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8章 晋北关还能守(1/2)
第1218章晋北关还能守
「将军,南城外黑压压一片,数不清的东胡骑兵,卑职在边关守了快半辈子了,难道连胡人都分不清吗?」
一声凄厉的嚎叫,瞬间撕破众人那渺茫的希望。
城楼上,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眼下,关外右贤王大军持续不断的猛攻,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头,而关内突然爆发的混乱和冲天的火光、杀声,更是让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报——!!」
一名浑身浴血、头盔都歪斜了的校尉连滚爬爬地冲进大堂,声音带著哭腔:「卫侍郎!柳将军!大事不好!南门守备营遭大批胡虏精锐偷袭,营寨被焚,守军溃散!贼酋楼山正率部猛攻内城南区,来的贼军,是左贤王的白羊部精锐,还有楼山所部精锐,已突破两道防线,正向内关城门楼杀来!城门楼——城门楼快顶不住了。」
「报,卫大人,侯将军已经组织所有骑兵上马,告诉将军和大人,若是他此次反击不成功,务必要大人组织人马,立刻随后,从西南偏城门冲出去,直奔晋北郡城固守,城关怕是守不住了。」
「什么?怎么可能!」
主将柳芳,终归惊醒过来,猛地回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喷出火来。
「左贤王的兵马,这几个部落,不是在漠北吗,什么时候,飞进关内的。」
心中凌乱,立刻回想是不是其他关隘失守,以至于东胡人的骑兵,已经绕道晋北关背后进行突袭,可是这几日,根本没有边关各处的急报。
时间流逝,喊杀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城楼上,一直强作镇定的兵部侍郎卫允明,此刻面沉如水,握著长刀刀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声音却异常冷静,只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柳将军,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南城门失守,定是胡虏早有预谋,通过我等未知的秘径潜入!左贤王目标是各处城门楼,一旦内关失守,城内后果不堪设想,立刻调集所有能调动的预备队,不惜一切代价堵住通往内关城门楼的要道!
让王副将亲自去!告诉他,守住城门楼,就是守住晋北关的命脉!否则,提头来见!」
「末将明白!」
柳芳咬牙应道,立刻对身边的传令兵吼道:「传令!亲卫营、中军甲字营、丙字营,立刻驰援内关城门楼,告诉王明,死也要给我钉在那里,还有,立刻点燃晋北关大烽火,向北地各处,传递消息。」
命令刚下,另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是比前一个更深的恐惧,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大人!将军!南——南关!南关方向!发现——发现胡虏主力!铺天盖地,目测不少于二十万人呐,正在猛攻南城墙!城门——城门危矣!!」
「什么二十万,南关?!主力?!」
卫允明手中的长刀,忽然被松开,刀身晃荡,刚想挪动的身子,突然晃了晃,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柳芳更是如遭雷击,失声道:「不可能,各处关隘无烽火传来,胡虏大军如何能出现在那里?斥候为何从未回报?!」
斥候哭喊道:「是真的!千真万确!号角声震天!骑兵——数不清的重骑兵在冲击城洞,守在城门的弟兄们,都死光了啊,还有无数胡狗在爬城,南墙——南墙快守不住了!
守将李校尉——李校尉已经战死了!」
「前后夹击——好一个前后夹击!」
卫允明的声音冰冷彻骨,带著一种绝望的了然。
「好一个声东击西,右贤王在关外猛攻,那位左贤王,不知从哪里入关,竟翻越了云雾山天险偷袭南关——这盘棋,下得够大,够狠!」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大堂内每一个人的心脏,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
关外有强敌,关内有精锐突袭要隘,现在背后又出现了敌方主力大军猛攻——
晋北关,已成四面楚歌之绝地!
柳芳双目赤红,猛地拔出佩刀,怒吼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卫侍郎,末将请命,立刻率本部亲兵及所有能集结的骑卒,驰援南城关!只要南门不破,就还有一线生机!」
卫允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快速决断:「好!柳将军,南关就交给你了,务必堵住!我坐镇此处,守住北城,而后派出斥候,向最近的平安节度使求援!告诉他,晋北关——危在旦夕!
「诺!」
柳芳重重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冲出大堂,铠甲铿锵作响,带著一去不返的决绝。
卫允明看著柳芳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望向城头依旧的厮杀,缓缓闭上了眼睛,喃喃道:「尽人事,听天命——陛下,臣——尽力了。」
可周围跟来的文官和皇城司近卫,早已经哆哆嗦嗦不知所以,兵部主事刘同,已经带著兵丁上了城头,瞧见卫大人依旧守在城楼上,面色惊骇,赶紧走过去,喊道;
「大人,卫大人,你怎么还在这,卑职已经聚集皇城司近卫,和这部分亲军,把马匹都收集到了府衙,若是万一有事,侯将军说,从西南偏城门,可南下郡城固守。」
也不是说他刘同怕死,如今兵荒马乱,留著有用之身,配合大人给朝廷争取时机才对。
「不行,本官不能走,柳芳已经带兵去了南城门,关内尚有侯将军带兵反推,若是咱们撤了,这北城墙如何守,晋北关乃是北地第一大关,若是丢了,岂不知宋辽时候的燕云十六州啊。」
卫占英此刻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周围的将领,全部低下头颅,沉默不言,生路已决,如何能走,「大人,万不能这样说,现在还在补救,可若是真的守不住,大人也不能留下,您是朝廷钦差,此次为陛下负责巡边,若是您死在城关,必将引起天下震动,东胡人入关,北地或许沦为战场,可越是如此,越是需要大人您站出来,中山郡还有十余万府军,各郡城要冲,都有府军驻守,尤其是东边,距离关外那么近,咱们需要四下求援,把东胡人赶出去才是重要的。」
生死不论,若是身死,而东胡人入关肆虐,不是更加死后难以安寝吗,这句话,留在心底未说,刘主事眼神焦急,目光急切,卫占英哀叹一声,点头答应;
「好,留此残驱,杀胡虏,另外,以我巡边钦差,四下缇骑,各处求援,包括洛云侯,若是他稳住边地女真人防线,可带兵入关,本官以为,这一回东胡人入关,所图甚大,剩下的人,维持城墙防线,若是关内有变,集结兵马,且战且退。」
「是,大人。」
随著卫占英的命令,整个北城墙,立刻动员起来,从关内带来的一万府军,已经披甲,而且在关键街口,设下路障,并且后营那边,已经开始制作干粮等。
夜幕降临,关外,秋寒如墨,平辽城府衙内,张瑾瑜已经翻看各地送来的折子,多是关外内政之事,寥寥草草,已经摆满了一桌子。
看著满桌子奏折,不说心累,就是看的眼睛,都有些干涩难忍,心中顿时觉得,宫里那位坐著的,看的不是更多,怎么忍的住呢,想到内阁那群老狐狸,天庭围著奏折斗法,也是觉得好笑。
把手上写著平遥城商路的奏折,扔在桌上,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
书房外,宁边忽然脚步匆匆赶来,手上还拿著一份密折,神色有些古怪,这个样子,也让精神有些慵懒的张瑾瑜,顿时来了兴趣。
「侯爷,是关内来的密报。」
「关内的密报,怎么,是京城的事,还是运河上的事,或者是南边太平教死灰复燃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