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将法正确运用（1/1）

接下来蕾拉猛地直起身子，“莫妮卡卿。“蕾拉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冽，却又像老战友般熟悉，“现在我将这面旗帜授予你。“

镜头缓缓推近。红底金纹的旗帜被两名持枪礼兵托举着，边缘的锁子甲缀着暗褐色的痕迹，莫妮卡认出那是陈年血渍。旗面中央的沃伦斯基团鹰徽虽已褪色，爪尖仍如刀锋一般锐利。双头鹰的金冠在风中轻颤。

“这是1812年卫国战争中，近卫军沃伦斯基团高举过的战旗。”

蕾拉的手抚过旗面，指腹停在鹰徽下方一行小字上——“为沙皇与祖国流尽最后一滴血“，“它在莫斯科大火里烧剩半幅，在斯大林格勒的雪地里埋了二十年，去年我们从档案馆的铅盒里重新请出它。“

掩体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地图哗啦作响。莫妮卡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炮火声。她记得团史官说过，沃伦斯基团的最后一位老兵在1918年临终前，攥着孙子的手念叨：“等哪天我们的人再举着它打仗“

“现在，它属于你，莫妮卡·库鲁杰夫斯基卿。”蕾拉将旗帜向前一送，“哥萨克军团如果守不住17号高地，我们就得退到第聂伯河；退到第聂伯河，华沙的波兰军团就要直面柏林方向的装甲集群。你能带着你的哥萨克，把这道血线钉在这里吗？“

莫妮卡摘下船形帽，露出一头浓密的金发。她单膝跪地，右手抚上胸前的东正教十字架，再用戴黑皮手套的左手接过旗帜。旗面触到掌心的刹那，她的精神几乎恍惚，只能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的声音：

“以圣乔治之名起誓！哥萨克军团，会把沃伦斯基团的战旗永远插在17号高地的每一寸土上！”

“全体都有——敬礼！“通讯兵的声音炸响。掩体外的战壕里，三百多名哥萨克官兵自发站直身子，生锈的钢盔碰出闷雷似的轰鸣。有人扯下头上的旧头巾系在枪管上，有人用袖口抹了把眼角。

画面切到直播弹幕时，莫妮卡才发现前线的无线电都在同步转播。她看见自己的侧脸出现在各连队的野战电台屏幕上：顿河哥萨克的皮帽、库班哥萨克的银饰、甚至远在别尔哥罗德的第二预备役团，士兵们挤在散兵坑口，举着豁口的饭盒当应援牌。

“看见了吗？”一个老机甲排长扛着反坦克枪凑过来，络腮胡上还沾着火药渣，“咱们的战旗终于又回来了！当年我爷爷跟着沃伦斯基团在波罗的海打eu人，临死前攥着半面破旗说等我孙子“他突然哽住，用力捶了下莫妮卡的肩，“现在您替他完成了！您真是合格的阿塔曼！”

当然激动的不仅有哥萨克。

远在三百公里外的北线，波兰军团的指挥部里气氛截然不同。巴莉亚中将一脚踹翻了咖啡杯，深褐色液体在作战图上晕开，恰好漫过“华沙防线“的字样。

“他们在直播？“她盯着副官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里莫妮卡接过旗帜的画面还在循环，“那些莫斯科佬又在搞宣传！“

副官喉结动了动：“将军，我们的前沿观察哨报告军团的士兵们在自发集结，要求增派弹药。“

巴莉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三天前集团军群的会议，总参谋长拍着她的肩说：“波兰军团负责侧翼掩护，主攻还是交给哥萨克。“此刻直播里哥萨克士兵的欢呼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凭什么他们当主角？

“传我命令。“巴莉亚扯松领口的珍珠纽扣，琥珀色眼睛里燃起火焰，“给第一师调双倍炮弹，把咱们的白鹰旗也升起来！告诉士兵们，波兰军团才是EU的盾牌！让那些莫斯科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力！“

掩体外的炮火不知何时稀疏了些。莫妮卡将沃伦斯基团的旗帜系在指挥部的旗杆上，晚风掀起旗角，金鹰仿佛要振翅飞起。她抬头望向17号高地的方向，月光下能看见己方士兵正在加固工事，钢盔的反光连成一片星子。

“将军，波兰军团那边“通讯兵欲言又止。

蕾拉笑了，手指轻轻抚过旗面上的鹰徽：“随他们去。等明天太阳升起，我们会让他们知道——无论是我的老近卫军，还是现在的哥萨克，守土的意志从来没变过。“

而在更北的地方，巴莉亚站在指挥部外的瞭望塔上，望着己方阵地上次第亮起的波兰白鹰旗。寒风吹乱她的短发，她对着无线电低吼：“全体注意！我们要证明，EU的防线，由波兰军团的鲜血来守护！“

炮声再次轰鸣时，两边的士兵都听见了彼此的呐喊。那面跨越了两百年战火的旗帜，在直播的光影里，成了所有坚守者共同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