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骑士的心意(1/1)
“说着蕾拉伸手解开脖子上吊坠的锁链,吊坠打开的瞬间,一张边缘焦卷的黑白照片滑落在书案上——照片里,少女坐在鎏金马车里,金色卷发梳成双马尾,翡翠色瞳孔里盛着冬宫的雪,身后站着穿军装的父母,胸口别着同样的双头鹰徽章。
莫妮卡的呼吸陡然顿住。她认得这张照片。大概三年前整理皇室秘档时,她在彼得保罗大教堂的地下藏书室见过——那是全罗斯大公布莱施高家族的全家福,少女正是十二岁时的布莱施高少当家,照片背面,还留着老宫廷画师批注:“布莱施高家的血脉,连上帝都要让三分。”
“你怎么会有这个?”
“十五年前的冬夜,教团的人烧毁了我家的别墅。”蕾拉的声音很轻很低,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她伸手抚过照片边缘的焦痕,“这是我逃出来时,妈妈从火场里抢回来的。说整个布莱施高家的仇人,就是如今坐在皇位上的“皇帝’——他怕我们家的人找到的可怕力量认,怕我们知道,所谓的‘皇权神授’,不过是他和VV联手屠尽忠良的谎言。”
莫妮卡的后背渗出冷汗。她想起十年前的宫廷宴会,自己还是见习骑士时,曾亲眼见过皇帝销鲁鲁因为布莱施高家族别墅失火而情绪失控,平心而论她不相信,那个老人,怎么会下令屠杀忠于皇室的布莱施高家?可蕾拉的容貌,相片里少女的容貌,和她曾在冬宫镜厅里瞥见的伊丽莎白的画像非常相似——这可假不了。
“那些…都是奸臣蒙蔽的。”许久莫妮卡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手指紧紧攥住书案的边缘,“皇帝久居深宫,不会轻易相信外臣……他一定不知道VV做了什么。”
蕾拉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尖锐的讽刺:“奸臣?莫妮卡,你见过哪个奸臣能操控皇帝的每一步决策?你见过哪个奸臣能在十五年里,把布莱施高家的亲族杀得一个不剩?”她倾身向前,蓝色的瞳孔里燃着愤怒的火焰,“你说皇帝不知道,可他为什么从不在公开场合提起布莱施高家惨案?为什么他们居然连我的最后的亲人,妈妈—CC小姐都要追杀?”
书房里的空气突然凝住。莫妮卡望着蕾拉发红的眼眶,忽然想起几年前,自己看见娜娜莉独自站在夏宫角落里,盯着画中威严的玛丽安娜发呆——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女皇在怀念先祖,现在才明白,那是恐怖回忆。
“那你呢?”蕾拉的声音软下来,却更锋利,“你这么忠于君主,怎么看鲁鲁修的革命?”
莫妮卡沉默了很久。她想起数年前前,鲁鲁修在潘德拉前宣布“废除贵族特权”时,台下民众的欢呼;想起自己手下的士兵,有三分之一是出身农奴家庭的年轻人,他们说“终于不用再为吃不上饭打仗”;想起娜娜莉公主那天拉着她的手,说“莫妮卡姐姐,我不想做笼子里的鸟”。
“皇子这么做…不能原谅。”许久莫妮卡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他动摇了帝国的根基,让贵族们人人自危。可……”她低头看着桌上的照片,“我懂他的愤怒。那些贵族吸着农奴的血,却说是‘皇恩浩荡’;那些大臣捧着皇帝的诏书,却在背后卖官鬻爵。鲁鲁修的刀,砍的是整个腐烂的体系。”
蕾拉盯着她,没有说话。
“至于娜娜莉殿下……”莫妮卡抬起头,眼里有层水光,“论亲戚她是我的堂妹,我发过誓,要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她。至于革命……”她笑了笑,带点无奈的自嘲,“不过是皇女的小小爱好吧。她或许想让帝国变好,哪怕用最激烈的方式。”
“也罢人总需要一个既无向前的理由。”蕾拉拿起照片,轻轻放回吊坠里。灯火摇晃着,把两个女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
“所以你才宁死不愿意投降鲁鲁修,却选择追随帮娜娜莉?”蕾拉说道,“其实你也不支持销鲁鲁。”
莫妮卡没有否认。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暖到胃里:“我是军人,效忠的是皇室的血脉,不是某个坐在皇位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