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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7章 这惊天的噩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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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的灯火稀疏,巡逻士兵的身影在火把光晕下拉得老长,移动缓慢,关外震天的厮杀和关内南门冲天而起的火光与喧哗,显然极大地麻痹了这里的守军,连同突入关内的东胡人,也因为不熟知地形,而缓慢的到处乱冲,分不清敌我。

斥候如同幽灵般从前方黑暗中悄然返回,匍匐在左贤王马前,用压抑到极点的气声汇报:「大王,前方三里,无明哨暗卡!汉狗的眼睛和耳朵,都被西边的火和北边的血吸走了,内墙守军不足千人,咱们的人,冲了进去。」

左贤王微微抬手,面甲下传出低沉如岩石摩擦的声音,清晰传入身后几位心腹大将耳中:「长生天庇佑,猎物的咽喉,已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狼吻之下,兰氏师的火,烧得正是时候。」

他扬起双手,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冰碎裂,「吹角!全军突击!目标内关,不计代价,踏平它!让晋北关的南门,成为我们胜利的起点!」

「呜呜呜呜—呜——!」

低沉、悠长、带著原始野性与穿透力的牛角号声,猛地撕裂了黎明前最后的宁静。

早已在谷口密林中集结完毕、蓄势待发的数千东胡重甲骑兵,在号角响起的瞬间,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倾泻而下。

沉重的马蹄踏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滚雷般的轰鸣,大地为之震颤,几乎是放弃了任何隐蔽,将速度和冲击力提升到了极致。

草原勇士们伏低身体,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手中的长矛平端,锋利的矛尖在微弱的晨光中闪烁著致命的寒芒,直指南城门,就算已经有守军组织盾墙,带著长矛短暂守在城洞内,可面对重骑兵,城门守将脸色煞白,大吼一声;

「御。」

瞬间,大盾竖起,盾牌林立,黑漆漆的长矛从盾牌缝隙中伸出,宛如刺猬一般。

「敌袭!南面!是胡骑!大股胡骑!」

南墙哨塔上的士兵终于被这恐怖的声浪惊醒,发出了撕心裂肺的警报,铜锣被疯狂敲响,发出急促刺耳的「铛铛」声,在关内嘈乱中格外疹人。

然而,太晚了!

东胡人的箭雨,比守军的反应更快,紧随重骑冲锋集群之后,是如同乌云般迅速压上的轻骑射手,跟在重骑之后,在疾驰中张弓搭箭,无需精确瞄准,对著城头火光映照下仓促露头的人影,以及那几座孤零零的哨塔,射出了密集如飞蝗的死亡之雨!

「噗噗噗——」

「呃啊!」

箭矢穿透皮甲、钉入木板的闷响,夹杂著守军中箭的惨叫声,瞬间在城头响起,一些仓促列阵的官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哨塔上的士兵拼命探身想射下滚木石,立刻被数支甚至十几支利箭射成了刺猬,惨叫著从高处栽落。

「放箭!快放箭!滚木!热油!」

一名汉军校尉声嘶力竭地吼叫著,试图组织抵抗,但仓促间集结起来的士兵稀疏而混乱,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向城下奔腾的洪流,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瞬间被淹没。

几根沉重的滚木被合力推下,在斜坡上弹跳著滚落,虽然砸翻了几匹冲在最前面的胡骑,但立刻被后续汹涌而来的洪流踩踏而过,根本阻挡不了这山崩海啸般的势头!

「轰隆!」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最前方的东胡重骑,用血肉和钢铁之躯,狼狠地撞在了普北关厚重,但此刻显得异常单薄的守军盾阵防线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军阵,几乎溃散,紧接著,后续的骑兵毫不停歇,一波接一波,如同疯狂的巨锤,持续不断地冲击,把城门冲破,在南城关瓮城内厮杀。

「钩索!上墙!」

左贤王冷酷的命令再次响起。

打的急,不能给汉狗休息时间,就在重骑持续冲击城门,吸引城头绝大部分火力的同时,早已准备就绪的东胡胡林部落的步卒,如同猿猴般敏捷地冲过去,他们臂力惊人,将带著沉重铁爪的钩索奋力抡起,带著呼啸的风声抛向城头!

「叮叮当当!」

数十条铁爪死死扣住了垛蝶和女墙。

「杀上去!」

督战的东胡将领挥刀怒吼。

剽悍的东胡战士口衔弯刀,双手抓住绳索,脚蹬著粗糙的城墙砖石,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爬,城头的守军惊恐地发现,头顶、身侧、甚至脚下,都出现了敌人!

「砍断绳索!快!」

守城校尉目眦欲裂,士兵们慌忙扑向垛口,挥刀去砍那些绷紧的绳索。

「噗!」

一支从下方黑暗中射来的冷箭,精准地贯穿了挥刀士兵的咽喉。

「啊!」

另一名士兵刚探出身,就被一个已经攀上垛口的东胡战士猛地抱住,两人一同惨叫著摔下高高的城墙。

攀爬的东胡战士异常悍勇,即使被刀砍中、被石头砸中,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死死抓住绳索,甚至用身体为后面的同伴挡住攻击,不断有人从高处坠落,摔得筋断骨折,但更多的东胡战士如同附骨之疽,源源不断地向上涌来!

城头的争夺瞬间进入白热化,狭窄的城墙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守城士兵在最初的混乱后,被军官的怒吼和求生的本能驱使,爆发出最后的血勇,与登城的东胡战士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长枪突刺,弯刀劈砍,盾牌撞击,牙齿撕咬——每寸城砖都被鲜血浸透,每处垛口都在争夺中反复易手,惨叫声、怒吼声、兵刃撞击声、骨骼碎裂声交织在一起,竟然暂时守住城墙。

与此同时,城门处的厮杀从未停止,在连续不断的冲击下,城内军阵早已经撑不住溃散,随著兵卒杀向内城,巨大的欢呼声响起,「城门开了!冲进去!」

「堵住!用身体堵住!」

城门洞内,几十名守军士兵在校尉的带领下,用血肉之躯组成人墙,死死顶住狭窄的城门,可胡人的骑兵,已经蜂拥冲进来,「轰!」

冲锋的重骑连人带马撞在人墙上,巨大的冲击力瞬间让最前面的几名守军士兵骨断筋折,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但后面的人立刻嚎叫著填补空缺,更多的长矛刺穿了战马和骑士的躯体,人墙如同坚韧的礁石,死死抵住了第一波涌入的潮头。

随即,就有不少溃散的守军,立刻增援过来,狭窄的城门洞成了最残酷的绞肉机,人和马的尸体迅速堆积,鲜血像小溪般汩汩流出。

关内的混乱与南关的惊天巨变,已经呈报在城头上,「报,报,将军,胡人骑兵已经在南城门扣关了,内关已经有零星的胡人入关,南城墙快要守不住了。」

「报,将军,南城墙胡将军战死,守军已经退守翁城。」

「报,将军,城外大营已经失守,西营寨的谷仓,被敌军点燃。」

一道道致命的消息传来,让柳芳和卫占英二人,面色惨白如雪,更别提身边那些早已经双股颤栗的皇城司近卫们,「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们刚说,是东胡人,从关内方向冲过来了,有多少人马,还是少数隐藏的斥候?」

柳芳红著眼,择人而噬,从父辈开始,守了十几年的边关,从未听说胡人是从关内打来的,那正在厮杀的城关外,又是何人。

「将军,不会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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