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拉的军事筹划(2/2)
“这里是雪绒花呼叫华沙前线的各个鹰群。”
指挥中心瞬间静得能听见冷却系统嗡鸣。莫妮卡握着记录笔的手顿住——这开头就不寻常。露西亚正规军的通讯用语该是“全体注意“或“我是指挥官“,可“鹰群“是南俄民兵的老称呼,带着旧战壕里的亲昵。
“知道你们今早啃了冻硬的黑面包。“蕾拉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尾音卷着点笑,“我这儿有罐蜂蜜,在参谋部偷的——别告诉后勤官,就说我拿两盒雪茄跟炊事班换的。“通讯器里爆发出轰鸣的欢呼,有人用生硬的露西亚语喊“雪绒花殿下万岁!“
“但别光顾着甜。“蕾拉话锋一转,接着俚语裹着硝烟味劈头盖脸砸下来,“早上我看见三台机甲往林子钻?那是敌人的诱饵,侧翼五公里有他火箭炮,我跟侦察兵趴雪窝盯了整宿——等会冲锋别扎堆,像之前我告诉你们那样,散得比蒲公英还开!”
莫妮卡猛地挑眉。这些话里混着南俄草原的土话:“散得比蒲公英还开“更是顿巴斯矿工区的俚语,她这个从小在宫廷长大的露西亚人,跟着语言教官抠了三年才勉强听懂。
这位从小在eu长大的统帅,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最后说句掏心窝子的。“蕾拉的声线忽然放轻,像对着旧友耳语,“上个月送走的那个列兵米沙,他娘在罗斯托夫等他回家娶媳妇。咱们冲上去,不是为了勋章,是为了让更多小子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通讯器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明白殿下”、“为您而战”,有个年轻声音甚至还带着哭腔喊:“雪绒花!我妈也等着我!“
“活着回来,我会请你们喝顿伏特加。“蕾拉说完,干脆利落切断了通讯。
指挥中心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报告声。莫妮卡摘下耳机,指节抵着唇轻咳,目光扫过蕾拉——她还维持着按麦克风的姿势,指尖微微发颤,银灰发辫间沾着不知何时落的细雪。
“你“
莫妮卡斟酌着开口,“宫廷的礼仪课,你应该没学过这些。“
蕾拉转身,睫毛上还凝着方才的热意:“严格来说,我也是顿河边的哥萨克遗孀。“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被炮火染红的天空,“小时候我的祖母在篝火旁给我讲,南俄的雪落在铁丝网上,叮当响得像唱诗。后来我跟着难民列车去了eu,可那些难以忘却的话语”蕾拉低头扯了扯臂章,“就这样刻在了我的骨头里。”
“您不会真的是?”
“没错,我似乎告诉过你,我的祖母家族是沙俄伊丽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