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拍了拍维尔京歪斜的肩膀，安慰说：“你让一个人的大脑，在另一具身躯上，成功使用了能力，维尔京。也许你意识不到，但这才是真正可怕的成果。”

维尔京摇头：“不不不，这不是我的成果。换灵人偶的技术是你提供给我的，创造它的人是第十神子。这些大脑是皇帝提供的，他还能建立大脑与换灵人偶的联系。我所做的，我所做的，不过是把这些大脑和神经系统，完整地从它们原本的躯体上分割下来，泡在这个缸里面。这种微小的工作”

“这可是非常可怕的成果，伊娃。”亚格淡淡地说，“你要知道，这代表着你可以让一个人，一个强大的能力者，更换他所使用的肉身。”

没错，这项技术和人造世界树一样可怕。周培毅正是借鉴了维尔京的思路，才能成功地重塑拉娜的肉身，将她的大脑转移到新的完美的躯壳里。

“什么意思？”维尔京一时没有理会。

更换肉身，这是他一直想要做到的事情。只不过，最初他的目标是为自己创造完美的躯壳，但后来又发现，躯壳本身有所限制，人类的肉体无法突破天然的桎梏，无法达到比七等更高的境界。

所以他才会开始伪造世界树，希望借此来挣脱牢笼，创造一个不会被世界树本身所束缚的身躯，创造一个绝对自由的人类。

这是三步走，第一步，伪造世界树，第二步，借由伪造的世界树，创造完美的人类，第三步，看上去最简单的一步，将原本的意识移植到新的人类躯壳上。

这也就是拉娜的诞生。周培毅在维尔京思考的间隙中想。

但如果有人，做得到前两步，但是无法做到这最后一步呢？

维尔京猛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相通了这其中的关节。而亚格以前也不止一次说过，他所做的事情，并不是这漫长历史中的唯一。不只有他，这个世界上有过无数人，都想要摆脱这具肉身的桎梏。

换灵人偶的技术，不正是如此吗？

可是，真的有人可以伪造成功一棵世界树，但无法将意识完整地转移过去吗？在维尔京看来，前者的技术难度，是后者的指数级倍数。

维尔京决定从亚格的口中，验证自己的猜想：“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圣城里的‘那位’，成功伪造了世界树吧？”

“他不是和你一样，想要用人类的技术和资源去雕刻神明，伊娃。”亚格说，“他和你走了不一样的道路，一条有些邪门的路。但我想，他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你不希望他成功吗？”

“是啊，我不希望他成功。但这只是我个人小小的愿望。我阻挡不了历史。”亚格哀伤地说，“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你落到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